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揹著沉甸甸的背簍往回走,心裏那個火熱的秘密像隻小兔子般砰砰亂撞,讓她既興奮又緊張。
快到村口時,正好遇上從地裡收工回來的林茂源,林清山和林清舟。
三人扛著農具,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疲憊。
若是往常,晚秋會靦腆的打個招呼,然後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可今天,她一看到他們,眼睛瞬間就亮了,腳步也不自覺的加快,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神色,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路上還有其他往家走的村民,她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隻是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自家人。
林清山見她背簍看起來很沉,習慣性的伸手,
“妹子,給我吧。”
“不用不用!”
晚秋連忙側身避開,小手緊緊抓著背簍帶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林茂源也道,
“晚秋,看著挺沉,爹幫你拿點?”
林清舟手裏拿著鋤頭,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晚秋還是堅決的搖頭,她隻是急切的看著回家的方向。
林清舟心思最為細膩,他敏銳的察覺到晚秋不同尋常的激動和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一動,
便對父親和大哥說道,
“爹,大哥,晚秋說不用那就算了,也沒幾步路了,我們走快些回去吧。”
他猜測,晚秋定是有什麼緊要的話,必須回到家關起門來說。
幾人會意,不再多問,略略加快了步伐。
晚秋緊緊跟在他們身邊,一顆心早已飛回了家。
一進院子,晚秋反手就“哐當”一聲把院門閂上了!
這個舉動讓正準備去洗手的三人都愣住了,連在灶房忙活的周桂香和在做針線的張氏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怎麼了晚秋?出什麼事了?”
周桂香擦著手從灶房出來,擔憂地問。
晚秋這才將背簍小心的放下,也顧不上去管裏麵的鴨食草和蘆花了。
她深吸一口氣,因為激動,臉頰泛著紅暈,眼睛亮如星辰。
她看向圍過來的家人,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興奮,
“爹,娘,大哥,三哥,大嫂!我...我發現了一個地方!
在蘆葦盪最深的水窪那邊,好多...好多野鴨蛋!一眼看過去,起碼有十幾個!還有好多野鴨子藏在裏麵!”
晚秋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大家的反應。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一下。
“十幾個野鴨蛋?!”
張氏最先驚撥出聲,手裏的針線活都忘了。
要知道,一個野鴨蛋拿到鎮上去,至少能賣2個銅板,十幾個野鴨蛋就是二三十文錢。
大哥扛大包,肩膀都磨破一天也就20文啊!
林清山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真的?妹子,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看得真真的!”
晚秋用力點頭,用手比劃著,
“就在那片我平時過不去的深水草窩裏,星星點點的,都是青皮帶斑點的蛋!”
林茂源和周桂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喜悅。
周桂香一把拉住晚秋的手,
“好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過...”
她隨即想到關鍵,
“那地方水深,蘆葦又密,可不好過去啊,太危險了!”
晚秋連忙道,
“我就是知道危險,才沒敢動,趕緊回來告訴爹孃和哥哥們,咱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那些蛋弄回來?”
周桂香話音未落,張氏眼睛一亮,猛地看向自己丈夫,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清山!你不是會鳧水嗎?那點水窪還能攔得住你?”
林清山被妻子一點,黝黑的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和興奮的神色,他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我會鳧水啊!那點水深不算啥!妹子,你認得路不?這就帶大哥去!”
說著,他摩拳擦掌,就要拉著晚秋立刻出發。
“大哥,等等!”
林清舟卻及時伸手攔住了他。
他比大哥要想得更周全些,眉頭微蹙,看向晚秋,語氣沉穩的問道,
“晚秋,你剛才說,那裏不光有蛋,還有不少野鴨子藏著?”
晚秋連忙點頭,
“嗯!我看得清楚,蘆葦叢裡影影綽綽的,肯定有不少!”
林清舟點了點頭,對急切的大哥和家人們分析道,
“這就對了,那片地方既然成了野鴨子的窩,白天肯定有鴨子守著,而且目標太明顯。
大哥你這會兒跟著晚秋過去,動靜肯定小不了。
萬一被哪個也在附近割草或者溜達的村民瞧見,順著摸過去,那地方可就藏不住了。
到時候,別說那十幾個蛋,怕是連根鴨毛都落不到咱們家。”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冷靜了下來。
林茂源沉吟著點頭,
“清舟考慮得是,財不露白,這野鴨蛋雖是野物,但一下子發現這麼多,難免惹人眼紅。”
周桂香也附和道,
“對,對,不能白天去,咱們得悄沒聲兒的。”
林清舟見大家都明白了,便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的意思是,等天黑了,趁著夜色,我跟大哥一起去,
我眼神好,給大哥指路,望風,大哥下水去摸,
晚上野鴨子警惕性也低些,不容易被驚動,
就算弄出點水聲,黑燈瞎火的,遠處的人也看不清我們在幹什麼。”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全家人的贊同。
“還是三弟想得周到!”
林清山憨笑著撓撓頭,壓低了興奮的嗓音。
“就這麼辦!”
林茂源一錘定音,
“晚上我去幫你們望風,多個人多個照應。”
農家日子清苦,誰家發現了這等意外之財,第一個念頭絕對是捂緊了自家藏著,絕無可能嚷嚷出去與人分享。
林家上下和睦,但也沒有那般大公無私到將到嘴的肉分給旁人的道理。
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家要經營,有臥床的兒子要吃藥,有未來的孫兒要養育。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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