“這個法子好!”
林茂源立刻贊同,
“清山,快去旁邊溝坎找些半乾不濕的柴火來!”
“哎!”
林清山應聲就要去。
晚秋忽然眼睛一亮,急忙道,
“我回去拿個簍子來!等它跑出來,好用簍子扣住!”
下地幹活隻帶了鋤頭等農具,裝東西的背簍都沒帶。
晚秋說完,也不等大人回應,轉身就朝著家的方向,像隻小兔子一樣飛快的跑了。
路上遇到同村也在勞作的村民,見她跑得飛快,有人揚聲問,
“晚秋,跑這麼急做啥去?”
晚秋心裏隻惦記著抓田鼠和拿簍子,邊跑邊氣喘籲籲的回頭喊了一句,
“地裡有田鼠啊!”
她跑得快,後麵的話被風吹散了,村民們隻隱約聽到“地裡有田鼠”幾個字。
“田鼠?”
那村民一愣,隨即臉色也嚴肅起來,朝著自家田裏喊道,
“當家的!快看看咱家地裡有沒有田鼠洞!林家地裡發現了!”
這一聲迅速在田間漾開漣漪。
農人對偷糧的田鼠深惡痛絕,而且這田鼠肉在缺油少葷的農家也是難得的滋補佳品,素有“一鼠頂三雞”的說法。
頓時,不少村民都放下活計,開始在自家田地裡仔細搜尋起來,生怕自家辛苦種的糧食也被這些小偷禍害了。
晚秋這一跑,竟無意間在村裡掀起了一陣搜鼠的小小風潮。
晚秋一口氣跑回家,推開院門,扶著膝蓋直喘氣。
在院子裏做針線的張氏和屋裏的林清河都被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嚇了一跳。
“妹子,你這是咋了?跑這麼急?”
張氏連忙放下針線迎上來。
晚秋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
“田...田裏發現田鼠洞...大哥他們要熏...熏它出來...我回來拿...拿簍子扣它!”
說著就要去拿背簍。
張氏一聽,連忙拉住她,
“哎喲我的傻妹子!那背簍口子那麼大,縫隙也寬,田鼠精得很,一鑽就跑了,哪裏扣得住!”
張氏說著,快步在院裏轉了一圈,從屋子裏翻出一個舊布縫製的,口子能收緊的布兜子,塞到晚秋手裏,
“給!拿這個!把這布兜口袋撐開,對著洞口,等田鼠被煙嗆出來,一頭撞進去,立馬收緊袋口,它就跑不了了!你大哥他知道怎麼用!”
晚秋接過布兜,覺得大嫂說得有理,用力點點頭,抓著布兜轉身又往外跑,
連跟林清河說句話都顧不上,隻留下一句模糊的“我走了大嫂!”,人已經衝出了院門。
張氏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對屋裏的林清河笑道,
“這丫頭,跑得跟陣風似的。”
林清河在屋裏也聽到了動靜,唇角微彎,眼底漾開一絲溫柔的笑意。
晚秋抓著布兜,又是一路小跑回到地裡。
遠遠就看見大哥林清山已經抱回來一捆半乾不濕的柴草,三哥林清舟正蹲在田鼠洞旁,
用樹枝小心的探查著洞穴的走向和可能的其他出口,並用泥土將幾個疑似的小洞口堵死。
“大哥!布兜拿來了!”
晚秋喘著氣,把布兜遞過去。
林清山接過那口子能收緊的舊布兜,咧嘴一笑,
“還是你大嫂想得周到!這玩意兒好用!”
他熟練的將布兜口撐開,用兩根小木棍做個簡單的支撐,虛掩在他們認為最主要的一個洞口前,布兜的底部垂在地上。
準備就緒,林清舟點燃了那捆濕柴草。
濕柴不易燃,冒出了大量濃密嗆人的白煙。
林清山脫下外衫,對著洞口用力扇風,將濃煙一股股的灌進洞裏去。
林茂源和周桂香也緊張地圍在一旁,手裏拿著鋤頭,以防萬一。
沒過多久,就聽到洞裏傳來急促的“吱吱”聲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顯然,裏麵的田鼠被濃煙嗆得受不了了!
突然,一道灰影猛地從布兜虛掩的洞口竄出,一頭紮進了布兜裡!
“來了!”
林清山眼疾手快,丟開扇風的衣衫,一把抓起布兜口猛地收緊!
那田鼠在布兜裡驚慌的亂竄亂撞。
林清山毫不含糊,提起裝著田鼠的布兜,對著旁邊堅硬的地麵用力掄起來砸了兩下!
布兜裡的掙紮和“吱吱”聲立刻停止了。
“逮住一個!”
林清山鬆了口氣,將布兜遞給晚秋拿著,
“拿著,沉甸甸的,個頭不小。”
然而,煙還在往裏灌。
緊接著,又是一隻稍小些的田鼠受不了嗆,從另一個被泥土鬆動的次要洞口慌不擇路地鑽了出來,被守在旁邊的林茂源一鋤頭敲暈。
煙熏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再沒有田鼠出來。
林清山這才用鋤頭開始挖掘已經被熏得鬆軟的鼠洞。
挖下去一尺多深,洞穴豁然開朗,裏麵是一個不小的巢穴。
清理巢穴時,一家人都又氣又喜。
氣的是,這窩田鼠著實偷了不少糧食!
他們在巢穴裡清理出了足足有兩大捧飽滿的穀粒和豆子,還有一些被啃得亂七八糟的莊稼根莖。
喜的是,這下可算是奪回了不少被偷的收成!
最終清點戰利品,一共逮住了一大一小兩隻田鼠,以及從鼠窩裏奪回了約莫兩斤多重的各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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