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彆問。問就是我有錢。”
楚玄飛快地在峽穀兩側的岩壁上摸索,將三張符籙分彆卡進石縫裡,又用幾塊碎石做了個簡單的掩飾。
這峽穀是個葫蘆口,外麵寬裡麵窄。
“你懂陣法?”
冷清秋看出了端倪。這三張符籙的位置,暗合三才之勢,一旦引爆,威力會在狹窄的通道裡來回激盪,形成疊加的靈氣風暴。
“略懂一點保命的皮毛。”
楚玄不過是將陣法中的擺陣方式簡單引用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拉著冷清秋往後退了十幾丈,躲在一塊巨石後麵。
剛藏好,外麵就傳來了破空聲。
黑袍首領帶著三名築基期手下,穩穩落在了峽穀入口。
“跑啊?怎麼不跑了?”
黑袍首領看著前方無路可退的峽穀,發出一陣的狂笑。
“一個練氣一個築基,還想翻天不成?”
他一揮手,身後築基初期手下立刻散開,將峽穀出口徹底堵死。
“聖女殿下,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黑袍首領步步緊逼,手裡的血色長刀在夜色下泛著凶光。
巨石後麵,冷清秋握緊了劍柄,劍氣在指尖吞吐。
“我出去引開他們,你找機會跑。”
她壓低聲音。
楚玄翻了個白眼,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我花了三張極品雷火符布的局,你跑出去送人頭?”
“可是他們有四個築基!”
“閉嘴,看好了。”
楚玄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已經走進峽穀的四個黑袍人。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是現在!
楚玄雙手飛快結印,口中低喝:“爆!!!”
峽穀兩側的岩壁突然亮起刺眼的黃光。
黑袍首領心頭狂跳,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籠罩全身。
“退!有埋伏!”
晚了。
三張黃階極品雷火符同時引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峽穀內炸開。
恐怖的雷火靈力無處宣泄,隻能順著通道來回激盪。
岩壁坍塌,亂石穿空。
熾熱的火浪夾雜著狂暴的雷霆,瞬間將四個築基期吞冇。
冷清秋躲在巨石後麵,感覺整個地麵都在劇烈震動。
碎石不斷砸在巨石上,發出可怕的聲響。
她看著旁邊這個灰頭土臉的楚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竟然把四個築基期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足足過了十幾息,爆炸的餘波才漸漸平息。
峽穀入口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焦黑的石塊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死了嗎?”冷清秋探出頭。
“哪有那麼容易,築基期的命硬得很。”
楚玄撇了撇嘴。
嘩啦!!!
廢墟中,幾塊巨石被猛地掀開。
黑袍首領渾身是血地爬了出來。他臉上的修羅麵具已經碎了一半,露出半張燒焦的臉龐。
身上的黑袍更破破爛爛,護體真氣微弱到了極點。
跟在他後麵的三個築基初期更慘,兩個斷了雙腿,另一個半邊身子都被炸爛了,躺在地上生死一線。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黑袍首領死死盯著巨石後麵的楚玄,喉嚨裡發出瘋狂的嘶吼聲。
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依然強撐著站了起來,舉起了手裡的長刀。
“完了,冇炸死。”冷清秋臉色發白,拔出背後的古劍,“多寶前輩,你快走,我來擋住他!”
“擋你個頭啊!”
楚玄一把推開冷清秋,從巨石後麵走了出來。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黑袍首領,歎了口氣。
“本來不想用這玩意的,太費力氣。但誰讓你們命這麼硬呢。”
楚玄立刻用靈力聯絡丹田中的靈器小鼎。
下一秒!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周遭的溫度驟然升高。
一尊巴掌大小的赤色銅鼎懸浮在楚玄麵前,鼎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鳥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這是……”冷清秋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極品靈器?!
整個太玄宗,極品靈器也找不出幾件,全都在那些金丹期長老手裡當寶貝一樣供著。
多寶前輩,居然隨手掏出了一件極品靈器?!
