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譏諷我!”
駝背老者瞪著鄭毅,眼神如刀,卻沒有殺意,很快又無所謂道:“你要有能耐,也可來給我上一課。”
哼,我會的。
鄭毅心裏能哼了一聲,麵不改色,沒有被嚇到,嘴上又說道:
“我可沒有譏諷的意思,不公平的世界才更值得追逐,否則又哪來屹立山巔俯視世間的機會。
就像沒有難度的遊戲,玩得再好,也不值得炫耀。”
“哈哈哈,說得好。”駝背老者第一次露出和藹的笑容。
見此,鄭毅趁機說道:
“說正事吧,要我退婚,是鄭守正讓您來的。”
陽光刺破雲層,打在臉上,晃的人眼花。
沒有雨過天晴的清爽,反而更加燥熱,令人難以平靜。
鄭毅等著駝背老者的回答。
聯姻的時候,他還被抱在懷裏,做不了主。
現在到了退婚,他依然說了不算。
很不爽,但這就是他的劇本,他的遊戲,難度指數很高,他很喜歡,他想他一定會要通關。
“他還指派不了我,寫不寫隨你,老頭子我就是個跑腿幫忙的。”
駝背老者不屑道,也不願多解釋。
鄭毅也沒再問。
他請駝背老者回到一處住所,換了一身衣服,按照其要求,寫了七封退婚書,甚至還錄了視訊影像。
“哈哈哈,你最好期待退婚成功,否則就你這小身板,還不任由那些女娃子擺布,肆意索取,遲早被榨成藥渣,還會落得個去父留子的下場。”駝背老者收起退婚書笑道。
對於鄭毅的配合,駝背老者很滿意,而且覺得這是其最正確的選擇。
鄭毅倒是不以為然。
隻要自己足夠強,想娶誰就娶誰,婚書也不過就是一張紙。
“那就麻煩老先生了。”鄭毅客氣道。
誰知駝背老者並沒有著急走,突然伸手捏住鄭毅的下巴,拿出一瓶黑糊糊的東西,說道:
“要不是為多多,老頭子才捨不得給你吃呢。”
頓時,鄭毅就感覺一股黏糊糊散發著腥臭味的東西灌進自己的嘴裏。
直到灌完一整瓶,駝背老者才離開。
鄭毅就感覺渾身燥熱。
“老家夥到底給我吃了什麽?”
他迅速開啟冰箱,拿出大量的冰塊,扔到浴缸裏,放滿涼水,躺在了上麵,才感覺舒服一些。
可心裏的悸動越來越強,如同洶湧的洪水,欲要一瀉千裏,不斷衝擊堤壩。
老家夥,我跟你沒完。
鄭毅把空調開到最低,摁遙控器的時候,就像是在捶駝背老者。
接著,屏氣凝神,嚐試修煉,用修煉來轉移注意力。
對於修煉,鄭毅並不陌生。
他曾經拚命修煉,以希望靈氣在丹田內的流入大於流失,好儲存靈氣,隻有留住靈氣,才能煉化,嚐試築基。
築基、開辟、蘊寵是禦獸學徒的三部曲。
修煉最快的記錄,是三天築基,五天開辟禦獸空間,七天蘊養寵獸。
鄭毅很快發現,有青銅塔輔助,他修煉的速度快了百倍。
正常修煉,需要在修煉室裏,把靈幣投入陣法內,釋放出靈氣,接著把靈氣引入丹田。
就像建房子,需要把泥土挖出來,捏成磚坯,風幹後再燒製。
而青銅塔直接把靈氣煉化成了磚坯,鄭毅隻需要將其燒製磚塊,打上自己的烙印,就可以築基,自然省時省力,又快又好。
頓時,鄭毅對修煉的興趣遠遠壓製住了心裏的悸動。
寂靜的屋子裏,隻有浴缸溢位的水,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林婉柔推開門,血水沿著袖口落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看到門口鄭毅的拖鞋,她鬆了一口。
“還好,小毅沒在。”
放下手裏的蛋糕,林婉柔不由得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次受傷有點嚴重。
自從她帶著鄭毅生活,時不時的都會遇到一些麻煩。
