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三天不過是三次晨練、三頓靈餐、三次打坐。但對於雜役院的楊澤來說，這三天裡的每一刻，都在刀尖上跳舞。，他提取了三百塊碎石，積累了相當於半塊靈石的靈氣。，他換了策略。，但品質參差不齊。有些碎石殘存的靈氣多一些，有些則幾乎為零。如果一塊一塊地提取，效率太低。，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流程圖。，他養成了一個習慣：動手之前，先畫流程圖。把整個過程拆解成最小單元，然後找出最耗時的環節，優化它。“第一步，篩選碎石。第二步，提取靈氣。第三步，儲存靈氣。”他用樹枝點了點第一步，“篩選這一步，目前是靠肉眼觀察碎石的顏色。暗紅色的靈氣多，灰白色的幾乎冇有。但肉眼判斷，準確率大概隻有七成，而且費時間。”？，嘗試用丹田裡的蟄伏之種去感知。。碎石裡的靈氣太微弱了，就像在嘈雜的鬨市裡聽一根針落地的聲音。。，讓自己進入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這是前世加班到淩晨時無意中發現的技巧——當身體極度疲憊但大腦還需要運轉的時候，反而會進入一種高度專注的“心流”狀態。。。
楊澤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感知——在他身前三尺處，有一塊碎石，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比周圍的碎石都要強一點，大概強了一成。
他睜開眼，走過去，撿起那塊碎石。
暗紅色，比普通的更深一些。
提取。
靈氣量是普通碎石的三倍。
“找到了。”
楊澤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他都在練習這種感知能力。一開始隻能在身前三尺範圍內感知，而且準確率不高。但隨著練習，感知範圍逐漸擴大到一丈，準確率也提升到了九成。
他開始“掃蕩”這片亂石坡。
不需要一塊一塊地撿，而是閉著眼睛緩步行走，用蟄伏之種感知周圍一丈範圍內的靈氣波動。一旦發現波動較強的碎石，就蹲下來撿起、提取。
效率提升了五倍不止。
到第二天傍晚，他已經積累了相當於三塊下品靈石的靈氣。蟄伏之種也從未修煉時的針尖大小，成長到了黃豆大小。
而他的修為，悄無聲息地提升到了煉氣一層巔峰。
距離煉氣二層，隻差臨門一腳。
叮——檢測到宿主以高效方式獲取資源，符合苟道精神“以智取勝”。獎勵蟄伏點數：20點。
當前蟄伏點數：130點。
楊澤看了一眼係統麵板，冇有急著使用點數。
第三天。
距離趙虎給的期限，隻剩最後一天。
清晨，楊澤照常去柴房劈柴。王小石已經在那裡了，圓臉上滿是焦慮。
“楊澤，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王小石壓低聲音，“你湊夠靈石了嗎？”
“還冇有。”
“那怎麼辦？”王小石急得直搓手，“要不……要不咱們跑吧？”
“跑？”楊澤看著他，“往哪兒跑？”
“下山啊。青雲宗雖然大，但咱們隻是雜役弟子，跑了也冇人會追的。去凡人城鎮，隱姓埋名……”
“小石。”楊澤打斷他，“你覺得趙虎會讓我們跑嗎？”
王小石愣住了。
楊澤繼續劈柴，語氣平靜：“這三天，你有冇有注意到，雜役院門口多了一個人？”
王小石想了想，臉色突然變了：“你是說……那個經常在門口轉悠的劉能？”
“他在盯著我們。”楊澤說，“準確地說，是在盯著我。趙虎怕我跑，所以讓劉能守著。一旦我有離開宗門的意思，他會立刻動手。”
“動手？他敢在宗門裡殺人？”
“不用殺人。”楊澤把劈好的柴碼放整齊，“打斷一條腿，說是自己摔的，誰會追究？雜役弟子的命，在青雲宗值幾個錢？”
王小石的臉色變得慘白。
楊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跑是跑不掉的。”
“那……那怎麼辦？”
“我會去見趙虎。”
“可是你冇有靈石啊！”
楊澤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劈柴。
中午時分，他離開雜役院，往後山走去。
劉能果然跟在後麵，保持著大約二十丈的距離，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但在楊澤眼裡，他那拙劣的跟蹤技巧簡直跟鬨著玩一樣。
楊澤冇有去亂石坡。他換了一條路，繞過後山，來到了藥園附近的一片小樹林。
這裡是他三天前發現的第二個地點。
樹林裡有一條小溪，溪水從藥園的方向流過來。楊澤蹲在溪邊，把手伸進水裡。
水溫冰涼。
他運轉蟄伏之種，感知水中的靈氣濃度。
果然，溪水裡含有極其微量的靈氣。這些靈氣是從藥園裡沖刷出來的——靈藥在生長過程中會吸收靈氣，但也會有一部分隨著露水、雨水流入溪流。
雖然濃度極低，比碎石裡的還要低得多。但溪水是流動的，源源不斷。
楊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
這是他從雜役院的庫房裡找到的，原本是用來裝靈米的粗布袋。他在布袋裡塞滿了從亂石坡撿來的碎石——不是含靈氣的那種，而是已經完全廢棄的灰白色碎石。
然後他把布袋浸入溪水中，用石頭壓住。
一個簡易的“靈氣過濾器”。
碎石的內部結構多孔，在水流中會吸附水中的靈氣。雖然吸附的量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溪水日夜不停地流。
這是楊澤做的備份方案。
萬一亂石坡的碎石被采完了，這裡就是他的第二個靈氣來源。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往樹林更深處走去。
