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喪屍來襲，將軍催促江寒回京------------------------------------------。“將軍，京都來的典史到了。”。，後麵就是校場，一杆三丈高的大纛，正迎風獵獵作響。“咳咳……你把他請進來吧。”。“江典史，我們將軍有請。”，章典的語氣似乎客氣了不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隻見裡麵的虎皮椅子上，坐著一位精壯的中年漢子，這漢子留有短髭短鬚，赤著上身，肩膀至胸膛纏著繃帶。，他也陡射出兩道深沉的目光直視江寒。“江典史，坐。”，當看到高文的胸膛處滲出一股濃黑之血時，不由得吃了一驚。“不必驚慌，不是那鬼東西撕咬的，乃是舊傷複發。”，發出微微嘶吟，忍著疼痛解釋了一句。，那鬼東西？
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正想要問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高文卻率先開口：
“江典史，京都現在是否還安全？”
他的語氣頗為急切，充滿了擔憂。
他問這個乾什麼？
江寒被他問的不明所以，點了點頭：“高將軍，京都自然是安全的，這裡到底……”
“那便好！”
高文打斷了他：“你即刻回京都去吧，給我的家人捎封信回去，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將軍的語氣悲涼決絕，聞之動容。
說完，他將一封信交給了江寒。
江寒手拿著那封信，滿臉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文咳嗽了起來，喘了喘氣：“此番遭遇這千年難遇的變故，我又身負重傷，想回去，已不可能了，江典史，你不要在此耽擱，我將最快的馬調給你，你速速出發吧！”
“再晚……這城就要淪陷了……”
說到最後，高文的眼裡帶著一股悲愴決絕之意。
“咳咳……咳咳……”
高文在說完這番話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吐出一股鮮血。
看著手心裡的鮮血，他那一雙眼睛裡，一下子生出絕望之色。
“將軍！將軍！您還是歇著吧！”
章典眼含熱淚，遞過來一杯參茶。
“孩子，”高文望向章典，看著這個當初收養下來的義子：“城外是上百萬那東西……殺又殺不死，這城，我們是絕無可能守住的，讓你走，你偏偏要留下來……咳咳……”
“將軍……”
章典將參茶放到一邊，噗通一聲，雙膝跪下，哭喊道：“乾爹！”
他抹了一把淚，昔日意氣風發的校尉，在這一刻，就像是個榻前儘孝的孝子：“乾爹，我不能丟下您不管！即便是死，我也要陪著您一起死！”
“傻孩子……”
高文撫摸著章典那張年輕的臉龐，不禁淚目。
此時的江寒看了半天父子情深的戲，再也坐不住了，問道：
“高將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我剛到，您就要我回京都？
“還有，城外那上百萬究竟是什麼人？
“到底是誰在攻打我們？”
他有太多的疑問，最終彙總成一句話，就是“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見江寒發問，高文幽幽的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江典史啊，我們正在麵臨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高文在說完這句後，緩緩伸手去拿那杯參茶，章典見了，立馬將參茶端了過來。
在喝了幾口茶水後，高文似乎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才繼續說道：
“事情，要從臘月初一說起。
“根據探子來報，一直跟我們有著貿易聯絡的一隊胡商，在城外的野人部落領域遭遇了襲擊，三十九人，全部身死。
“根據目擊者稱，這群胡商的死狀很慘，有的脖子被弄斷，有的腸子都冇了，更有甚者，腦袋好像被什麼咬了個洞，腦漿子流了一地……”
說到此處，他彷彿身臨其境，眼裡有害怕之色。
他的雙手幾乎端不住茶杯，茶蓋在他手中狂跳，發出“哐當哐當”的碰撞聲。
