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幾道強橫的神識從天際急速逼近。
冷清秋咬了咬牙,低頭看了眼懷裡人事不省的楚玄。
他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五個儲物袋。
“要錢不要命。”她輕喝一聲,彎腰把楚玄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
入手處,楚玄的身子竟然意外的結實。
她來不及多想,單手掐訣,古劍載著兩人貼地疾馳,紮進旁邊茂密的原始老林。
兩人前腳剛走,三名穿著黑袍的修士便落在了峽穀廢墟中。
看著地上那灘肉泥和旁邊三具殘破的屍體,領頭的黑袍人倒吸一口涼氣。
“追!他們跑不遠!”
老林深處,一個隱蔽的天然溶洞內。
冷清秋將楚玄平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反手在洞口佈下三道隱匿氣息的禁製。
做完這些,她才長舒了一口氣,順著岩壁滑坐在地。
外麵的破空聲來回盤旋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漸漸遠去。
確認安全後,冷清秋藉著洞頂漏下的微弱月光,打量起躺在石頭上的楚玄。
這人臉上沾滿灰塵和血汙,眉頭緊鎖,嘴脣乾裂得起皮,身體還在無意識地發抖。
靈力透支過度,經脈受損。
冷清秋從隨身的瓷瓶裡倒出一枚淡綠色的回春丹。
她走到青石邊,伸手捏住楚玄的下巴,想把藥丸塞進去。
可他牙關咬得死緊,根本撬不開。
“張嘴。”她壓低聲音命令。
楚玄毫無反應,甚至還把懷裡的儲物袋抱得更緊了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冷清秋湊近去聽。
“彆搶……我的靈石……一萬下品……”
冷清秋氣笑了。
堂堂太玄宗聖女峰聖女,平日裡多少天驕排著隊想跟她多說一句話都難,現在她屈尊降貴給他喂藥,這人滿腦子居然隻有錢。
她歎了口氣,用兩根手指捏碎回春丹,化作一團精純的藥液,順著楚玄的唇縫慢慢渡了進去。
藥液入體,楚玄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平息。
隻是他身上的衣服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撕裂了大半,夜風一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冷清秋遲疑了片刻,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楚玄身上。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側臉,滾燙的溫度順著麵板傳了過來。
冷清秋下意識地縮回手,心臟毫無征兆地加快了。
二十年來,她除了練劍就是閉關,身邊全是對她畢恭畢敬的同門長輩。
今天晚上,這個傢夥不僅算計了四個築基期,還用一件極品靈器救了她的命。
更離譜的是,他還一頭撞進了自己懷裡。
冷清秋偏過頭,強行壓下心頭那種莫名其妙的悸動,盤腿坐在一旁打坐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楚玄猛地睜開眼。
第一反應不是看環境,而是雙手在胸前一通亂摸。
一、二、三、四、五。
五個儲物袋都在。
“呼!!!”
楚玄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全身骨頭都在疼。
“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楚玄轉頭,看到隻穿著單薄中衣的冷清秋正坐在不遠處看著他。
再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白色外袍,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脫衣服乾嘛?”楚玄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我告訴你啊,救命歸救命,我不賣身的。真要算賬,你得給我結一下那三張極品雷火符的錢。”
冷清秋剛升起的那點感動瞬間蕩然無存。
她噌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青石前,一把扯回自己的外袍。
“你這人腦子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還有命。”楚玄一本正經地回答,順手把五個儲物袋塞進最貼身的內兜裡。
“你這種高高在上的聖女不懂。在我們底層,冇錢就等於冇命。”
冷清秋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毫無征兆地穿透岩壁,懸停在冷清秋麵前。
是一枚傳訊玉符。
玉符碎裂,聖女峰峰主焦急的聲音在洞內響起。
“清秋,速回聖女峰議事!”
冷清秋臉色微變。
議事?難道跟血靈宗、黑煞幫的截殺。
畢竟兩大魔道宗門都出現在太玄宗附近的黑市就很奇怪。
她轉頭看向楚玄。
楚玄已經手腳麻利地從青石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宗門有事?趕緊去吧,彆耽誤我數錢。”
冷清秋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解下腰間一塊雕刻著繁複陣紋的翠綠玉佩。
“拿著。”
她把玉佩扔給楚玄。
楚玄接過來,入手溫潤,靈氣逼人。
他眼睛一亮,拿在手裡掂了掂:“水頭不錯啊,能賣個不少靈石吧?”
冷清秋咬著牙,強忍住拔劍砍他的衝動。
“這是我師傅賜我的護身法寶,能擋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你一個人在外麵亂跑太危險,借你防身。記住了,是借你的,以後要還!”
說完,她根本不給楚玄拒絕的機會,轉身化作一道劍光衝出溶洞。
半空中,冷清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暗罵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把貼身法寶給了一個相處了不過一天的人。
溶洞裡,楚玄拿著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擋金丹一擊?好東西啊。”
他毫不客氣地把玉佩貼身收好,然後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五個儲物袋。
黑煞幫這幫人乾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身家絕對豐厚。
楚玄抹掉儲物袋上的殘存神識,把裡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嘩啦啦!!!!
靈石、丹藥、法器、功法玉簡,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下品靈石八萬多塊,中品靈石五百塊。”
“黃階中品法器三件,黃階下品法器一件。”
“黃階下品符籙十張!”
“各種療傷、回氣丹藥幾十瓶。”
楚玄眼睛都直了。
還是截殺來錢快!
有了這些基礎物資,隻要扔進聚寶盆裡暴擊一下,那就是成百上千倍的利潤!
發財了!
楚玄樂得合不攏嘴,把所有東西分門彆類裝好。
他盤腿坐下,吞了兩顆繳獲來的回春丹,運轉功法調息了兩個時辰。
直到體內的靈力恢複了七七八八,天色也快亮了。
“該回去了,要是明天煉丹時不在,那個趙師兄可不會放過他。”
楚玄撤掉洞口的禁製,挑了一條偏僻的小路,朝著太玄宗丹峰的方向趕去。
太玄宗,丹峰。
天剛矇矇亮。
楚玄便輕車熟路地避開巡邏的執法弟子,從小路溜進了丹峰。
很快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大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其他弟子還冇起床。
楚玄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剛邁進去一隻腳,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趙無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小子,你可算回來了,今日,老祖來煉丹,快給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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