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犬!」
歐陽海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凝重至極,「被屍氣重度侵蝕,半死半活,隻剩殺戮本能,比尋常妖犬更難纏,毒性更是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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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便辨出此物來歷,心中深知其凶險。
「吼——!」
那半腐的死人犬似被歐陽海的低喝激怒,僅剩的血眼凶光暴漲,腐爛與完好交織的肢體爆發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蹬地,如同一發脫膛炮彈,直撲最前方的歐陽海。
「找死!」
歐陽海怒喝一聲,不退反進,雄渾氣血轟然爆發,周身氣勢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腳下積雪被震得四散飛濺,腰間雁翎刀瞬間出鞘,刀身嗡鳴不止,化作一道撕裂風雪的雪亮匹練,攜剛猛無儔之勢,直劈死人犬那顆尚且完好的頭顱!
可那死人犬殘存的戰鬥本能,竟強橫得超乎預料。
它在空中詭異地一扭腐爛身軀,堪堪避開頭顱要害,歐陽海這必殺一刀,隻狠狠斬在了它腐壞最嚴重的肩胛之處。
嗤啦——!
刀鋒深深嵌入腐肉與枯骨之中,黑綠色膿血驟然噴濺,散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濃烈腥腐之氣。
但死人犬彷彿全無痛覺,腐爛巨口中的獠牙沾滿毒液,依舊惡狠狠地咬向歐陽海持刀的手臂。
與此同時,它那隻爛得隻剩半截的後爪,帶著腐蝕性劇毒,陰狠地抓向歐陽海小腹。
「表兄小心!」
南宮瑉瞳孔驟縮,正要出手。
千鈞一髮之際。
「哼!」
一聲清冷冷哼響起,出手的是白苑清。
她雖修為儘失,那雙幻瞳天賦卻仍在。
隻見她金色豎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似有一抹桃心流轉,一道無形精神衝擊瞬間跨越空間,狠狠刺入死人犬僅剩的猩紅血眼之中。
「嗷嗚——!」
死人犬撲擊的動作猛地一僵,發出痛苦而混亂的嘶嚎。
白苑清的幻瞳雖無法直接將其擊殺,卻成功攪亂了它殘存的意識,令它的攻擊出現了致命遲滯。
那顆原本瘋狂嗜血的眼眸裡,暴戾儘數被混亂與痛苦取代。
這一瞬的停滯,對歐陽海這般身經百戰的老手而言,便是生死分界線!
他戰鬥經驗何等老辣,手腕猛然一振,雁翎刀再度爆發出澎湃氣血之力,硬生生將嵌在腐肉中的刀鋒絞轉。
哢嚓!
一塊連著腐肉的肩胛骨被當場絞碎挑飛!
借著刀身傳來的反震之力,歐陽海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滑退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開獠牙噬臂與毒爪掏腹的殺招。
「輪到我了!」
南宮瑉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冷靜得不帶半分溫度,卻殺意凜然。
趁死人犬因劇痛與意識混亂身形踉蹌之際,南宮瑉動了。
「哞——!」
空靈悠遠的鹿鳴驟然響徹,乙木天鹿真炁灌注雙腿,足下青芒微閃,他身影如鬼魅般欺至死人犬暴露的側肋。
「孽畜,給我滾回去!」
南宮瑉舌綻春雷,一聲蘊含虎豹雷音的暴喝直貫死人犬耳膜。
吼——!!
虎嘯震嶽。
聲波中裹挾的剛猛氣血與精神震懾之力,讓本就混亂的死人犬渾身劇烈震顫,動作再度僵滯。
就是此刻!
南宮瑉腰胯擰轉如弓拉滿月,右拳緊握,淡金色氣血裹著一縷乙木真炁,如同一記出膛的攻城重錘,毫無花哨,攜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在死人犬腐爛與完好血肉銜接的脆弱側肋。
砰——哢嚓嚓嚓!
死人犬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巨象正麵撞中,整側肋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嗷——」
悽厲得不似犬吠的慘嚎撕裂山穀。
它腐爛的半邊身軀幾乎被打得離斷,僅剩的完好部分也遭重創,龐大軀體如破布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隘口冰冷的岩壁上。
落地之後,黑綠色膿血與破碎內臟從撕裂的傷口中汩汩湧出,在雪地上蔓延出一片汙穢的死亡印記。
它僅剩的那隻猩紅血眼死死瞪著南宮瑉,四肢抽搐數下,便徹底不動了。
歐陽海緩緩收刀入鞘,望著那具迅速被雪花覆蓋的屍身,又深深看了一眼南宮瑉,眼神複雜難明。
剛纔那一拳的力量、時機、爆發力,絕非尋常通脈境武夫所能打出。自己這位表弟,進步快得驚人,仙道煉炁士,竟恐怖至此嗎?
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要不是他的對手了。想到這裡,歐陽海神色一肅,是時候回祖祠給祖宗磕個頭了。
南宮瑉皺眉上前檢視,心中卻猛地想起那日求得的簽文。亂葬崗纔有的死人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心頭一凜,望著天地間蒼茫風雪,對歐陽海沉聲道:「表兄,雪越下越大,我們儘快趕回縣城。」
「走!」
歐陽海也回過神來,不再耽擱,低喝一聲,當先邁步,身影再度衝入茫茫風雪。
南宮瑉緊隨其後,同時真炁微吐,悄然將白染堤姐妹護在其中,為二人分擔嚴寒與壓力。
兩位蛇女頓覺周身壓力一輕,寒意大減,連忙加快腳步跟上。
他們身影消失在隘口風雪深處片刻後,死人犬屍體上方的厚雪,無聲無息地凹陷一小塊。
隨即,雪地又恢復平整,隻留下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淺痕,很快便被新落的風雪徹底抹平。
……
天色漸明,一輪紅日自天邊緩緩升起,肆虐一夜的風雪終於停歇。
此刻,城西南宮家祖宅之內。
歐陽海率先踏入前院,高大身軀微微一晃,緊繃一夜的心神稍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悄然浮現。
他警惕掃視著空曠破敗,積雪覆頂的院落,確認無異狀,才側身讓開道路。
南宮瑉緊隨而入,帶著一身寒氣步入祖宅。
身後的白染堤與白苑清姐妹,**足踝一踏上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便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白苑清那雙金色豎瞳滿是審視與挑剔,望著四處漏風的前庭,眼底掠過一抹嫌棄。
白染堤則安靜許多,同樣在觀察四周,目光沉靜,暗藏幾分瞭然。
「呼——」
歐陽海重重吐出一口白霧,轉身關上客廳大門,沉重門栓落下,將外界嚴寒徹底隔絕在外。
「總算到了。」
他看向南宮瑉,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即便身處寒酸環境,依舊難掩絕色的兩位蛇女,眼神愈發覆雜,「先安頓她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