當然她並不想要鄭毅知道。
迅速回到屋裏處理傷口,換了一身衣服,收拾完地上的血漬,她才發現蛋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損壞了。
今天是5026年8月18日,也是鄭毅的18歲生日。
林婉柔想要好好慶祝的,可惜意外總是讓人不順心,氣得拿起手機就給鄭毅發了一條訊息。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給我趕緊回來。”
隨後重重的把手機砸在了沙發裏,可等了十分鍾,也沒等到鄭毅回信。
隻好又給鄭毅打電話。
但電話始終沒人接。
頓時,林婉柔穿著拖鞋就衝了出去,也沒注意到身上穿的睡裙。
很快來到另一處住所,這裏是鄭毅接待同學朋友的地方。
也是名義上的住址,網購的東西也會寄到這裏。
“臭小子,給我滾出來。”
開啟門,感受到空調釋放的冷風,林婉柔才冷靜了許多。
因為剛剛動作過猛,傷口拉傷,疼的她呼吸急促。
可並沒有回應。
浴室裏,鄭毅被林婉柔的吼聲驚動,逐漸緩過神來。
竟然已經過了二十七八個小時。
從昨天下午駝背老者離開後,他一直沉浸在修煉中,直到現在,已經第二天晚上九點多。
他驚喜的發現,他完成了築基。
而且地基打得很牢固。
按照家族的修煉方法,一座靈氣鑄就的,四四方方的地壇,出現在他的丹田內。
這是他以後禦獸空間的承載之地,越穩固,可開辟的禦獸空間越大。
正常來說,五層地壇就夠用,但鄭毅硬生生鑄就到了九層。
除了是因為青銅塔裏的靈氣充裕之外,還因為鄭毅的靈魂和意誌力遠超常人,否則很難完成。
即便如此,他此時依然有些精神恍惚。
直到林婉柔找到浴室,他才能勉強張嘴說話:“小姨。”
“你怎麽這副模樣?出什麽事了?”
林婉柔不顧身上的傷疼,將鄭毅從浴室裏抱了出來。
鄭毅嘴角蠕動,最終也沒告訴林婉柔,他的身體已經恢複正常了,而是說起了駝背老者的事情。
聽完鄭毅的描述,林婉柔咬著後槽牙憤恨的說道:
“錢駝子,我跟你沒完。”
“小姨,他給我吃的什麽啊!”鄭毅好奇道。
林婉柔臉色微紅,沒好氣道:
“反正吃不死人。”
“哦,那鄭守正想要做什麽,一邊讓我退婚,一邊又給我聯姻。”鄭毅問道。
林婉柔沒有直接回答,沒好氣的瞪了鄭毅一眼,將其扔到了屋子裏的床上。
“別跟我彎彎繞,想套我話,就直說!就你,這點事情,還想不通?趕緊換完衣服,跟我回去吃蛋糕。”
說完,林婉柔就關上了門。
隨即,疼的直喘氣,扶著門框許久才恢複。
等鄭毅換完衣服,兩人才一起返回住處。
真正的住處,整棟樓都沒有其他人,沒有對外出租。
在小區裏,也難找到入口。
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就像融化掉了一小部分的冰淇淋,亂七八糟,沒有形狀,鄭毅笑道:
“小姨,你就拿這個打發我?”
“你愛吃不吃!”
“我吃!小姨給我買的,我都喜歡吃。”
隨即,鄭毅就插上蠟燭,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祝我小姨永遠18歲,漂亮又開心。”
聽到這話,林婉柔嘴角上揚,伸手拍在了鄭毅身上。
“別鬧了,認真點。”
“我很認真的啊!”
說著,鄭毅就吹滅蠟燭。
蛋糕和每年的一樣,還是那麽好吃,隻可惜每次都吃不完,以至於鄭毅都吃得很撐。
因為他把分給他爸媽的那一份也吃了。
吃完最後一口蛋糕,鄭毅再次問道:
“小姨,你就說說嘛,鄭守正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