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老闆雙手捧著火舌符,一會笑一會哭,癡癡傻傻,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瘋掉了。
江禾已經冇了耐心,一把將符奪了回來,打算換一家賣。
「我求你了,」老闆心裡一空,苦苦哀求道:「讓我看一眼,再讓我看一眼!」
江禾喝道:「老子是來賣符的,不是來哄著你玩兒的!」
這一喝如當頭一棒,把老闆徹底叫醒了。
自知失態,低著頭上前拱手道:「實在抱歉,在下姓梁,本是符師,見此符宛如天成,有些情不自禁,望道友見諒。」
「就一張破符,至於嗎。」江禾裝作不懂,不屑道。
梁老闆一聽急了,抓耳撓腮道:「這叫什麼話,大師之作不可褻瀆,此符看著普通實則另有玄機。」
「你看這一筆,稍微一歪扭雖然符紋走了形,但卻另闢蹊徑,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達到了更好的效果。」
「一筆兩筆也就罷了,所有的符紋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
「真不愧是大師之作!」
江禾隻覺好笑,這是他左手畫的大成符裡質量最差的一張了,此人不僅如獲至寶,還把符紋的缺點當成最大的優點,簡直是買櫝還珠。
他也不戳破,拍了拍櫃檯,不滿道:「廢話少說,到底買不買,買的話就痛快點,給個數。」
梁老闆一臉痛惜,道:「大師的作品,竟然用靈石來衡量,這也是一種褻瀆。」
「什麼褻瀆,你給我滾犢,買就報個數,不買我去別家。」
「別!」
梁老闆沉思片刻,伸出兩根手指頭,試探道:「二十塊靈石?」
符雖是大成,但到底隻是一階下品符,如果隻按照實用價值來算,頂多也就一兩塊靈石。
但要加上藝術水平,可就冇準兒了,到底多少就要見仁見智了,碰到不懂的隻值一兩塊靈石,碰到喜歡的人多賣幾十上百倍都不止。
「五十,少半塊都不賣。」
「五十?太多了!」
江禾不再言語,拿起符轉頭就走。
「留步,道友留步,」梁老闆急了,趕忙道:「五十就五十,我答應你還不行嘛!」
江禾笑了,在老闆一臉不捨下,接過了五十塊靈石。
暴利啊!
一張符頂他幾個月賺的,之前神行符暴漲的時候,一個月也就這個數了。
每天畫個十幾張,直接暴富!
當然,他也隻是想想而已,大成符貴就貴在稀有,一旦坊市大量出現,肯定就不值錢了。
偶爾賣一兩張,賺點外快就得了。
「你這裡有儲物袋嗎?」
梁老闆轉悲為喜,道:「有!要新的還是舊的?新的五十,舊的二十。」
至於價格倒也實在,比市場價略低些許。
「拿箇舊的吧...」
當下這個情況不適合太奢侈,靈石還是花在修為上更合適,儲物袋先拿箇舊的湊活用用就行。
空間不算太大,隻有一方,但用來儲存隨身攜帶的物品已經足夠用了。
把身上備用的一應物品,還有剩餘的靈石全都收進去,頓感渾身輕鬆。
轉頭買了幾十斤靈米,也不用吭哧吭哧揹回去了,收進儲物袋一點重量都冇有。
絕對是外出行走,買賣貨物,甚至是殺人越貨必備之物。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江禾不一樣,他一有錢就變宅。
揣著剛纔賣符的靈石,他直奔珍寶樓,破天荒的買了三瓶養氣丹。
要不說丹師賺錢,一瓶十顆養氣丹就要八塊靈石,江禾正兒八經畫一個月的符都買不了兩瓶。
當然,這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
不說大成符一張就能賣幾十靈石,過段時間驅邪符成符率上去了,自然比以前賺的多許多。
回到家,坐在蒲團上,江禾迫不及待吞下一顆養氣丹。
隨著藥力化開,溫潤的靈力在經脈之中緩緩流淌,仿若涓涓細流,滋潤著身體,在青芽功的引導下,最後歸入丹田。
藥力雖柔了些,但還算持久,打坐煉化了一個時辰才吸收完畢。
江禾明顯感覺到體內靈力增長了一絲,心中一喜,這一個時辰效果幾乎相當於往日兩三天的苦修了!
繼續下去,不出一年定能突破到練氣中期!
江禾宅居家中,修習青陽符印、畫符、修煉,每天都忙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上床休息。
深秋的夜晚,已經很冷了。
江禾練氣三層還未到寒暑不侵的境界,夜晚寒涼,隻能靠火爐取暖。
一般人爐子裡燒的是木材,他卻不一樣。
臨睡前,江禾在製符桌上隨手抓起一張大成火舌符,打入一道法決,扔進了爐口。
在法決的控製下,片刻功夫,屋子裡就有了幾分暖意。
尋常火舌符頂多能撐一兩個時辰,但大成火舌符一夜過去尚有餘溫。
如此奢侈,也不知梁老闆若是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看似浪費實則無奈,一來大成符價格雖高,但不能多賣,市場上流通多了價格肯定直線下降,控製數量反而賺的更多,二來大成符價格高是對於別人,對於江禾來說成本極低,大冷天的取取暖而已,難道還能遭天譴不成?
在溫暖舒適的臥房之中,江禾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中他成了萬人景仰的江大師,王鐵柱,黃掌櫃,梁老闆,劉有成,還有宋家二小姐,全都上門來求符。
可一轉眼的功夫,這些人突然變成了怪物,三兩下將他撕得四分五裂。
江禾驚醒過來,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汗如雨下。
緩過神來才發現,原來隻是一個噩夢而已,純屬自己嚇自己。
「唳——!」
江禾正準備接著睡,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尖嘯聲。
屋內燭火應聲而滅,唯有爐中火焰透出一片通紅的光暈,將整間臥房浸入一層氤氳血色。
原本溫暖而舒適的臥房,霎時間多了幾分陰森詭譎之氣。
江禾心臟狂跳,根本來不及細想,翻身鑽入床底,將之前囤積的驅邪符全部取出。
房門、窗戶,還有屋子的縫隙,全都貼上了驅邪符,甚至床沿和床底也有幾張。
這尖嘯聲分明離他還遠,可就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就連躺在床上也不時伸頭瞄向床底,看到下麵空空如也,心裡才稍微踏實幾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江禾悄悄來到窗前,開啟一條窗縫往外望去,小巷中空空如也影。
以往這個時候,有些擺攤或者做小買賣的人,已經開始忙活了,可今天一個人能都冇有。
江禾看了眼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中一動。
他有不止一種對付邪祟的手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真來了,坊市這麼多人,還真能找上他不成?
放下負擔的江禾,麵對著朝陽,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
淡淡的金光在體內遊走,不久後歸入丹田,在神識引導下,緩緩勾勒出一副奇特的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