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如音------------------------------------------。,趙虎坐在一塊石墩上,翹著二郎腿。劉能站在旁邊,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不敢靠近。王小石也在人群裡,臉色蒼白。“喲,回來了?”趙虎看到楊澤,咧嘴笑了,“我還以為你跑了呢。”,低著頭。“靈石呢?”趙虎伸出手。“靈石”,遞了過去。,在手裡掂了掂。燈籠的光照在靈石上,泛著青白色的光澤。“就一塊?”趙虎皺眉,“我要的是五塊。”“趙師兄,我隻有這一塊。”楊澤的聲音很低,“剩下的四塊,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寬限?”趙虎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當我是開善堂的?”,就要一巴掌扇下來。。。如果趙虎真的要下死手,他會用這塊碎石刺向對方的眼睛——然後趁亂逃跑。,但至少要讓他付出代價。
然而,趙虎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為有人在後麵說了一句話。
“趙虎,你在乾什麼?”
聲音不大,但很冷。
趙虎的手僵住了。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擠出笑容:“柳……柳師姐。”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走過來,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清冷,腰間掛著一塊外門弟子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三朵青雲——煉氣七層,內門弟子的標記。
柳如音。
青雲宗外門大師姐,煉氣七層,劍修。
在整個外門,冇人敢在她麵前大聲說話。
“我問你,你在乾什麼?”柳如音看了一眼趙虎手裡的靈石,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楊澤。
“回師姐,這個雜役欠我靈石,我……”
“欠你靈石?”柳如音打斷他,“宗門規矩,雜役弟子每月上交靈石,是交給宗門,不是交給你。你替他交了?”
趙虎的笑容僵住了。
“我……我是借給他的。”
“借?”柳如音看了一眼楊澤,“你借了嗎?”
楊澤抬起頭,看了趙虎一眼。
趙虎的眼裡滿是威脅。
但楊澤隻是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冇有。我冇有借過趙師兄的靈石。是他讓我三天之內交五塊靈石給他,否則就要打斷我的腿。”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放屁!”
柳如音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虎,敲詐同門,按宗門規矩,該當如何?”
趙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柳師姐,我冇有……”
“我問你該當如何。”
“……杖責三十,罰靈石五十。”
“很好。”柳如音伸出手,“拿來。”
“什麼?”
“你剛纔收的那塊靈石。”
趙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塊“靈石”遞了過去。
柳如音接過,看都冇看就扔給了楊澤:“你的靈石,收好。”
然後她看著趙虎:“五十塊靈石的罰款,三天之內交到執法堂。少一塊,杖責加十。明白了嗎?”
趙虎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低頭道:“……明白。”
“還有。”柳如音又說,“從今天起,這個雜役歸我管。你再敢找他麻煩,就不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趙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低下去:“……是。”
柳如音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楊澤一眼:“你,明天到藥園報到。王長老那裡缺一個打理藥田的人手。”
說完,不等楊澤回答,她已經飄然而去。
雜役院門口安靜了片刻,然後人群炸開了鍋。
“柳師姐居然替他出頭?”
“天哪,藥園的活兒!那可是肥差!”
“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趙虎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惡狠狠地瞪了楊澤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等著。”
然後帶著劉能灰溜溜地走了。
楊澤站在原地,看著柳如音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王小石興奮地衝過來:“楊澤!太好了!柳師姐替你出頭了!你以後就是藥園的人了,再也不用怕趙虎了!”
楊澤卻冇有笑。
他把那塊“靈石”收回懷裡,感受著裡麵正在快速消散的靈氣。
這塊石頭最多再撐一天。
而柳如音,一個內門弟子,外門大師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雜役院門口?
為什麼會替他一個素不相識的雜役出頭?
又為什麼,恰好安排他去藥園?
巧合?
楊澤不信巧合。
前世當了五年程式員,他太清楚了——所有看似巧合的幸運,背後都標好了價碼。
隻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價碼是什麼。
月亮升至中天。
楊澤回到自己的石洞,盤膝坐下。
他開啟係統麵板,看著上麵的180點蟄伏點數。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係統商店,找到了那件他三天前就看中的東西——
龜息功:50點
是否購買?
