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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在房門框上連按兩下,四道隱匿陣盤無聲鎖死。
將屋裡小金蛻變溢位的狂暴氣息死死壓在三丈方圓內。
轉身推門,韓青衣正站在院外青石階上。
她視線上下打量。楚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身上靈力波動透著股虛浮,眼底還掛著幾根血絲,活脫脫一個剛睡醒的樣子。
“楚道友昨夜休息得可好?”
“海風太大,這島上濕氣重,冇睡踏實。”
楚玄揉了揉眼角,順勢跟上她的腳步。
穿過幾道迴廊,楚玄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趙傢什麼來頭?一大早指名道姓找我一個外人。”
韓青衣放慢腳步,聲音壓得很低:“趙家主營礦石,控製著西部四十七座礦脈島,底蘊比韓家隻強不弱。”
“昨夜不知發了什麼瘋,突然把西部海域全封鎖了,連夜調了十幾艘戰船級彆的靈舟在海上到處搜人。聽說連幾位閉關的長老都出動了。”
楚玄心頭猛跳。
搜人。金丹老怪。趙家。
這三條線在腦子裡迅速串成一根絞索。
那老怪受了重傷,三階蛟鯊內丹被自己截胡,這是藉著地頭蛇的手在排查嫌疑人。
昨晚動靜太大,老怪肯定鎖定了大概範圍。
前廳門檻跨過。
客座主位上端坐著個穿金線錦袍的年輕男人,築基初期修為。
這人手裡盤著兩枚碧綠玉膽,下巴微抬,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身後著倆黑衣護衛,氣息陰沉,手掌全都按在刀柄上。
趙家二公子,趙庭。
“你就是韓家新招的那個散修客卿?”
趙庭眼皮都冇抬,連句客套都省了,直接將一個儲物袋扔在桌上。
“裡麵是五百中品靈石。”
楚玄視線立刻落在那儲物袋上,腳下不自覺往前邁了半步。
“趙公子這是?”
“聽說楚道友會煉丹。”
趙庭停下手裡的動作,語氣帶上幾分敲打,“趙家最近礦上不太平,毒瘴重,缺高階解毒丹。這五百靈石隻是定金。隻要楚道友願意私底下幫趙家煉丹。”
“以後在海淵閣管轄的這片地界,趙家保你橫著走。韓家能給的,我趙家給雙倍。”
楚玄快步上前。右手極其熟練地在桌上一抹。
儲物袋直接滑進袖口,動作行雲流水,連半點遲疑都冇有。
“好說好說!趙公子出手如此闊綽,煉丹這種粗活包在楚某身上!”
楚玄拍著胸脯,臉上的笑意堆得滿滿的。
錢照收,站隊的事半個字不提。
趙庭眼底劃過一抹輕蔑。到底是個冇見過世麵、窮怕了的散修,區區幾百靈石就打發了。
這種貨色也配讓老祖親自下令排查?
“既然接了活,那就先掌掌眼。”
趙庭從懷裡摸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推到桌子中間。
盒蓋彈開。
一枚暗紫色的殘破鱗片躺在軟緞上。
鱗片邊緣還掛著幾滴冇乾透的粘稠毒液。
剛一開盒,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接沖天而起。
楚玄心底猛地一沉。
蛟鯊的鱗片!
昨晚那頭被金丹老怪轟殺的三階蛟鯊!
那老怪果然把屍體收走了,現在拿這玩意兒出來釣魚!
楚玄連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副特製冰絲手套戴上。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玉盒,隻看了一眼,額頭直接冒出一層細密的汗,連聲音都變了。
“這……這是三階海獸的毒鱗!”
楚玄兩腿發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趙公子,這活我乾不了!這毒素太霸道,彆說煉製解毒丹,稍微沾上一點毒氣,我這築基初期的修為當場就得廢了!”
趙庭對楚玄的反應極其滿意。
一個根基虛浮的築基初期,見到三階毒物被嚇成這副德行纔算正常。
要是麵不改色,那才真有問題。
“冇指望你解毒。”趙庭指節敲了敲桌麵,“你隻要告訴我,這毒該用什麼路子剋製就行。”
楚玄抬起袖子狂擦額頭的冷汗,裝模作樣地圍著玉盒轉了兩圈,眉頭皺起。
“要壓製這種三階奇毒,尋常解毒丹連塞牙縫都不夠。得走以毒攻毒的極端路子,再配合極寒之物強行中和。”
楚玄開始胡謅,腦子裡卻在飛速拉清單。
“千年年份的冰魄草、三階赤炎蛇的完整蛇膽、至少半斤百年玄冰髓……這還不算完。
還得要一套玄階極品的聚靈陣盤從旁輔助壓製毒性,不然成丹率連一成都不到,甚至會當場炸爐!”
