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小院的影子拉得老長,灶房裏飄出飯菜的香氣時,院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木柴拖地的窸窣聲。
林清山和林清舟前後腳回來了。
林清山肩上扛著兩大捆新砍的,還帶著濕氣的青竹,林清舟背簍裡則是滿滿的硬柴。
兩人在院裏放下東西,拍打著身上的碎屑塵土。
林清山正要揚聲喊娘說竹子放哪兒,就被探出頭的晚秋一臉神秘的招手叫進了南房。
“大哥,三哥,你們快來看!”
晚秋臉上帶著笑,聲音輕快。
林清山疑惑的走過去,林清舟也跟在後麵。
一進南房,就看到炕桌上擺著兩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編織稀疏卻整齊的竹片,
和一個方方正正,邊角厚實的小竹墊。
“這是....”
林清山撓頭。
“這是我編的杯墊!”
周桂香搶先拿起那個稀疏的竹片,獻寶似的遞到大兒子麵前,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瞧瞧,你娘我今兒下午學的!”
林清山接過,翻來覆去的看,咧開嘴笑了,
“娘,你真行!這都能編出來?看著挺像樣!”
“那是!”
周桂香更高興了。
晚秋則拿起那個小竹墊,遞給林清舟,
“三哥,你看,這是清河下午編的。”
林清舟接過,入手沉實,邊緣收得雖不算精細,卻異常牢固,編織麵也比母親的更緊密規整。
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看向靠在炕頭,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卻眼神清亮的弟弟。
“這是清河編的?”
他語氣裏帶著確認。
林清河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好。”
林清舟隻說了一個字,卻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那份肯定實實在在。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墊子,對晚秋道,
“邊角再打磨一下,就更好了,有這學東西的悟性,以後準能幫上大忙。”
正說著,院門又響,是林茂源揹著藥箱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色,卻精神尚好。
“爹回來了!”
晚秋迎出去,接過藥箱。
“嗯,去了一趟下河村。”
林茂源在堂屋坐下,接過周桂香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下河村?”
林清舟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那是王巧珍孃家的村子。
“嗯,下河村的王大夫,他兒媳婦在青石鎮快臨盆了,捎了急信來,他得趕去照看一陣子,怕是得個把月才能回,
他託人帶話,請我得空時去下河村轉轉,照應一下那邊的病患。”
林茂源語氣平靜,並未因那是前兒媳的孃家所在而有絲毫異樣。
醫者眼中,隻有病患,沒有親疏恩怨。
林茂源從懷裏掏出一個舊錢袋,倒出裏麵的銅錢,數了數,推到周桂香麵前,
“喏,今兒的診金,四十二文,跑了兩家,一家是陳年的咳疾,給調了方子,另一家孩子摔了胳膊,給正了骨敷了葯。”
“四十二文啊。”
周桂香拿起那些還帶著丈夫體溫的銅錢,臉上露出笑容,
“今兒這人家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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