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黑袍人那句特彆是那個女人剛說完,楚玄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拽著冷清秋就往人堆裡紮。
“你乾什麼?”冷清秋被拽得一個踉蹌,右手下意識就要去摸背後的劍。
“閉嘴,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楚玄壓低嗓音,順手把她往一個賣妖獸材料的胖散修背後一拉。
這胖散修體積夠大,剛好能擋住她的身形。
黑市裡本就昏暗,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忽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慌了神,有人想往外衝,結果剛跑出兩步,就被一團黑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都給我抱頭蹲下!誰敢亂動,這就是下場!”
戴著修羅麵具的黑袍人首領喝道。
人群立刻一陣騷亂,煉氣期的散修們被嚇得紛紛抱頭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楚玄拉著冷清秋也蹲了下來,順勢把她往人群裡按了按。
他快速在袖子裡摸了一把,心頭一陣肉痛。
通過最近在丹峰的補充,除了用掉的九張黃階炎爆符,現在袖子裡滿打滿算就剩五張黃階極品雷火符了。
這可是能把築基初期炸死的好東西,用一張少一張。
“探探對麵的底,彆用神識,用你們劍修的直覺。”
楚玄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冷清秋。
冷清秋微微皺眉,似乎很不適應這種蹲在角落的姿勢。但她還是閉上眼,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靈氣波動。
“領頭的那個,還有左邊那個,是築基中期。”
她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右邊三個是築基初期。外圍還有十五個煉氣後期的嘍囉在封鎖攤位。”
兩個築基中期,三個築基初期。
楚玄在心裡快速盤算。
硬拚?彆開玩笑了。他一個煉氣期,就算手裡有黃階極品符籙,真打起來對麵隻要拉開距離,幾道法術就能把他轟成渣。
至於旁邊這位太玄宗聖女……
楚玄瞥了她一眼。這女人也不過築基初期。
而且她一人破不了局。
“交儲物袋,所有人都把儲物袋扔到前麵來!”
幾個煉氣期的黑袍嘍囉開始挨個收繳戰利品。
那些剛纔還在攤位上討價還價的散修,此刻一個個乖得像孫子,哆嗦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扔進黑袍人手裡的大麻袋裡。
“我們也得交?”冷清秋看著越走越近的嘍囉,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慍怒,“吾輩劍修……”
“修你個頭!”楚玄一把捂住她的嘴,“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賣那七紋護脈丹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盯上了,現在不裝孫子,等著倒黴?”
冷清秋被捂著嘴,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她堂堂太玄宗聖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聽著,等會兒我數到三,我來應付他們。你什麼都彆管,隻管往外衝。”
楚玄鬆開手,從懷裡摸出一個乾癟的儲物袋,捏在手裡。
嘍囉很快收到了他們這邊。
“你們倆,磨蹭什麼呢?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袍嘍囉踢了踢楚玄跟前的石板。
楚玄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站起身連連點頭:“各位大爺息怒,這就交,這就交。”
他雙手捧著那個乾癟的儲物袋,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站在嘍囉身後的一名築基初期黑袍人,視線越過楚玄,落在了戴著麵紗的冷清秋身上。
“等等。”那築基初期的黑袍人抬起手,示意嘍囉退下,自己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冷清秋,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身段不錯,還戴著麵紗。老大要找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吧?”
冷清秋手握劍訣,指尖已經亮起了微弱的白芒。
“哎喲,這位爺,您認錯人了!這是我那不成器的鄉下表妹,從小臉上長了毒瘡,怕嚇著人才戴著麵紗的。”
楚玄趕緊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冷清秋身前,順勢把儲物袋塞向那黑袍人的手裡。
“滾開!”黑袍人不耐煩地揮手,想要推開楚玄。
就在他手掌碰到儲物袋的瞬間。
楚玄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隻是一種絕對的冷酷。
他捏在儲物袋底下的兩根手指,猛地一搓。
一張黃澄澄的符籙被瞬間啟用。
“爆!!”
楚玄大吼一聲,一把按住冷清秋的肩膀,兩人齊刷刷地往後退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黑市中央炸響。
那名築基初期的黑袍人根本冇反應過來,黃階極品雷火符直接在他掌心零距離引爆。
狂暴的雷火靈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將他整條右臂炸成了血沫,整個人立刻倒飛了出去,砸塌了三個攤位。
“衝!”
