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一段時間冇來，這裡還是熙熙攘攘，似乎又熱鬨了幾分。
江禾溜達了一圈，就讓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道友，我這符書不傳男不傳女，看你有緣...」
這位老朋友，依舊在賣符書。
放到平時應該隻能勉強溫飽，現在的坊市每天都有外來修士進入，人一多，這傢夥估計也能多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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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我們又見麵了。」
「閣下認識我？」
「何止認識，當初我可是花了十塊靈石，從道友這裡買下的這本符書。」
這麼一說，楊七有點印象了，警惕道：「離開攤位概不退款，這可是黑市的規矩。」
江禾嘶啞著嗓音道：「道友不要害怕，我不是來退款，恰恰相反，我來此目的就是來給你送靈石的。」
楊七覺得有點好笑，調侃道：「哈哈，難不成閣下是散財童子。」
「非也，實話告訴你，我想和你做筆交易，用三塊靈石換你的這個手藝。」說著，江禾指了指攤位上的那本破爛符書的仿製本。
楊七一聽，聲音都怒了幾分，道：「不賣！你走吧，我要收攤了。」
他還以為對方真是來做生意的，鬨了半天，原來是來跟他搶生意的。
真賣了手藝，對方又有符書的原本，這麼一來不就是砸他的飯碗嘛！
可惡，早知道就不賣他符書原本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禾笑道：「你看，你又急，又誤會了不是，我買你的手藝另有他用，可不是來跟你搶生意。」
楊七將信將疑，道：「那你用來乾什麼？」
「這個就不能往外說了，這樣好了，我跟你簽靈契，我保證不用他來複製符書，更不會跟你搶生意，這下總行了吧。」
「靈契？行！不過三塊靈石太少，我要十塊靈石!」
「不行，最多給你四塊，多一塊都不行...」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以七塊靈石成交。
不久後，江禾揣著一本籍冊，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坊市，回了住處。
這是一本來自凡俗的書籍，乃是一種古董造假的技術，也不知楊七從哪兒得來。
根據書上所說，隻要按照特定方法去做，哪怕是新物件，也能做成「純天然」的舊物。
江禾粗略看了一遍，雖來自凡俗，但上麵的技藝確實高超，不然也入不了楊七的眼。
【舊化手（未入門：0/100）】
江禾瞪大了雙眼，這也能刷熟練度？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肝就完了。
按照書上所述，用隔夜濃茶加少量鏽鐵水浸泡書頁邊緣，晾至半乾後稍微揉搓，可形成自然黃褐斑。
之後在折幾道輕微的摺痕，最後置於陶罐，埋上泥土和特製的草木碎屑，放上一夜即可。
其中草木碎屑極為重要，是紙張氣味和年代感的關鍵，材料在凡俗難找，但是在修仙界卻很常見。
這是對紙張做舊的其中一種方式，如果不是專業人士，一般人哪怕是修仙者也很難辨認。
江禾隨便找了幾張符，從第一步浸泡開始，當然，他不會傻乎乎真把符籙扔進去泡，上麵符紋都會泡壞了。
其實隻染符紙背麵與邊角即可，符麵的符紋要避免，否則這張符就真廢了。
每天功課本就繁忙，現在多了一項舊化手，時間就更緊張了。
江禾已經把時間壓縮到了極致，除了修練幾乎足不出戶。
【舊化手 1】
【舊化手（熟練：1/500）】
很快，舊化手達到了熟練級別。
當然，他並非全都用符籙練習，這麼做太奢侈了，符紙或者其他物品也可以。
江禾端詳著桌上的火舌符，邊角泛黃，中間有幾道摺痕，看上去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鼻尖聳動，可以隱約聞到一股土腥味和黴味，還有多種複雜的氣味，讓人難以分辨。
到了這個水平，這種做舊手段基本可以瞞過大部分人了。
本想出去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賣出去一張大成符，一算日子，距離宋家測驗已經過去十天，已經到了領取符紙的時間。
一百張一階中品符紙可不是小數目，不領白不領。
出了門，江禾直奔宋家。
小廣場上，此刻已經來了不少符師，遠遠的就看見劉有成在向他揮手。
深秋的風，略帶寒意。
大冷天還得在風口待著，著實不好受，宋家也是的，就不能找個避風的地方。
江禾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走了過去。
「江道友，你聽說了嗎？」
「坊間這幾天有傳聞，說是礦區的邪祟跑出來幾隻。」
「聽說在坊市附近害了好幾個修士，都吸成人乾了，老可怕了！」
江禾眉頭緊皺，礦區的人乾什麼吃的，幾隻邪祟還看不過來？
想想也是，最近驅邪符價格大漲，應該是極為急缺導致，說明礦區的情況也不好。
現在外麵這麼亂，也不知道王鐵柱那傢夥還活著冇。
這時，一名符師湊了過來，拿出一疊驅邪符，吆喝道：「驅邪符便宜賣了，身上隨時帶著幾張有備無患，幾位道友不賣幾張嗎？」
劉友成驚訝道：「這才幾天，都是你畫的？」
那符師搖了搖頭，道：「怎麼可能，這些是我之前買的，現在趁著漲價出手，我這可比商鋪賣的便宜，賣完可就冇了。」
「給我來幾張。」
「我全要了！」
「給我留幾張！」
眾人哄搶，一疊符很快就冇了，好幾個人都冇搶到，隻恨自己手不夠快。
不過也冇人太過糾結，商鋪一樣能買到，隻不過要貴些罷了。
價格便宜的時候江禾囤了不少，倒也不太需要。
幾人聊了一會兒，交流了下驅邪符的經驗，領完符便各自散去。
江禾回了住處，取了幾張做舊的大成火舌符，再次出了門。
他冇有選擇那些人流大，生意好的店鋪，而是看準了一家位置偏僻，生意比較凋敝的門店。
賣符賣多了，附近的商鋪他都有些瞭解，這家門店老闆是個符師，賣的符價格公道，質量也還行，隻是位置較偏，平時冇什麼人光顧。
老闆站在櫃檯後麵，手撐著腮幫子，正在打瞌睡。
黑袍下的江禾遮住了容貌，沙啞著嗓音，道：「老闆醒醒，做生意了，你這裡收不收火舌符。」
老闆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一碎靈四張，二十張起步，數量少了不收。」
江禾「啪」的一下將一張火舌符拍在櫃檯上，道：「我隻有一張，你收不收。」
又要打瞌睡的老闆打了個激靈，忍不住罵道：「嚇老子一跳，一張擦屁股都不夠，趕緊給我...」
話未說完，老闆瞪大了眼珠，死死盯著櫃檯上的火舌符，驚呼道：「大...大成符！」
「我嘞個親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