見狀，章典立馬接過茶杯。
高文眼中的害怕之色收斂了許些，看了江寒一眼，繼續說道：
“後來，我們派人去查明死因，卻並不是野人部落乾的。
“因為……”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那些野人部落，每個村寨的人，幾乎都快死光了……
“而且，那些野人的死狀，幾乎跟那群胡商一樣，他們的屍體似乎被什麼啃噬過一樣……
“很快我們就知道了，不是大型野獸乾的。
“因為我們派出了散騎斥候去查探，有不少散騎斥候失蹤了，但在臘月初八那天，我們的一隊散騎斥候，終於查明瞭真相。
“不是野獸乾的，也不是異族乾的，而是‘人’乾的。”
說到“人”時，高文特意提高了聲音，他咳嗽了一下，伸了伸手……
章典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將參茶遞到了他的嘴邊。
江寒聽到這裡，聯想起自己得到末世係統，和上一世看過的一些影視劇，又回想起進城之時看到的那些景象，大概已經猜到那是什麼東西了。
可能是看出乾爹已經很累，章典替高文將冇說完的話，接著說了下去：
“江典史，他們其實不是人，也不是畜生，準確說，是殺不死的活死人。”
聞言，江寒瞳孔放大：
“活死人！？”
果然是喪屍！
“冇錯，就是活死人！”
章典篤定地說道：“我們的散騎斥候回城時，大量的活死人潮水般湧來，我們的守城士兵明明用弓箭將他們射倒了，可他們卻依然能夠站起來，他們像螞蟻一樣，聚集在城下。
“他們好像並冇有人的意識，每日隻是在城下遊蕩，發出豬叫般的低吼，他們冇有攻城，但是，但凡城外還有活物，他們便蜂擁而上，將那活物撕咬得連肉渣都不剩，隻剩一堆骨頭架……
“我們試圖用火箭將他們燒死，但是他們的數量太多了，從起初的幾千，到幾萬，幾十萬，甚至，到如今的上百萬，根本殺不完……
“經過他們撕咬的活物，似乎並不會立刻死去，而是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怪物……”
說到此處時，章典渾身都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原……原本，我們以為……隻要守好城門，不把外麵那些怪物放進來，就不會有事，可誰知，可誰知……”
江寒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是不是城內有活人早就被撕咬或者抓傷，早已經成為潛伏的感染者？”
章典吃驚地望著江寒，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但也僅僅隻是稍微懷疑了一下，章典繼續說道：
“冇錯，江典史，看來你也是見多識廣。
“卻說我們派出的斥候之中，早就有人被那些怪物抓傷，但我們卻不知道。
“我很清楚地記得，那是臘月十五的一個晚上，魁字營的營房裡，幾個斥候兵尚在睡夢之中，就被感染者給咬傷了。
“一開始，大家還隻是覺得那名感染者是在發羊癲，直至……過去小半個時辰後，他的指甲長得又黑又長，那根本就不是人的指甲……而且，他的眼睛也變得失明瞭般，雙眼空洞無神，眼珠子深陷了進去，隻剩眼白，他已經不再說人話，喉嚨裡發出的，赫然是低沉而沙啞的嘶吼聲，軍中同夥們有見過活死人的，知道他這是異變了！剛想把他控製住……誰知，誰知，他一下就撲倒了一名同伴，然後，朝著同伴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僅僅兩日，軍中就出現了數百名感染者和異變者，軍中一下子大亂，人人自危！”
章典一口氣說了很多，江寒麵色凝重地聽著，不過在弄明白是喪屍後，他反倒冇那麼害怕了，而是在思考要如何對付這些喪屍。
高文一手撐著虎皮椅子的扶手，咬牙站了起來，緩緩開口：
“為瞭解決這次危機，我把所有軍醫和城中的郎中召集起來，商量對策，最後議出的結果是，那些已經感染的人，我們隻有將他們殺死，否則，會一傳十十傳百傳下去，到最後，我們人人都會變成那怪物。
“我們要做的是，全麵的檢查和區分感染者和未感染者，好在感染的途徑是撕咬，通過血液接觸纔會傳染，在軍中實施全麵檢查後，又發現了數百名感染者，趁著他們還未異變，將他們關進了籠子。
“到了晚上，他們的嘶吼聲傳出，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雖然於心不忍，但我還是下令處決了他們。
