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手腳麻利地將狐狸和兔子用乾草包裹好,塞進帶來的背簍最下層,上麵蓋上些柴草遮掩。
又仔細檢查了剩下的陷阱,將那個被狐狸弄塌的重新簡單偽裝了一下,確保不會誤傷到人,
這才背上沉重的背簍,又各自扛了一大捆順路砍的柴火,踏上了歸途。
回村的路上,積雪泥濘,兩人負重而行,步履緩慢。
遇到同樣上山砍柴或辦事回來的村民,彼此點頭招呼。
“清山,清舟,又砍柴去啦?這天看著還是陰著,得多備點。”
“是啊,叔,怕再下呢。”
林清山憨憨的應著。
“謔,你們兄弟倆力氣真足,背這麼多!”
有村民看著他們沉甸甸的柴捆感嘆。
“嘿嘿,還行。”
林清山隻是笑。
兄弟倆一路無話,平安到家。
院子裏,果然又有兩個村民在等著林茂源看診。
林清舟見狀,不動聲色的揹著那個藏著獵物的背簍,徑直回了自己住的西廂房,輕輕關上了門。
家裏人早有默契,見林清舟這般舉動,便知是有不便當著外人麵拿出來的東西,
周桂香隻朝西廂房瞥了一眼,便繼續招呼看診的村民,林茂源也心照不宣,並未多問。
林清山則將柴火卸在柴垛旁,抬頭看了看屋頂。
連續幾日天氣稍暖,屋頂積雪融化了些,但簷口又結起了新的冰淩,有些地方的積雪也有再次加厚的趨勢。
“清舟,搭把手,咱們再把房頂的雪掃掃。”
林清山朝西廂房喊了一聲。
林清舟在屋裏應了,很快出來,兩人架上梯子,一個上去掃雪,一個在下麵扶著,配合默契。
掃雪的沙沙聲在院子裏響起。
時,來看診的村民中,一個嗓門不小,眼神活絡的婦人從南房走了出來,正是吳桂花。她
剛讓林茂源給她婆婆看了咳疾,抓了點草藥,這會兒正等著同來的妯娌。
一出來,就看到林家兄弟在掃雪,又瞥見南房窗戶裡,晚秋正低著頭,手指翻飛地編著竹編,
麵前已經放著兩個編好的,樣式精巧的小籃子。
吳桂花眼睛轉了轉,臉上堆起笑,沒急著走,反而湊到了正在灶房門口晾曬衣物的大兒媳張氏身邊。
“春燕啊,忙著呢?”
吳桂花親熱地打招呼。
張氏停下手裏活計,客氣地笑笑,
“吳嬸子,看完了?你婆婆的葯抓好了?”
“抓好了抓好了,林大夫心善,還給便宜了兩文錢呢。”
吳桂花說著,目光卻瞟向掃雪的林清山和林清舟,又往南房窗戶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哎,你們家真是好啊,男人一個比一個能幹!瞧清山清舟這力氣,這勤快勁兒!
房頂雪掃得乾乾淨淨,柴火也備得足足的,不像我們家那口子,懶筋抽的!”
張氏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吳桂花又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子裏的人都隱約聽見,
“不光男人能幹,女人也厲害!瞧你們家晚秋,那手巧的...
我上次在鎮上可看見了,那竹編編得,嘖嘖,真是能換錢的好手藝!
這一個月的,怕是也能掙不少吧?哎呦,真是羨慕死個人了,你們林家這日子,眼看著是越過越紅火了啊!”
她這話聽起來是羨慕恭維,但話裡話外打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南房裏,晚秋編竹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流暢,隻是頭垂得更低了。
灶房裏的周桂香皺了皺眉。
院子裏掃雪的林清山動作沒停,眉頭卻皺了一下。
林清舟在下麵扶著梯子,眼神微冷。
張氏也不傻,知道吳桂花這是在套話,便含糊地應道,
“吳嬸子說笑了,不過是些粗淺手藝,混口飯吃罷了,
這年月,誰家不艱難?都是湊合著過。”
說完,便藉口要去照看灶上的火,轉身進了灶房。
吳桂花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笑了笑,卻還不肯走,又東拉西扯了幾句,
直到她妯娌從南房出來,才意猶未盡地跟著離開了林家院子。
吳桂花走後,林家院子裏恢復了忙碌而平靜的節奏。
因著還有看診的村民在,一家人誰也沒提吳桂花那番夾槍帶棒的話,更沒人提西廂房背簍裡的東西。
直到日頭西斜,最後一位病人也拿著藥包離開,周桂香仔細閂好了院門,一家人才真正放鬆下來,聚到了正屋裏。
林清舟這才將西廂房背簍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當那隻毛色棕黃,體型不小的狐狸和那隻肥碩的灰兔被擺在桌上時,全家人都驚訝地圍了過來。
“哎呀!這麼大的狐狸!”
周桂香又驚又喜,小心地摸了摸狐狸那厚實蓬鬆的皮毛,
“這皮毛可真不錯,油光水滑的,冬天做帽子圍脖最暖和了。”
林清山憨笑道,
“娘,這狐狸皮就留著給您做個帽子吧,您戴肯定暖和。”
周桂香卻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這麼好的皮子,肯定得拿去賣了換錢!咱們家還沒到用狐狸皮做帽子的份上。
這皮子硝好了,送到皮貨店,少說也能賣個幾百文,甚至更多,趕上尋常人家一兩個月的嚼用了。”
林茂源撚須細看了看狐狸,又看了看兔子,點頭道,
“清山清舟這次收穫不小,這狐狸個頭不小,皮毛完整,確實能值些錢。兔子也不錯。”
晚秋也好奇地看著,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狐狸。
林清舟沉吟道,
“爹,娘,我在想,這狐狸不光皮子值錢,肉或許也能賣。”
他看向家人,
“鎮上有些大些的酒樓,年關前後,常有講究的客人想嘗點野味山珍,
這狐狸肉雖然咱們自家可能不太習慣吃,但處理好了,對那些酒樓來說,說不定是道稀罕菜,
咱們可以連皮帶肉,整隻拿去鎮上最大的酒樓問問價,
若是他們收,價錢應該比單賣皮子再加點零碎肉錢合算,
就算不收肉,咱們再把皮子剝下來單獨賣,也不耽誤。”
林清山有些猶豫,
“狐狸肉...真有人吃嗎?酒樓會要?”
林茂源想了想,道,
“清舟說得有些道理,我早年行醫,也聽人提起過,有些南來的客商或鎮上的富戶,冬日裏好這一口野趣,
狐狸肉若烹調得法,祛除腥臊,也算是一味特別的食材,
咱們清水鎮雖小,但福滿樓和醉仙居這兩家算是頂好的酒樓了,年關時或許會收些野味裝點席麵。可以試試。”
周桂香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要是真能連肉一起賣了,那真是再好不過,就算賣不掉肉,咱們也沒什麼損失,自家也能熏了吃,
清舟,你腦子活,明天你就帶著這狐狸去鎮上問問?
兔子就先留著,咱們自家熏了。”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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