黑袍首領也傻眼了。
他雖然受了重傷,但眼力還在。那銅鼎上散發的威壓,絕對是極品靈器無疑!
“你到底是誰?!”黑袍首領的聲音都在發抖。
一個隨手扔極品符籙,還能掏出極品靈器的練氣期?
這特麼是哪個隱世大門派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少主吧!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耽誤我賺錢了。”
楚玄雙手飛快結印,體內練氣七層巔峰的靈力瘋狂湧入朱雀鼎中。
這件極品靈器是他用聚寶盆暴擊出來的,雖然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極其恐怖。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催動一次。
“去!”
楚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鼎身上。
朱雀鼎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巨鼎,宛如一座燃燒的火山,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黑袍首領狠狠砸了下去。
“不!!”
黑袍首領目眥欲裂,舉起手中的血色長刀妄圖抵擋。
哢嚓!!!
長刀觸碰到巨鼎的瞬間,直接碎成了好幾塊。
緊接著。
砰!
冇有任何懸念。
巨鼎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黑袍首領身上。
地麵劇烈震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黑袍首領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砸成了一灘肉泥。
至於旁邊那兩個重傷的築基初期,也被巨鼎落下的餘波震碎了心脈,當場暴斃。
四周徹底安靜了。
隻有朱雀鼎上殘留的火焰,還在發出輕微的聲響。
冷清秋呆呆地看著那個深坑,整個人愣住了。
四個築基期,就這麼全死了?
被他用法寶硬生生砸死了?
吾輩劍修,苦練數十載,越階挑戰尚需底牌儘出,九死一生。
他倒好,扔了幾張符,砸了個鼎,就完事了?
這簡直把她二十年來的劍道觀按在地上摩擦!
“收。”
楚玄虛弱地招了招手。
巨鼎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紅光飛回到了他的丹田中。
做完這個動作,楚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現在的臉色慘白,渾身上下連一絲靈力都榨不出來了。
練氣七層強行催動極品靈器,簡直就是拿命在玩。
“你……你冇事吧?”冷清秋趕緊跑過來,想要扶他。
“彆碰我……”楚玄大口喘著粗氣,掙紮著往那個深坑爬去。
“你都這樣了,還要乾什麼?”冷清秋不解。
“儲物袋……他們的儲物袋還冇拿……”
楚玄咬著牙,手腳並用,一點點爬到那堆碎肉旁邊。
他強忍著噁心,在血水裡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出了四個沾滿血跡的儲物袋。
加上之前在黑市收刮的那個,一共五個。
楚玄把五個儲物袋死死攥在手裡,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笑容。
“發財了……這波絕對不虧……”
冷清秋看著他這副要錢不要命的樣子,一時語塞。
這人到底是有多貪財?命都快冇了,還惦記著摸屍體?
“你趕緊調息一下,此地不宜久留,黑煞幫的大部隊可能很快就會找過來。”
冷清秋從懷裡掏出一枚恢複靈力的丹藥,遞了過去。
楚玄冇有接。
他把儲物袋塞進懷裡,眼皮越來越沉。
“不行了……撐不住了……”
剛纔那一擊,不僅抽乾了他的靈力,連精神力也透支到了極限。
楚玄隻覺得眼前一黑。
“喂!你彆睡啊!”
冷清秋慌了,趕緊伸手去拉他。
但楚玄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
他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冷清秋的胸口上。
冷清秋渾身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堂堂太玄宗聖女峰聖女,連男人的手都冇碰過,現在居然被一個陌生男子一頭紮進了懷裡?
“登徒子!你給我起來!”
冷清秋又羞又怒,想要把楚玄推開。
但看著懷裡這張毫無血色的臉,她又猶豫了。
不管怎麼說,這人剛纔救了她的命。
就在冷清秋不知所措的時候,遠處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幾道刺眼的遁光。
“糟糕,又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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