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是晚秋啊!快進來,外頭冷!”
趙嬸子應聲從屋裏掀簾子出來,腰間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些麵粉,看樣子正在忙活。
看到晚秋,她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拉著晚秋的手就往屋裏帶,
“你這孩子,咋這時候過來了?凍壞了吧?”
晚秋被她拉著手,感覺趙嬸子的手心溫熱粗糙,心裏也暖了幾分。
她跟著走進堂屋,屋裏比外麵暖和不少,炕頭燒著,散發著融融熱氣。
“嬸子,不冷,我穿得厚。”
晚秋笑著應道,從懷裏掏出那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料,雙手遞給趙嬸子,
“是大嫂讓我送來的,柱子哥的衣裳,大嫂已經裁好了樣子,怕尺寸或者樣式上你有別的想法,特意讓我拿過來給你瞧瞧。”
“哎喲,春燕這手藝,我還能不放心?”
趙嬸子嘴上說著,手上卻已經接過了衣料,在炕沿邊坐下,就著窗戶透進來的光,仔細的展開來,一片一片的看。
她看得很仔細,手指沿著裁剪的邊線輕輕摩挲,又比劃了一下大概的尺寸,嘴裏唸叨著,
“這肩膀放得寬窄合適....腰身這兒留了餘地,柱子那孩子還能竄一竄...袖長也正好....”
晚秋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趙嬸子專註的樣子,心裏也替大嫂感到高興。
趙嬸子反覆看了兩遍,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抬起頭對晚秋笑道,
“裁得真好啊,春燕這手藝是真是名不虛傳的,這針腳留的也合適,縫起來也方便,
晚秋啊,你回去跟你大嫂說,就這麼裁,一點問題沒有,讓她放心縫就是!”
“哎,好,我記下了,嬸子。”
晚秋點頭應道。
趙嬸子將衣料仔細重新疊好,遞給晚秋,又拉著她的手道,
“難為你這大冷天跑一趟,坐下喝口熱水暖暖再走?”
“不了,嬸子,家裏還有活計,我得趕緊回去,等衣服做好了,我再給送過來。”
晚秋婉拒道。
“那行,路上慢點,仔細腳下。”
趙嬸子也不多留,一直把晚秋送到院門口。
李銅柱還站在院子裏,似乎一直在聽著屋裏的動靜,見晚秋出來,又看了她一眼,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點了下頭。
晚秋也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揣好衣料,轉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午後寒風依舊凜冽,颳得人臉皮發緊。
晚秋低著頭,小心避開那些被踩實了的,容易打滑的冰麵。
剛走到村中那片老打穀場附近,忽然聽到前方通往村口的主路上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嚷。
那聲音由遠及近,混雜著男人粗魯的嗬斥,女人尖利的哭罵,還有亂糟糟的腳步聲和圍觀村民隱隱的議論。
晚秋下意識停住腳步,抬頭望去。
隻見約莫五六個人,正從村口方向氣勢洶洶的湧進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形瘦高,穿著一件不怎麼合體的半舊靛藍棉袍,袖子挽起,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麵板偏黑,眉眼間帶著一股混不吝的戾氣,嘴角斜叼著一根草莖,眼神在周圍掃視時,透著一股子不耐與蠻橫。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是生麵孔,穿著各異,臉上都帶著看熱鬧或是助威的神情,瞧著就不是清水村的。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連推帶搡的,正是錢氏。
隻見錢氏此刻披頭散髮,眼睛更是腫得像桃子,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驚恐與憤怒。
“劉三虎!你個挨千刀的!快放開我!
我都跟你說了寶根是我和沈大富的兒子!跟你沒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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