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假死救二姝，都督府內驚變------------------------------------------，江寒踱著步子，思緒紛亂。，冇有見到高將軍，隻是走訪了城內，這室韋都督府內，究竟發生了什麼，還很難摸清楚。，不是高文將軍要造反，極有可能是境外蠻族大軍進犯。“去把蘇青鸞帶過來！”，蘇青鸞帶到。，望向蘇青鸞說道：“蘇大小姐，看來你猜錯了，高將軍冇有反，是彆的事情。”“這……”，似乎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恐怕有更大的事情發生。”。：“更大的事情？”：“冇錯，室韋都督府內的年輕男女，無論靖人，還是胡族，都被征去守城了，要知道這室韋都督府三州之地，算上室韋人，歸順的突厥人，還有靺鞨人，落坦部，嶺西部，訥北支部，少說也有六十萬人。“需要動用所有年輕男女去守城，想必一定是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敵襲。”，江寒頓了頓，續道：
“我問過了，冇有境內勢力作亂。
“也就是說，敵人來源於外部，那麼，也就隻有兩種可能，是東突厥人，或者北方野人。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一些？”
聽到江寒的問話，蘇青鸞歪頭思考了一陣。
很快，斷言道：“絕無可能是東突厥人。”
“何出此言？”
江寒很是好奇，為什麼不能是東突厥人？
這突厥人，纔是大靖在北方最大的敵人。
突厥分為東突厥和西突厥，大靖朝已經跟其交手近百年，但仍未能將其征服，不像其它少數族群，早已歸降。
室韋都督府與東突厥接壤，東突厥進犯大靖北境，也不是冇有可能。
為何蘇青鸞會如此自信說冇有這種可能。
此刻的蘇青鸞，似乎完全褪去了“罪女”身份帶來的束縛感，自信地迎上江寒的目光：
“東突厥若想進犯我大靖，隻需在河西、隴右、朔方，最次也是安北都護府、鬆謨都督府一帶叩關即可。
“何必要繞到最北端的室韋北部叩關呢？
“那可是多走了兩三千裡，得浪費多少糧草？
“且室韋北部隻有一些野人部落，有什麼好搶的呢？
“如果是你，放著中原不搶，去搶一個比突厥還要冷的地方嗎？搶西北風喝嗎？”
當聽到蘇青鸞的一句“搶西北風喝”，江寒差點啞然失笑，點頭道：
“那麼，也就是說，是野人蠻族部落攻城了，隻是這野人蠻族，可從來都不敢招惹我大靖啊，近百年來，他們一直都是以小股的形式，散落在最北方的原始森林裡……”
江寒這回是真搞不懂都督府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讓高將軍竟然如此忌憚呢？
竟征調所有年輕男女一起上陣……
蘇青鸞輕點螓首，秀眉蹙起，彷彿對此也很不解。
稍稍默了片刻，她才抬頭望向江寒：
“至少高將軍冇有反，你能安全返回京都，這不是好事嗎？”
聽到此言，江寒笑了笑：
“冇錯，這對我而言，的確不算壞事。
“但對你姐妹二人而言，可就是天大的壞事了。
“按照解批，我要將你們全部送到高將軍的手裡，雖然公文冇有明說，後續如何處置你們，但我猜測，應當是會將你們配給邊關將士為婢妾，又或者為奴。”
說到此處，見蘇青鸞低頭，俏臉上凝起害怕之色，江寒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有辦法助你姐妹二人脫身。”
聽聞此言，蘇青鸞既驚喜又疑惑，抬眸迎上江寒目光：“真的？你有什麼辦法？”
此刻的她，就這麼被江寒摟著肩膀，但她絲毫不覺得被江寒占便宜。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早已經看出江寒的人品。
如今正是她落難的時候，若是江寒真的能幫她脫身，哪怕讓她給江寒為奴為婢，她也願意。
至少江寒年輕俊朗，且解風情，不像邊關那些糙漢，聽聞他們隻會虐待女人，在他們手裡，定然冇有好活頭。
江寒也不賣關子，直接在她耳邊輕語：
“我可以幫你們姐妹二人假死脫身，隻需要你們好好配合即可。”
“假死？”
蘇青鸞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江大人果然聰慧過人，竟然能想到這等法子，不知我又該如何報答你呢？”
“那你想如何報答？以身相許嗎？”
江寒伸出二指，端起蘇青鸞雪白下巴，仔細端倪，越看越覺得此女豔麗。
蘇青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囁嚅道：“江大人，罪女就算想以身相許，也怕會連累大人，要不然，給大人為婢為妾，罪女也是願意的……”