趙庭敲擊桌麵的手猛地停住,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胃口也太黑了!千年冰魄草和玄冰髓都是有價無市的緊俏貨,這些材料湊齊,少說要五千中品靈石!”
“趙公子,這可是三階海獸的毒!您要是覺得貴,這定金我退給您,您另請高明。”
楚玄作勢要去掏袖子裡的儲物袋,手卻捂得死緊。
“行了!”趙庭煩躁地擺手,打斷了楚玄的動作。
“材料三天後送到!你最好彆耍花樣,要是煉不出東西,趙家的靈石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趙庭帶著人拂袖而去。
楚玄回到院落,關上房門的刹那,臉上的表情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冷冽。
重新鎖死所有陣法。
他坐到桌前,翻開那本破舊的賬本。
提筆寫下!
趙家等於金丹老怪走狗。極度危險。
昨晚為了搶內丹,用掉了一張珍貴的金丹符寶。
現在手裡能威脅到金丹期的底牌嚴重不足。
這三天必須把趙家送來的高階材料全扔進聚寶盆裡暴擊,狠狠囤一波。
不然連睡覺都不得安生。
屋裡的隱匿陣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刺耳聲。
楚玄回頭。
床鋪方向,一團刺眼的暗金光芒轟然炸開。
小金蛻變完成了!
原本巴掌大的小東西,現在體型暴漲到了一丈多長。
渾身上下覆蓋著厚實倒豎的暗金龍鱗,四隻粗壯的爪子隻是在精鐵打造的床架上輕輕一按,鐵架直接化作一地粉末。
一股駭人的洪荒凶獸威壓在狹小的房間裡瘋狂肆虐。
陣法光幕被撐得劇烈搖晃,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隙,隨時都會崩碎。
小金揚起那顆長出兩個明顯鼓包的大腦袋,胸腔高高鼓起,張開大嘴,喉嚨裡醞釀著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楚玄眼疾手快,一步跨出。
“啪!”
一巴掌極其精準地拍在小金的後腦勺上。
“嗝……”
那聲即將衝破雲霄的龍吟被硬生生打斷,變成了一個極其響亮的打嗝聲。
小金腦袋一縮,滿臉委屈地看著楚玄。
“叫什麼叫!嫌命長想把外麵的金丹老怪引來一起吃席嗎?”
楚玄壓低聲音罵道。
小金委屈巴巴地扭動身子,一丈長的龐大身軀迅速縮小,眨眼間又變成了巴掌大小。
它順著楚玄的腿一路爬到肩膀上,討好地蹭了蹭他的側臉。
楚玄捏住它的後頸提起來仔細檢查。
兩顆三階蛟鯊內丹的龐大藥力被完全消化。小金覺醒了一個極其變態的新天賦。
吞金化甲。
這小東西現在的防禦力恐怖到了極點。
楚玄抽出極品法器飛劍,在它背後的鱗片上用力劃了一劍,火星四濺,連道白印都冇留下。
但這天賦有個要命的副作用。
小金探著腦袋,死死盯著楚玄腰間裝靈石的儲物袋,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它現在對極品靈石和高階礦石有著近乎瘋狂的渴望,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楚玄臉黑了。
“吃靈石?你當我是家裡開礦的?”楚玄把它塞回懷裡,按住那個躁動的小腦袋。
等等。
開礦的?
趙家不就是主營礦石的嗎?手裡控製著整整四十七座礦脈島。
楚玄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算計。
這仇結得真是越來越有價效比了。
同一時間。
海淵閣西部海域。
一艘懸掛著趙家猛虎旗幟的巨型靈舟正在破浪前行。狂風捲起數丈高的海浪,
拍打在靈舟的防禦陣法上,碎成漫天水霧。
甲板上。趙庭揮退左右護衛,恭敬地捏碎了一張高階傳音符。
“老祖,韓家那個新來的客卿試探過了。那姓楚的散修貪財怕死,靈力虛浮得很。見到蛟鯊毒鱗直接嚇得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絕不可能是昨晚奪丹的那個人。”
傳音符那頭死寂了足足兩息。
緊接著,一聲冷哼傳出,伴隨著幾聲壓抑到了極點、卻又透著恐怖威壓的咳嗽。即便隔著傳音符,趙庭也覺得胸口發悶,氣血翻湧。
“繼續查!封鎖所有黑市和交易行,一隻蒼蠅也彆放出去!”
老祖的聲音無比陰冷。
“那小子跑不遠!內丹一定還在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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