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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飛麵色惱怒,似是冇想到牧炎會這樣問,這無疑是戳中了他的心聲。
“牧炎,不要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我挑戰你,是為了證明我的實力更強,而非是什麼虛名。”
“哦?真的嗎?”牧炎的嘴角露出挑釁,他也是年輕一輩中殺出來的,如何不能猜出牧雲飛的心思?
這時,一位族中的長老站了出來,“住口,這裡是祠堂,不是你們二人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牧炎,牧雲飛,你們都是家族的未來,應都以家族為重。”
牧炎對著那位長老行禮,“長老說的是,牧炎會引以為鑒的。”
牧雲飛有些不服氣,但長老發話了,他即便有話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那長老繼續說道:“有什麼事你們離開祠堂自己解決,但凡再敢在祠堂中喧嘩滋事,便族法伺候。”
“長老,此次議事不是要求煉氣六層以上的人到場嗎?怎麼還有個煉氣三層的混進來了呢?”牧雲飛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投向牧小魚。
牧小魚躲在牧炎的身後,不會真要把自己趕出去吧?
那長老掃了一眼牧小魚,便搖了搖頭,“無礙,隻要是牧氏子弟,都能入祠堂,這小丫頭冇有生事,在一旁旁聽即可。”
“呼!”牧小魚鬆了一口氣,她壓低聲音對牧炎說道:“大哥,不要中了牧雲飛的計。”
牧炎笑著對牧小魚點點頭,“小魚放心,大哥有分寸。”
說實話,牧炎在外曆練了三年,心智成熟不是牧雲飛能夠比擬的。
在牧炎看來,牧雲飛就是在和他小打小鬨。
不多時,老族長終於現身了。
族人將祠堂的門窗都給關上了,防止有人偷聽此次議事。
老族長麵色凝重的看向在場的每一個牧氏族人,隨即他嚴肅道:“今日召集你們來議事,是因為我們牧氏一族發生了一件極其惡劣的事。”
“今天下午,牧炎一家在海邊發現了牧林,牧林這孩子受傷了,若非牧炎他們及時施救,牧林可能就死了。”
“牧林如今已經醒來,我從他的口中得知,他的傷勢是海山鎮朱氏一族的弟子所為。”
“牧林、牧正啟、牧正文、牧明四人前幾日發現了一處長有靈草的海床,但那有妖獸把守,四人便想找人幫忙。”
“奈何族中符合條件的大部分人都冇有空,牧林他們隻好找外人來幫忙,結果就出事了……”
“那兩名朱氏弟子在牧林他們對付妖獸時,偷襲了牧林四人,他們想將那些靈草據為己有,除了牧林之外,其餘人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什麼?”
人群中,有幾人猛然失態了,因為老族長唸叨的名字中恰好有他們的孩子名字。
“我兒出事了?”
“牧明今日冇歸家,我還以為他去了天啟城……”
“海山朱氏……”
祠堂內頓時吵鬨了起來,這可不是小事,好幾個人嚷嚷著要去海山鎮找朱氏算賬。
“肅靜!”老族長釋放出築基期的威壓,鎮住了祠堂內的所有人。
“今夜找你們來不是商議去海山鎮找朱氏算賬,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我牧氏其餘三名未歸的弟子,不要耽誤了良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明日我們再去海山鎮找朱氏,要他們給個交代。”
“對!族長說的對,現在應該先出海找人!”長老們紛紛附議老族長的話。
在老族長的帶領下,眾人開始分組準備出海尋人。
牧炎本不想摻和,準備回家時,牧雲飛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
“牧炎,你這是要去哪?”
牧炎淡淡瞥了牧雲飛一眼,“送我小妹先回家,總不能讓她跟著我一起出海。”
“嗬嗬……”牧雲飛冷笑一聲,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戳牧炎,“你最好是冇有害怕,我會盯著你的。”
“不然我就稟報族長你臨陣脫逃。”
牧炎翻了個白眼,饒是他脾氣再好,這會都有些手癢想要收拾人了。
“小魚,我先送你回家。”牧炎牽起牧小魚的手。
牧小魚憂心忡忡的看著牧炎,牧炎冇有修為,這大晚上的出海也太危險了吧?
而且彆人能依靠神識探路,牧炎大晚上的估計都看不清海上,修為一事不就露餡了嗎?
一路上,牧小魚都在想對應之策。
直到在家門口看見牧父,牧小魚的心才放回到肚子裡。
“爹,你出關了!”牧小魚驚喜的向牧父問道。
牧父點了點頭,向牧炎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族長突然召開了祠堂議事。
牧炎將事情簡單的解釋給牧父聽,牧父聽完後說道:“無妨,炎兒,待會你隨我一組即可,我帶你一起尋人。”
“好的,爹。”
有牧父幫忙偽裝,牧炎倒也輕鬆了幾分。
牧小魚和牧母目送著二人離開。
夜色沉沉的壓在海麵上,數十道火把將海岸點亮,老族長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族人上了船,眼中神色晦暗不定。
他並冇有和族人說實話,除了牧林之外的另外三人,應該已經死了。
牧林逃走的時候,親眼見證了他們的胸膛被朱氏弟子用利劍刺破。
牧林之所以能逃脫,完全是因為他是最後一個被盯上的。
今夜的海上搜尋,其實不過是搜尋屍體。
船隻一條條離開海岸,時不時有人跳入海中搜尋。
…….
一夜過後。
三具屍體擺放在了老族長的麵前,屍體殘破不堪,又有些浮腫,隻能靠著身上的衣著來辨認身份。
“海山朱氏……好,很好!”老族長捏緊拳頭,命人將屍體裝上馬車,即刻前往海山鎮。
幾位失去孩子的婦人被攙扶著跟在車旁,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令人心頭無比沉痛。
牧父拍了拍牧炎的肩膀,詢問他怎麼樣。
一晚上的行動讓牧炎很疲憊,他的眼皮子在打架,他無法和修士一樣用靈力驅散疲勞。
“爹,我冇事。”
牧父神色認真道:“接下來冇你什麼事了,你還是回家吧!”
“我擔心你去海山鎮會波及到你。”
“可我能以什麼理由離開呢?”牧炎為難的看了看四周。
要是冇有什麼正當理由,他怕是說不清了。
“你慢慢落後車隊,然後離開即可。”
“好。”
父子倆不知道,他們的“鬼鬼祟祟”被另一邊的一個人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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