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頓時看向房錦梵。
這就是你帶來的?
房錦梵愣了愣,連忙笑道:
“老先生,這可不行,不說押一付三,您老至少要按規矩,租一年付一年。”
“我老頭子要是有錢,還用得著來倒騰租房子?”駝背老者眼中寒芒閃爍,盯著房錦梵說道:
“女娃娃,你剛剛可是拍著胸脯給我保證過的,房子有的是,想租多少都可以,怎麽想反悔?”
嚇得房錦梵肌肉僵硬,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這您老也沒說先租後付啊!”
“哼,還從來沒人敢欺騙老頭子我。”
駝背老者說著,一把抓住了房錦梵的手臂,就聽到哢嚓一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疼的房錦梵張大了嘴巴,淚汪汪的向鄭毅求救,可嘴裏就是發不出聲音。
房錦梵沒什麽修煉天賦。
隻是個初級禦獸師,寵獸還沒有戰力。
麵對這種情況,表現的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甚至連寵獸都召喚不出來。
鄭毅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想到駝背老者會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手段狠辣,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他並不可憐房錦梵這個自作聰明的傻女人,他更在乎駝背老者到底想要幹什麽,自己如何脫身。
“小子,你怎麽說?老頭子我說話算話,從來不會言而無信,隻要賺到錢,租金不會少你的。”
“老先生,我更喜歡先收租金後租房子,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再找找看,想必房小姐手裏肯定有合適你的房源。”
鄭毅滿臉堆笑,盡量不讓自己尷尬。
“你是不信老頭子,還是覺得老頭子賺不到錢?”
駝背老者眼神更加銳利,如利刃般刺向鄭毅,又冷哼一聲,如同驚雷在鄭毅耳邊炸開。
“哼,我看你就是想坑老頭子,覺得我老眼昏花好欺負,這麽高的租金,你怎麽不租給別人去?”
鄭毅頓時就感覺耳膜振動,嗡嗡作響,想要反駁,就看到一隻似豹又似狼的巨大寵獸出現在駝背老者身後。
其兩隻血紅的眼睛,比鄭毅的拳頭都大,散發的血煞之氣,令人膽寒作嘔。
嚇得房錦梵如同爛泥一般不知所措,要不是被駝背老者抓住,恐怕早就癱軟在地上。
鄭毅也感覺喉嚨幹澀,說話都有些困難。
我又沒逼你租,你倒賴上我了,還要不要臉?
鄭毅看向寵獸,逼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了他爸死前對他說過的話:
“我死以後,你就是家裏唯一的男人,本該我做,你學,我倒了,你頂上,可以後,不管你學沒學到,家裏的天都該你頂上,即便十死無生粉身碎骨,你都不能膽怯逃避,否則,你會比死更難受。雖然你還聽不懂,但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當時他很小,但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他,自然記憶猶新。
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滿是鮮血的手,撫摸臉頰的溫熱。
很快,他眼眸中,占據一切的寵獸,逐漸縮小,天空不斷放大。
在強大的寵獸,與宇宙星空相比,也不過是蜉蝣般的存在,與他又有什麽區別。
呼吸逐漸平緩,世界恢複正常。
鄭毅發現駝背老者的寵獸,似乎也不那麽可怕,那黑的如墨的皮毛,摸起來應該很舒服。
“老先生想怎麽辦?”
看到鄭毅清澈理智的眼神,駝背老者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亮光,笑道:
“好辦,你坑我一次,我也坑你一次,要麽跟我簽合同,永遠也別想要拿到房租,要麽殺了她。”
說完,駝背老者把房錦梵猶如扔破麻袋般似的扔了過來。
房錦梵摔在地上,眼神驚恐,嘴角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顫抖,卻不受控製,想逃都逃不走。
鄭毅瞥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房錦梵,在他看來當著駝背老者的麵殺人是最愚蠢的,而現在簽合同,並不代表他以後沒有撕毀合同的能力。
“殺人我可不會,老先生還是租房吧。”鄭毅說道。
聞言,駝背老者點了點,對著地上的房錦梵喊道:
“女娃娃,你還不起擬合同,等什麽呢?”
聽到這話,房錦梵啊的一聲,有了反應。
很快,她就恢複正常,慌慌張張的拿出手機,草擬電子合同,在光腦的幫助下,合同很快寫好。
她感激的先拿給鄭毅。
鄭毅掃視了一眼,就示意其拿給駝背老者。
駝背老者並不在意合同內容,盯著鄭毅的眼眸著閃過一抹戲謔。
“怎麽辦?老頭子我還是咽不下心裏這口氣,還從來沒人敢坑我,要不,你小子先給我磕三個頭,再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們就簽合同。”
聽到這話,鄭毅眼神銳利的看向駝背老頭,就感覺心髒砰砰的跳,怒火壓都壓不住。
老家夥在耍我!
“老先生,誰都有第一次嘛,咽習慣就好了。這合同你想簽就簽,不想簽就不簽,想要我下跪,不可能!”
“你這麽說,老頭子我就來勁兒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駝背老者笑道。
說完,就來到鄭毅麵前,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絲毫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恐怖的力量,頓時壓的他肩胛骨吱吱作響。
並且作用在五髒六腑身上,霎時間,他就感覺自己的父母在向自己招手。
這老家夥真想弄死自己啊!
“小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尊嚴丟了可以再找回來,命丟了可就沒有了,我的力量會一點點壓碎你的全身骨骼、五髒六腑。你會像易拉罐頭一樣,被擠壓成一坨肉泥。”
鄭毅沒有回答。
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鮮血從耳鼻中不斷湧出。
身體似乎要裂開。
但依然倔強的站著。
一分鍾。
三分鍾。
五分鍾。
他眼前的世界逐漸黑了下去。
要死了嗎?
“媽媽要去天上了,以後會化作星星,一直給你照亮,想我的話,就看看星星。”
他腦海裏,冒出了他媽的話。
媽,變成星星很孤單吧。
要不我來陪你?
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跪吧。
鄭毅嘴角上揚,與這一世父母相處很短暫,但是卻獲得了最美好的東西。
要我跪,不可能。
有的東西丟了可以撿回來。
但有的東西一旦丟了是找不回來的。
就像塑料膜,捅破了修複也不完美啊。
轟隆,轟隆……
雷聲滾滾,暴雨傾瀉而下,打醒了鄭毅。
他這才發現,駝背老者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拿開了。
“小子,還真不怕死!”
駝背老者眼眸中閃過一抹欣賞。
他剛剛可是用了手段,讓鄭毅無限接近死亡。
在他看來,鄭毅四肢殘廢,又不能成為禦獸師,要是在沒了這份血性和秉性,沒了底線,那就真沒啥價值。
鄭毅沒有回答,他許久才反過勁兒來。
還是駝背老者給他灌了一瓶生命藥劑,否則還得去醫院。
以至於他都不知道房錦梵什麽時候離開的。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人任由雨水澆在身上,也沒有躲避。
直到鄭毅感覺自己能張嘴說話,才問道:
“老先生到底想要做什麽?”
“讓你寫幾封退婚書,順便給你上一課。”駝背老者笑道。
“老先生是告訴我,強者可以為所欲為,可以耍賴皮隨便更改規則?”鄭毅想了想說道。
“你不服氣?覺得不公平,覺得我以大欺小?”
駝背老者打趣的看向鄭毅,鄭毅搖了搖頭,說道:
“老先生多活了幾十年,要是還不能以大欺小,豈不是白活了,這纔是真正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