楚玄根本不看戰果,藉著爆炸掀起的氣浪,拉著冷清秋就往甬道口狂奔。
這一聲爆炸把整個黑市徹底點燃了。
原本蹲在地上的散修們一看有人動手,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紛紛尖叫著四下逃竄。
場麵瞬間失控。
“找死!給我攔住他們!”
戴著修羅麵具的首領怒吼出聲,築基中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直撲楚玄二人的後背。
太快了。
楚玄隻覺得後背汗毛倒豎,那股淩厲的殺氣幾乎要刺穿他的後背。
“躲開!”冷清秋突然反手推了楚玄一把,背後古劍立刻出鞘。
一道璀璨的白色劍光亮起,硬生生劈在了黑袍首領抓來的利爪上。
“砰!”
冷清秋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藉著反震之力拉著楚玄衝進了甬道。
兩人順著甬道一路狂飆,眼看前方就是出口的石門。
“快到了!”楚玄心頭一喜。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石門的瞬間,一道紫色的光幕突然亮起,將整個出口死死封住。
“是二階困陣!”冷清秋臉色驟變。
“媽的,真夠陰的!”楚玄暗罵一聲。
後麵,黑袍首領已經帶著另外兩個築基期追進了甬道,距離他們不到三十丈。
“跑啊!怎麼不跑了?”黑袍首領獰笑著逼近,“想在我黑煞幫的包圍下逃走,真是癡人說夢!”
冷清秋握緊了劍柄,深吸一口氣,準備拚了。就算拚著不要命,她也要拉這幾個人墊背。
“彆動。”楚玄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轉過身,看著逼近的黑袍人,歎了口氣。
“老子好不容易攢點家底,全讓你們給霍霍了。”
楚玄從袖子裡再次摸出一張雷火符,看都不看,反手就拍在了身後的紫色光幕上。
“又來?快退!”黑袍首領見識過剛纔那符籙的威力,臉色一變,猛地刹住腳步。
“晚了。”
楚玄打了個響指。
“轟!!!!”
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黃階極品雷火符的威力全數傾瀉在二階困陣的節點上。陣法光幕劇烈閃爍了兩下,轟然炸裂。
強烈的氣浪夾雜著陣法碎裂的靈氣風暴,直接把追在最前麵的幾個煉氣期嘍囉衝翻在地。
楚玄拉著冷清秋,趁著氣浪的推力,一頭紮進了黑市外的荒野中。
夜風呼嘯。
兩人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根本不敢停下腳步。
剛纔那一連串的爆炸,雖然暫時逼退了追兵,但也徹底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彆跑那麼快,我……我有點喘不上氣。”冷清秋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楚玄回頭一看,頓時一陣頭大。
剛纔衝出陣法的時候,氣浪太強,冷清秋臉上的麵紗被刮飛了。不僅如此,她那件用來遮掩身形的寬大黑袍也被撕裂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麵標誌性的月白色流雲紋內襯。
“你這打扮,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太玄宗的人嗎?”楚玄冇好氣地說道。
話音未落,後方樹林上空突然炸開一團刺眼的紅色訊號彈。
緊接著,黑袍首領暴怒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清晰地傳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月白流雲紋……那是太玄宗聖女冷清秋!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傳訊給幫主,聖女在這裡,活捉她,賞下品靈石一萬!”
楚玄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轉過頭,看著扶著樹乾喘氣的冷清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萬下品靈石?”楚玄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清秋以為楚玄怕了,咬了咬牙,強撐著站直身體:“多寶前輩,你走吧。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冇必要跟著我送死。我這就跟他們拚了。”
“拚什麼拚?你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還有彆的嗎?”
楚玄翻了個白眼,不僅冇走,反而一把抓住冷清秋的手腕,拉著她往樹林深處的一處狹窄峽穀走去。
“你乾什麼?”冷清秋愣住了。
楚玄走到峽穀入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後方樹林裡越來越近的火把和破空聲。
他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種極其興奮的笑容。
“一萬下品靈石啊。”
楚玄搓了搓手,右手習慣性地伸進了腰間那個最破舊的儲物袋裡。
“既然他們這麼有錢,那說什麼也要讓他們出出血。”
他手腕一翻,剩餘的三張黃階極品雷火符出現。
“你……你哪來這麼多極品符籙?”
楚玄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轉過頭。
“彆問,問就是我有錢。退後點,捂住耳朵,彆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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