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下,晚秋這纔想起自己背簍裡還有東西,連忙對張氏說,
“對了大嫂,我背簍裡還有東西,你幫著拿出來一下,我先去餵鴨子了!”
說完,晚秋抱起一捧新鮮的鴨食草,就快步朝屋後的雞鴨圈走去。
張氏笑著應了一聲,走到背簍邊,除了上麵的草,果然看到了兩個用葉子蓋著的竹筒。
她拿起一個,入手就感覺裏麵有東西在動,揭開葉子一看,裏麵是小魚小蝦,還有一個竹筒裡赫然是兩條巴掌大的鯽魚和幾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
“哎呀!爹,娘,你們快看!晚秋這丫頭又摸到好東西回來了!”
張氏驚喜的招呼著,端著竹筒就往灶房走,想給大家看看。
她剛走進灶房,正準備把竹筒裡的魚蝦倒進盆裡,一條鯽魚猛地一擺尾,濺起的水花正好撲了她一臉!
“哎呀!”
張氏輕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在院子裏的林清山聽到妻子的驚呼,以為出了什麼事,幾個大步就衝進了灶房,臉上帶著緊張,
“春燕,咋了?”
張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著丈夫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指著盆裡還在蹦躂的魚,
“沒事沒事,是這魚不老實,濺了我一臉水!”
林清山一看,也憨憨的笑了,撓著頭,
“這魚勁兒還挺大。”
周桂香和林茂源聞聲過來,看到這情景,也都笑了起來。
晚秋喂完雞鴨回來,洗乾淨手就想進灶房幫忙,卻被周桂香和張氏聯手攔在了門口。
“哎喲,我們的大功臣可別動手了!”
周桂香笑著把她往外推,
“忙活一上午了,快去歇會兒,陪清河說說話,飯好了叫你!”
張氏也附和,
“就是,這兒有我跟娘呢,你快去歇著!”
晚秋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裏暖融融的,隻好聽話的回了房間。
屋裏,林清河正靠在炕上看書。
晚秋興奮的湊過去,壓低聲音,把早上發現野鴨蛋以及晚上大哥和三哥要去摸蛋的計劃,繪聲繪色的跟他說了一遍。
晚秋講得眼睛發亮,小手還不時比劃著,好似已經看到了晚上滿載而歸的場景。
林清河安靜的聽著,目光溫和的落在晚秋因興奮泛紅的小臉上。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偶爾點點頭,表示他在認真聽。
今天不用等林清山從鎮上回來,所以中午這頓飯吃得比平時早些,也豐盛些。
周桂香將兩條鯽魚和小魚蝦一起熬了一大鍋鮮美的魚湯,那小螃蟹也煮了,雖然沒多少肉,但嚼著噴香。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得心滿意足。
因著晚上還有重要的行動,下午一家人,包括晚秋在內,都一起下了地,想著趁天亮多幹些活,晚上也能更安心些。
晚秋年紀小,力氣相對也弱,周桂香隻讓她做些輕省的活計,比如跟在大人後麵,把翻出來的大塊土坷垃敲碎,或者將田埂邊的雜草清理一下。
晚秋幹得很認真,小臉被秋日的太陽曬得紅撲撲的。
她正蹲在田埂邊,用鋤頭仔細的清理著雜草的根莖,忽然,旁邊剛被林清山翻過的一片鬆軟土塊裡,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晚秋動作一頓,好奇的望過去。
隻見那鬆土微微拱動,緊接著,一個灰褐色,油光水滑的小腦袋猛地鑽了出來,
兩隻豆大的黑眼睛機警的四處張望,嘴裏還叼著幾粒飽滿的,顯然是剛從附近莊稼地裡偷來的穀粒!
是田鼠!
那田鼠似乎沒發現近在咫尺的晚秋,叼著穀粒,敏捷的一竄,就鑽進了旁邊田埂下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洞裏。
晚秋的心猛地提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股火氣“噌”的就上來了!
她可是知道,這些田鼠最是可惡,專門偷吃地裡的糧食,有時候一根好好的莊稼杆子,能被它們從根上咬斷,糟蹋不少收成!
晚秋立刻站起身,朝著正在不遠處勞作的林茂源和林清山喊道,
“爹!大哥!這邊有田鼠洞!它剛還偷了穀子進去!”
一聽田鼠二字,林茂源和林清山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林清山二話不說,提著鋤頭就大步走了過來。
林茂源也放下手裏的活計,眉頭緊鎖。
“在哪兒?”
林清山聲音帶著怒氣。
晚秋連忙指著那個小洞口,
“就這裏!我剛親眼看見它叼著穀子鑽進去了!”
林清山蹲下身,用鋤頭柄往洞裏捅了捅,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洞口的泥土和爪印,沉聲道,
“爹,這洞不小,看樣子是個老窩,裏麵肯定囤了不少糧食!”
林茂源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憤懣,
“這些天殺的傢夥!眼看就要收莊稼了,它們倒先享受上了!這得糟蹋多少糧食啊!”
正在附近幹活的周桂香和林清舟也聞聲圍了過來,得知情況後,都是一臉氣憤。
對於靠天吃飯,靠地餬口的農家來說,每一粒糧食都來之不易,田鼠這種偷糧賊,簡直就是他們的死對頭。
“挖!把它老窩端了!把咱們的糧食搶回來!”
林清山啐了一口,舉起鋤頭就要開挖。
林清舟連忙攔住他,
“大哥,別急!你這樣蠻幹,它聽到動靜早從別的出口跑了!”
林清山舉著鋤頭,愣住,
“那咋辦?總不能由著它糟蹋糧食吧?”
林清舟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用煙熏!找點濕柴草,點在洞口,用煙把它嗆出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