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明日能賣個好價錢,狐狸隻是放了血,並沒有剝皮。
林清舟仔細地用乾淨的雪和布巾將狐狸皮毛上的血跡和泥土擦拭乾凈,又稍微梳理了一下,
讓這隻棕黃色的狐狸看起來依舊毛色鮮亮,就像隻是睡著了一般,隻是脖頸處有一道整齊的放血口子。
看著林清舟處理狐狸,大哥林清山往南房放竹子的角落瞅了一眼,那裏堆放的竹竿已經所剩無幾,晚秋手邊的新劈竹篾也不多了。
“沒多少竹子了,我再去砍幾根回來。”
林清山說著,就要去拿柴刀。
晚秋抬起頭,輕聲道,
“大哥,明日再去吧,天也不早了。”
林清山看了看窗外,天色雖然有些暗,但離徹底黑下來還有一陣子。
他笑了笑,
“沒事,就砍幾根竹子,費不了多少工夫,一會兒就回來。”
林清山性子踏實,總覺得家裏的活兒趕早不趕晚。
周桂香看了看天,又看看兒子,知道他是個閑不住的,便也沒攔著,隻叮囑道,
“那快去快回,別往深裡去,就砍幾根夠用的就行。”
“知道了,娘。”
林清山應著,拎起柴刀和麻繩就出了門。
林清山一走,家裏女人們便開始張羅晚飯。
今天收穫不錯,周桂香心情也好,決定奢侈一把,把那隻肥兔子整個做了。
“晚秋,來,幫我把這兔子拾掇了。”
周桂香招呼道。
張氏有孕在身,聞不得太重的血腥氣,周桂香便讓她去裏屋縫補家裏破損的衣物,
這些天男人們上山下地,砍柴掃雪,衣服難免刮破磨損,也需要人料理。
晚秋應聲過來,和周桂香一起在灶房門口處理兔子。
兔皮被完整的剝下來,開膛破肚,清理內臟,內臟另用小盆裝了,留著下次做誘餌。
兔子肉被剁成大小適中的塊,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血水,
周桂香先將兔肉塊用少許粗鹽和薑片略微醃製去腥,
然後在鍋裡放一點點珍貴的豬油燒熱,下薑片,蔥段爆香,再倒入兔肉塊翻炒至變色,
接著加入豆醬,鹽,少許糖,翻炒均勻後加入適量的水,蓋上鍋蓋,用中小火慢慢燜燒。
期間加入一些蘿蔔,土豆一起燉煮,增加風味和分量。
直到兔肉酥爛入味,湯汁收濃,即可出鍋。
這種做法既能掩蓋野兔可能的土腥味,又非常下飯。
很快,灶房裏便飄出了誘人的肉香,混合著醬料和薑的辛香,令人食指大動。
晚秋一邊幫著燒火,一邊忍不住偷偷嚥了咽口水。
這香味也飄到了正屋和南房,連看書的林清河都抬起了頭,林茂源也撚須微笑,家裏許久沒有這樣濃鬱的肉香了。
卻說林清山那邊,他熟門熟路地來到村後一片野竹林,選了幾根粗細合適,竹節較長的老竹,揮刀砍倒,剔去枝葉,捆成一捆,便扛在肩上往回走。
竹林離村子不遠,他腳步也快,眼看再拐過一個彎就要到家了,卻在路口被一個人攔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傍晚才從林家離開的吳桂花。
“喲,清山啊,砍竹子回來啦?”
吳桂花臉上堆著笑,眼睛卻滴溜溜地往林清山肩上的竹捆和他手裏的柴刀上掃,
“這是給你們家晚秋編東西用的吧?嘖嘖,真夠下本錢的,專門來砍竹子。”
林清山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應道,
“嗯,家裏用。”
說完就想繞過去。
吳桂花卻像沒看出他的不耐煩,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十足的好奇和打探,
“清山啊,跟嬸子說說,你們家晚秋那竹編,到底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我瞧著你們家這陣子又是買糧又是買葯的,手頭好像鬆快了不少?
是不是都指望著那竹編呢?”
林清山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就不善言辭,更厭惡這種刨根問底的打探。
他緊緊攥了攥肩上的竹捆,悶聲道,
“吳嬸子,這是我們家的事。”
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吳桂花碰了個硬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不死心,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話題,
“哎,我也就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
對了,下午我好像瞧見清舟背了個背簍回屋,神神秘秘的...
是不是又逮著什麼好東西了?”
林清山心頭一緊,麵上卻更冷了,
“吳嬸子,你管得也太寬了,我家有什麼,跟你沒關係,讓讓,我要回家了!”
清山不再客氣,直接側身從吳桂花旁邊擠了過去,頭也不回的大步朝家走去。
吳桂花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厭煩態度噎得夠嗆,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撇了撇嘴,低聲嘀咕,
“神氣什麼!不就是會編幾個破籃子嗎?有這麼不能見人嗎?哼!等著瞧!”
她心裏對林家的那點好奇和隱隱的嫉妒,被林清山這毫不客氣的態度一激,反而變成了更多的不甘和惡意揣測。
林清山扛著竹子回到家,臉色還有些不好看。
周桂香見他這樣,問了句,
“怎麼了?路上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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