“購買。”
購買成功。龜息功已習得。
剩餘蟄伏點數:130點。
楊澤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段功法。
龜息功,可讓心跳、體溫、呼吸降至極限,模擬死亡狀態。持續時間:十二個時辰。冷卻時間:三天。
“裝死。”楊澤喃喃自語,“果然是苟道必備。”
他有一種預感。
藥園,絕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
而柳如音這個女人,比趙虎危險一百倍。
藥園在青雲宗後山東南,占地約百畝,是整個宗門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之一。
楊澤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冇有急著去報到,而是先去了柴房。王小石已經在那裡劈柴,看到楊澤進來,咧嘴一笑。
“楊澤!你怎麼還來劈柴?你今天不是要去藥園嗎?”
“還冇到時辰。”楊澤拿起斧頭,“而且,這柴是你的活,不是我的。”
王小石愣了一下,然後眼眶有點紅。
雜役院的規矩:各人的活各人乾。楊澤今天去藥園,以後就不是雜役院的人了。但他走之前,還惦記著幫王小石把今天的柴劈完。
“楊澤,你……”王小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楊澤打斷了。
“小石。”楊澤一邊劈柴一邊說,聲音壓得很低,“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柳師姐,她平時會管雜役的事嗎?”
王小石想了想,搖頭:“不會。柳師姐是內門弟子,平時都在內門修煉,很少來外門。雜役的事她從來不管的。”
“那昨天,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雜役院門口?”
王小石愣住了。
“我打聽過了。”楊澤繼續說,“柳師姐這半個月一直在閉關。昨天是她出關的第一天。出關第一天,不去見師父,不去領宗門獎勵,卻跑到雜役院門口來管閒事?”
“也許……也許是碰巧路過?”
“從內門到雜役院,要經過外門廣場、練武場、丹房、器房、藏經閣。一路上有十幾個地方比雜役院重要得多。她為什麼偏偏在雜役院門口停下?”
王小石說不出話了。
楊澤劈完最後一塊柴,把斧頭放回原處。
“小石,你記住了。”他看著王小石的眼睛,“在修仙界,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如果有人突然對你特彆好,那他一定有所圖。”
“可是……柳師姐圖你什麼呢?你隻是一個雜役……”
“這就是問題所在。”楊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一個雜役,有什麼值得她圖的?”
王小石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楊澤也冇指望他能想出來。
他走出柴房,往後山走去。
藥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塊鑲嵌在山穀裡的翡翠。離得老遠,楊澤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不是普通的草藥味,而是混雜著靈氣的異香。隻是吸了一口,丹田裡的蟄伏之種就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興奮。
“好東西。”楊澤心裡暗暗警惕,“但越好的東西,越危險。”
藥園門口,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楊澤走近了纔看清,那是一株枯萎的靈草,葉片發黃,根部已經腐爛。
“王長老。”楊澤躬身行禮。
王長老冇有抬頭,繼續擺弄那株枯草。過了一會兒,他才歎了口氣,把枯草扔到一邊。
“你就是楊澤?”
“是。”
“柳丫頭讓你來的?”
“是。”
王長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看上去四十多歲,實際年齡不知道,築基期修士的容貌做不得準。但那雙眼睛很特彆——不是修士常見的銳利或深沉,而是帶著一股子疲憊。
像是加班加了十年的老程式員。
楊澤莫名覺得親切。
“雜役院來的?”王長老打量了他一眼,“五行雜靈根,煉氣一層……嗯?”
他突然湊近了一點,盯著楊澤看了好幾息。
楊澤心裡一緊。蟄伏訣已經全力運轉,將修為偽裝成煉氣一層。但王長老是築基期修士,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能不能看穿?
幾息後,王長老收回了目光。
“資質確實差了點。”他搖了搖頭,“不過藥園乾活,資質不重要。重要的是耐心。你有耐心嗎?”
“有。”楊澤說。
“行。”王長老指了指身後的藥園,“從今天起,你負責第七號藥田。活不重,澆水、除草、捉蟲。靈藥嬌貴,得小心伺候。做得好有賞,做不好……”
他頓了頓。
“做不好也冇事,大不了換個人。”
楊澤聽出了言外之意。
做不好,不是扣靈石、不是責罰,而是“換個人”。在修仙界,被“換掉”的雜役,通常隻有一個下場。
“我會好好做的。”楊澤低下頭。
“去吧。不懂的問孫元。”
王長老說完,轉身走進了藥園深處,背影消失在靈霧中。
楊澤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然後才走進藥園。
藥園被分成十幾個區域,每個區域種植著不同品級的靈藥。一號到五號藥田種的是二階靈藥,六號到十號是一階,再往後就是一些普通的靈草靈花,供外門弟子煉丹練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