“起初，這些異變者，怎麼殺也殺不死，後來，我們發現通過砍頭，可以徹底將他們殺死。
“但讓我冇想到的是，城中百姓也已經潛伏了異變者！”
說到這裡時，高文聲音提高了一些：
“城中出現了感染和異變，為了防止全城淪陷，我不得已，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派出八百裡加急特使，向京都求援。但我不清楚，京都是否也在遭遇同樣的情況。”
江寒回答了他，“我從京都來，京都很好，冇有這種情況，沿途也冇有這種情況。”
高文眼裡升騰起了一絲希冀，默默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我向周邊的駐軍，包括黑水都督府，送去了求援信，說明瞭這裡的情況。在我的求援下，附近的室韋人，當機立斷，組織了一支萬人的力量，趕來支援。”
“第三件事，我把城中所有的年輕男女集中起來，組織輪流守城，城內當然也不可疏忽，我派出巡邏隊，日夜不停地巡邏，一旦發現感染者，立刻收押，而異變者，則立刻清除……”
“然而，就算是這樣，我做到了這些，卻依然阻止不了這場危機。”
說到此處時，似乎又有些疲倦，高文耷拉起眼皮。
“何出此言？”
江寒強壓心中的波濤洶湧，裝作鎮定地問了一句。
“正所謂內憂外患，”
高文咳了一下，繼續說道：“外麵的活死人，在長時間的圍城之下，他們似乎找到了方法登城，也不知道這些畜生究竟有冇有靈智，他們采用‘疊人塔’的方式，一個踩著一個，竟然登上了城牆……
“好在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可以清除這一隱患。”
“隻是，”他又咳嗽起來，“隻是這內憂，卻無從防起啊……咳咳……我累了，典兒，你跟他說吧。”
高文一邊咳嗽，一邊坐下，咳完後，頭枕著虎皮，閉目養神。
章典繼續說下去：
“這內憂便是，城中有許多人不配合我們的清除行動。
“他們的家人被感染甚至已經異變，他們卻故意瞞著我們，將異變的怪物仍舊視作是家人，偷偷藏起來，甚至還在一個被窩睡覺……
“結果就是，他們全部被咬了，他們也異變了……”
“這……”
縱然是意料之中，江寒還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棘手。
他能明白，這種劇變，讓許多人一時不能適應，不能像軍人那樣當機立斷，斬斷危機，而是繼續心存僥倖，覺得感染者和異變者還是個人……
當然，就算他有朝一日遇到這樣的事，他也不能保證，可以立馬做出正確的決定。
這是人性使然。
人是有感情的。
想要做到當機立斷，親手斬殺自己“親人”——哪怕他們已經變成喪屍，也是很難的。
“高將軍，章校尉，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江寒看了看高文，又看了看章典。
高文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剛纔已經說了，讓你立刻回京都去，這裡註定是要淪陷的，我已經向朝廷上書了應對之法。”
“如何應對？”
“在山海關建立防線，駐軍百萬，挖溝渠，注入燃油，有異變者來襲，則全部燒死，將所有感染者隔絕在遼東以北，讓其不得進入中原，這樣，就算整個遼東和遼東外淪為地獄，也可以保中原無虞。”
好狠心，但有效！
江寒暗歎一聲。
隻是，這樣整個東北地區就真的成人間煉獄了。
“如果山海關也防不住呢？”
想起前世看過的《殭屍世界大戰》，江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高文似乎一下子被問住了，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
“那就保衛京都。”
“京都要是也保不住呢？”
“那……那就遷都金陵，以江為隔，禁止一切船筏通過長江。”
說完，高文的眼神呆呆的，他好像被人抽了魂一樣，愣了許久，才終於回過神。
在聽到隔壁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後，他赫然怒目圓睜，瞪著江寒：
“你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