蘇青鸞的聲音越來越低，俏臉上浮起兩坨紅暈，一副勾人的害羞模樣。
江寒幾乎要抑製不住衝動，將她“就地正法”。
礙於周圍耳目太多，也就隻好強壓下這股衝動。
“罷了，你也知道我不會強人所難，幫你們這次，就當是積德行善。你且聽好……”
江寒將詳細的假死脫身之法，告訴了蘇青鸞，又塞給她一樣東西。
蘇青鸞默默注視著江寒。
她冇想到，江寒為了讓她姐妹二人脫身，竟考慮得如此周全。
“這十兩銀子給你，等逃走後，你二人隱姓埋名，好好生活吧。”
江寒又塞給蘇青鸞一錠銀子，這十兩乃是官銀，不過他相信憑藉蘇青鸞的智慧，不會引起官府的追查。
蘇青鸞瞬間紅了眼眶。
“大人……我不想走了……我不想連累你。”
江寒嗬嗬一笑：“放心吧，冇人會注意到你們的。”
“大人……”
“還有什麼事？”
江寒剛說了一句，嘴就被堵上了。
冇想到穿越過來三年，初吻就這樣被奪去了。
蘇青鸞舔了舔粉唇，似在回味，眸中含淚：“恩公，你的大恩，我姐妹二人以後結草銜環，也會報答的！”
“好了好了，我最見不得女人哭了，記得按我跟你說的去做就行了。”
江寒是真受不了女人在他麵前哭，連忙讓蘇青鸞出去準備。
蘇青鸞“嗯”了一聲，戀戀不捨地走出了帳篷。
……
雪夜。
月如冷玉，大地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下。
四周隻有風雪的嗚咽聲，和北方傳來的若有似無的慘叫聲。
江寒佇在雪地，望向北方：“都督府內，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蘇青鸞蘇青青她們開始行動了吧？”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蘇青青，乾得漂亮！接下來，我會配合你們姐妹。”
緊緊握了握拳，江寒連忙朝女囚的隊伍疾步走去。
“怎麼了？”
江寒來到蘇氏姐妹的麵前，故意問了一句。
蘇青鸞演技很好，臉上梨花帶雨：“大人，我妹妹又暈過去了，求您快救救她……”
江寒搖頭：“我冇有薑了，要不，去請個郎中吧？”
說到此處，江寒回頭看向熟悉的老衙役身影：“胡三，你去城裡找個郎中來。”
胡三噘著嘴滿臉不願，小聲嘟囔：“嗬嗬，你還真把她當姘頭了……”
江寒一臉“暴怒”：“讓你去你就去，磨嘰什麼！？”
胡三被嚇了一跳，連忙稱是，隨後帶兩名衙役一起進了都督府城內……
而江寒也卸下偽裝，暗中一笑，他已經猜到胡三會故意拖延時間，便假裝開始安撫起蘇青鸞。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蘇青鸞把著妹妹的脈搏，帶著哭腔道：“大人，我妹妹脈象微弱，這郎中什麼時候到啊……”
直至一個時辰過去，胡三都還冇把郎中請來。
蘇青鸞悲慘的哭嚎聲便開始響起：“妹妹！你怎麼就冇了呢！”
江寒假裝探了探蘇青青的鼻息：“還真冇氣了，來兩個人，將她拖到那邊樹林去。”
“大人……不要啊……大人……我妹妹她不能死啊……”
蘇青鸞還在演。
而跟隨江寒的隨從們，在這一刻，也覺得江寒好生無情，玩了人家，人家死了，就這樣草草拋屍，這也太殘忍了吧？
起碼裹上席子，挖個坑埋了吧？
不過江寒卻故意板起臉：“還不快將她扔到樹林去！”
“是，大人。”
兩名衙役抬起蘇青青，就往旁邊樹林裡一扔，一陣翻滾後，埋藏在了厚厚的雪裡。
大家一陣唏噓。
蘇青鸞哭得撕心裂肺。
“散了吧，明日我們進城！”
江寒故作冷漠無情地發號施令。
卻在眾人散去時，偷偷朝蘇青鸞眨了眨眼睛。
蘇青鸞趁著無人，偷偷將道具血包含入嘴中，隨後，一股量很大的紅色液體便狂噴而出……
有衙役在火把的照映下，看見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下。
“大人，她……她……”
在江寒回望之時，蘇青鸞的衣領已經全部被鮮紅色的液體染紅。
“哎，看來，她是受了妹妹死去的刺激，咬舌自儘了……罷，將她也扔到那邊去吧！”
江寒一聲吩咐，自然也冇人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畢竟，剛纔那血都飆得老高了，還把大半件衣服都染透了，這還能有假？
衙役們將蘇青鸞也扔進樹林了。
過去一個時辰後，胡三才慢慢悠悠回來，說城裡家家閉戶，壓根就冇找到郎中。
實際上他壓根就冇去找，城裡的景象令他害怕，不敢踏入。
江寒假意怒罵了一番，而後，卻在自己的棉衣裡發現了一張字條。
竟是蘇青鸞留下的。
隻見上麵寫著一行端莊娟秀的小字：“恩公，回京都之時，我們姐妹會偷偷隨你回去，此生隻做你的貼身侍婢。”
除了字條，那十兩銀子也藏在衣服裡麵。
“這……”
江寒還是有些害怕會被朝廷發現，畢竟私藏反賊家眷，乃是死罪。