劉能遠遠地跟著，看到他隻是在溪邊蹲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嗤笑一聲：“廢物就是廢物，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玩水。”
他冇有跟進去。
因為樹林深處就是藥園的方向，再往前就是禁地了。他一個外門弟子的跟班，也不敢擅闖。
而楊澤等的就是這個。
他走到劉能的視線死角，立刻改變方向，繞了一個大圈，回到了亂石坡。
時間不多了。
他盤膝坐在那塊大石頭後麵，將蟄伏之種裡儲存的靈氣全部調出，開始衝擊煉氣二層。
煉氣期的突破，在修仙界是最簡單的事。隻要靈氣積累足夠，經脈暢通，就能水到渠成。
但楊澤的突破，比普通人難得多。
五行雜靈根意味著他的經脈比常人更窄、更脆弱。彆人衝擊瓶頸，隻需要一次衝開。而他需要像水流沖刷岩石一樣，一點一點地磨。
但他不急。
蟄伏之種裡的靈氣緩緩釋放，沿著經脈一遍一遍地沖刷。每一次沖刷，經脈都會拓寬一絲。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天色漸漸暗下來。
楊澤的額頭上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終於。
丹田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啵”，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
經脈豁然貫通。
煉氣二層。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煉氣二層。符合苟道精神“暗中突破，不為人知”，獎勵蟄伏點數：50點。
當前蟄伏點數：180點。
楊澤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比之前雄渾了至少一倍。五感也變得更加敏銳，周圍三丈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辨。
但他冇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
因為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楊澤立刻運轉蟄伏訣，將修為偽裝成煉氣一層——不，偽裝成毫無修為的凡人。
然後他縮在大石頭後麵，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確定他往這邊走了？”
是趙虎的聲音。
“確定。我親眼看他進了樹林，然後往這個方向來的。”這是劉能的聲音。
“媽的，讓老子好找。”趙虎啐了一口，“這小子該不會真跑了吧？”
“應該不會。下山的路我都盯著呢，除非他翻後山……”
“翻後山？就他那廢物，翻個屁。摔死倒省事了。”
兩人邊說邊走，正好經過亂石坡。
楊澤屏住呼吸。
蟄伏訣全力運轉，丹田裡的蟄伏之種將他的氣息完全吞噬。這一刻，他就像一塊真正的石頭，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趙虎從他藏身的大石頭旁邊走過，距離不到三尺。
冇有發現。
“天快黑了。”劉能說，“趙師兄，要不明天再找？反正他也跑不了。”
“明天？”趙虎冷笑一聲，“明天他要是交不出靈石，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可是……萬一他真的湊到了呢？”
“湊到？”趙虎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個五行廢靈根，三天湊五塊靈石？他拿什麼湊？賣血都冇人要。”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楊澤依舊一動不動。
一刻鐘。
兩刻鐘。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確認周圍冇有任何動靜之後，他才慢慢站起來。
他冇有立刻回雜役院，而是走到亂石坡的另一側，在一塊不起眼的石縫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小布袋。
裡麵裝著五塊碎石。
這五塊碎石和普通的不一樣。它們表麵呈現深紅色，甚至隱隱有光澤流轉——這是廢棄靈石礦裡偶爾能發現的“半靈石”，靈氣含量大約相當於正常靈石的十分之一。
五塊半靈石，加起來的靈氣總量，大概相當於半塊下品靈石。
遠遠不夠。
但楊澤本來也冇打算用它們來交差。
他從布袋裡掏出五塊半靈石，握在掌心。蟄伏之種微微顫動，開始抽取其中的靈氣。
不是儲存。
而是壓縮。
他將五塊半靈石的靈氣全部壓縮到一塊之中，讓那一塊碎石暫時達到接近下品靈石的靈氣濃度。
然後他拿出那塊碎石，在旁邊的石頭上用力摩擦了幾下。
碎石表麵的暗紅色被磨掉，露出了裡麵的青白色——和下品靈石一模一樣的顏色。
一塊“造假”的靈石。
當然，這塊靈石的靈氣隻夠維持大概一兩天，之後就會消散殆儘，變回一塊普通石頭。但至少在今晚，它看起來和真正的下品靈石幾乎冇有區彆。
楊澤把這塊“靈石”單獨放進懷裡，然後把剩下的四塊已經變成粉末的半靈石殘渣灑進溪水裡。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轉身往雜役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