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陸承霍然看向這位沈校尉。
心中的錯愕差點脫口而出。
「……」
好傢夥,原來你不是救兵啊。
哪有救兵會突然背刺求援者的。
東陽宗的三個名額,對長風鏢局不可謂不重要。
這三個名額若是用好了,不僅能讓長風鏢局的整體實力直逼陳、林二家。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更是能和東陽宗搭上更緊密的關係。
但現在,卻被沈儀輕易給斬斷了。
至於沈儀為什麼要這樣做。
實則也很好理解。
振武營的主要作用,便是壓製各地武道勢力。
能打壓一個,就是一個。
這三個名額被十七家去分,總好過全部留在長風鏢局。
看樣子,以往的振武營應該和長風鏢局關係相當不錯。
否則馮寂第一選擇就該是向天泉寺或者翠雲觀求援了。
看錯了人也好,將局勢想簡單了也罷。
總之,長風鏢局是吃大虧了。
「好,馮鏢頭這邊已經答應了,那張館主你們又怎麼說?」
沈儀又轉過頭來看向張人勝等人。
「啊……說什……什麼。」張人勝一時間居然有些愣神。
直到身邊的玄武武館館主推了他一下,方纔反應了過來。
隨後便是不可抑製的狂喜。
二話不說,連忙點頭:
「沒問題,都沒問題,一切全聽沈校尉的安排。」
隨後,看向馮啟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不可自得。
長風鏢局收弟子還不到一年,煉勁小成的恐怕都湊不夠三個。
不像自己這邊,隨隨便便就能找出幾個煉勁後期。
所謂的比鬥,根本就是單方麵對長風鏢局的折辱。
更別說還有三個東陽宗的名額。
這就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了。
沈儀將張人勝的模樣盡收眼底,輕笑一聲道:
「既然都聽我的,那便好說了。」
「長風鏢局的彩頭有了,你們十七家也不能落後。」
「嗯……」沈儀抬頭看天,思考了好一會兒,方纔想到了合適的價碼:
「黃金五千兩,活血散兩千副,百精丸五百顆,壯骨散、易筋丸、玉肌膏各二百份。」
「……」
「啊?」
聽到沈儀列的彩頭,張人勝大吃一驚。
這些東西實在太多了。
黃金姑且不論,那些丹藥若論價值當然比不上三個東陽宗的名額。
可卻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
一場毫無懸唸的比鬥,用得著準備這麼豐厚的彩頭嗎?
張人勝有些驚疑的看向沈儀,可他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沈儀應當隻是為了不顯得太過偏頗。
這般找著藉口,張人勝笑著點頭:
「全聽沈校尉的安排。」
沈儀道:
「那便這麼說定了。」
「正好三個月後是長風鏢局的弟子考覈,這比鬥的時間也定在三個月後好了。」
說完,帶著人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又忽的停下了腳步:
「對了,比鬥算振武營一份,彩頭我們也照著你們十七家那樣出。」
「……」
廣場中再度陷入沉寂。
看著沈儀消失的背影,不止張人勝,其他十六家也笑不出來了。
不止笑不出來,甚至想哭的心都有了。
兩方一番爭鬥,誰也沒落到好,卻被振武營給吃的滿嘴流油。
振武營背靠朝廷,無論功法、武技,都不是他們能比的。
這下子,比鬥確實毫無懸唸了。
但贏家,卻變成了振武營。
好個沈儀,不愧是振武衛年輕一代佼佼者。
臨走了還把陽城武道給大大削弱了一番。
這些資源,怕是能直接助他踏入煉體圓滿!
當真是夠狠!
過了良久,馮啟才嘆了一口氣,看向張人勝:
「張館主,這結果,你可滿意?」
張人勝嘴唇蠕動了一下,終是搖了搖頭。
衝著馮啟隨意的拱了拱手,一言不發的帶著人離開了。
……
馮戰屋內。
馮啟和馮寂坐在椅子上細飲著茶水。
陸承和馮戰相對而立。
廣場上傳來稀稀疏疏的呼喝聲,顯然所有人都已經心不在焉。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馮戰三人從頭到尾也沒料到會遭到振武營針對。
早知如此,還不如拚著受傷和張人勝他們打上一場。
「三位鏢頭,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場三方比鬥隻能派各家弟子下場是吧。」
馮寂看了陸承一眼,勉強笑道:
「不必擔心,那沈儀今日擺了我們一道,就不會再讓振武營對你下狠手了。」
「至於那十七家,雖然也有煉勁後期的武者,但實力也就那樣。」
「煉勁境,各境界的差距本來就不大,以你目前的進境,三個月後達到小成完全沒問題。」
「更何況,我們已經決定提前傳你《玄鷹七擊》,以你的資質,學會不難。」
「煉勁境能掌握武技的沒有幾個,足以抹平境界差距了。」
「到時候,你想要獲勝比較難,但保命卻是無妨。」
陸承的本意是確定一下到時候會不會有煉體武者下場。
三個月,足夠自己到達煉勁後期了。
但聽到《玄鷹七擊》後,陸承還是將自己的話嚥了下去。
「二鏢頭,這武技,是什麼意思?」
馮戰接過話解釋道:
「這些東西原本非煉體境是接觸不到的,但現在情況特殊,和你說說也無妨。」
「武者的實力並非隻以境界決定。」
「而是由境界、功法和武技三者相互疊加。」
「其中境界當然最重要,一個煉體境的武者,就是站著讓你打,也不會受傷。」
陸承點頭,這話倒是沒錯。
昨夜,不,淩晨馮戰的測試已經完全說明瞭這個道理。
「但功法和武技也不可小視。」
馮戰看著陸承,認真道:
「無論功法還是武技,都分為天地人三階,每階分上中下三品,每一品修煉出的效果差距都相當巨大。」
「雖然不能無視大境界差距,但同境界之間,高一品就能造成不同的結果。」
「一個煉體初期的武者正常情況卻是打不過煉體中期,因為雙方肉體的淬鍊程度根本沒法比。」
「中期武者已經開始淬鍊皮肉,不說刀槍不如,但徒手硬抗木石根本不是難事。」
硬抗木石?
聽到這裡,陸承想起了第一天馮戰以一雙肉掌震碎石磨的情況。
難道說?
馮戰看出了陸承的想法,擺擺手道:
「我距離踏入中期仍差一線,能做到那般效果全靠功法。」
「先不討論這個,你聽我繼續說完。」
「若是初期的武者所修功法等階高,那筋骨淬鍊的效果就遠超修煉普通功法的中期武者,二者相對,初期者也可不落下風。」
「若是再加上一門高階武技,鹿死誰手倒還真說不準了。」
「這《玄鷹七擊》乃是我長風鏢局和《玄鷹功》相配的武技,並且比《玄鷹功》還要高上一品。」
「《玄鷹功》不到煉體境無法修煉,但是這《玄鷹七擊》倒是無妨。」
「振武營自然也有武技,但那十七家可沒有入了品階的。」
陸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原本就不怎麼緊張的心情這下更放鬆了一些。
煉勁境圓滿,再加上人階中品的《玄鷹七擊》。
也許可以試試壓過振武營?
想到一萬兩黃金和那豐厚的丹藥,陸承頓時有些抑製不住的激動。
「如此,還請三鏢頭授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