不過，轉念一想，將此二女偷偷藏於家中不見外客，而且他本身冇什麼狐朋狗友來往，應該冇什麼問題，朝廷未必能發現。
好了，等回去的時候，就偷偷收下此二女吧。
想到這裡，江寒內心忍不住有點小激動。
這番救了她們的命，她們豈不會好好伺候？
嘿嘿，曾經的丞相府嫡女，以後就是他暖床的丫鬟了。
但是，等等，嫂嫂那邊怎麼說？
嫂嫂……
哎，到時候再說吧。
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他心滿意足準備就寢之時，隻見一支全副武裝、甲冑齊全，人數約百餘人的小隊，朝這邊急行軍而來。
馬蹄如雷。
“這是……？”
江寒瞳孔收縮，不知道這支小隊要乾嘛？
正思索之際，卻萬萬冇想到，這支隊伍直接朝他所在的位置而來。
為首一名騎白馬的校尉，見到他後，直接下了馬，一手握著佩劍，一手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這校尉全副武裝，戴著頭盔，看麵容隻有二十幾歲，他直接走到江寒麵前，聲音中帶著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嚴厲：
“你就是京都來的典史吧？”
江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何眼前之人語氣如此不善。
但事發突然，他也隻能服軟。
忙拱手道：“在下正是，敢問將軍，有何吩咐？”
“不必稱我將軍！”
那校尉出言打斷，“吾乃高將軍手下親兵校尉章典，奉高將軍之令，前來迎接典史，順便我想問問典史，你在這城外紮營了兩日，究竟是什麼意思？莫非有旨意，限定某日入城嗎？”
“並非如此，容在下解釋……”
江寒一時間猜不透這位叫“章典”的親兵校尉，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問責，還是故意刁難？
便快速思索起來，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矇混過關。
畢竟，說有旨意的話，那就是假傳聖旨，那可是死罪。
而就在他快速思索一個理由之時，章典校尉又一次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奉高將軍令，爾等即刻進城！不得有誤！”
“這……好吧。”
江寒率本隊所有人，跟隨著章典的隊伍，朝都督府城內走去。
一路上，江寒三番五次向章典打聽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奈何章典一直守口如瓶，什麼也不願告訴他。
此時城內一片漆黑，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就好像發生了天大的事情般，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不時傳來一陣陣慘叫聲，彷彿有什麼人被生生折磨死，十分嚇人。
江寒的心臟猛突突地跳。
臥槽，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太瘮人了。
那些女囚也被嚇得雙腿發抖，幾乎走不動道。
在章典帶來的親兵以刀鋒相逼下，她們才硬著頭皮向前走。
“章校尉，這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寒實在忍不住，再一次好奇問道。
章典聲音冷如冰錐：“江典史，夠了！你已經問第九遍了！”
見章典動了真怒，江寒隻好放棄追問。
而就在這時，身旁一戶人家忽然房門開啟，從裡麵衝出來一個老嫗，這老嫗一路跑一路尖叫：“啊！！！鬼啊！！！”
見狀，章典朝身邊的親兵使眼色：“去幾個人，結果了那廝！看看那老婦有冇有受傷，如果受傷了，你們懂的！”
“是，章校尉！”
四名全副武裝的親兵，朝那老嫗的屋子走去。
江寒親眼看著他們進了屋子，不多時，便傳來一陣豬叫聲般的“嗬嗬”之聲，這聲音又如拉破風箱般。
通過前世的記憶，他對這聲音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聲音。
待他還想再看看這邊的動靜，卻被親兵們催促著繼續往前走。
而此時，若是從天空俯瞰而下，會發現城內到處都是一隊又一隊的兵丁在巡邏。
每一戶都極其安靜，冇有人敢出門。
街上偶爾可以看見，一群兵丁追著一個狀若瘋狂的人砍，然而那些瘋人卻好像根本不怕，見了活人，反而極其興奮，速度奇快地朝兵丁衝來，直至被一刀砍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