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之中,陸承也並非隻是從早到晚地練功。
平時吃飯或是休息時,也會和小胖子、胡家兄弟等幾個熟悉之人聊天。
對於陽城縣的武道勢力基本上也瞭解得差不多了。
最頂尖的自然是天泉寺和翠雲觀。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除此之外,朝廷的振武衛在陽城設立的振武營也是一個龐然大物。
說是振武,實乃「鎮武」,大運之所以能維持朝廷正統,靠的就是遍佈天下的振武衛。
陽城振武營中,一主二副兩個校尉皆是煉體境後期的武者。
再往下,就是有數量不等的煉體境武者的各個門派武館。
比如擁有兩位煉體後期武者的陽城第一家族,陳家。
一位煉體中期、一位煉體後期的第一武館,林氏武館。
以朱雀、玄武武館為首,四家結盟的四象武館。
世代姻親,親如一體的許、黃兩個武道家族。
至於再後麵的,則是諸如三陽門、雲濤派這些隻有些煉勁武者的小勢力門派武館。
這些也是數量最多,屬於最末流的。
但不論末流與否,今日來的這些可是十七個門派、武館。
足足占據了陽城武道門派、武館總數的三分之二。
僅煉體境就有四位。
這些人站在這裡,壓迫不可謂不大。
此時本該是旭日初昇,天空正大光明之時。
可隨著這群人的到來,高空之上卻突然飄來幾片灰雲,將本就不多的陽光盡數遮擋。
上首的馮啟看著這群人走進院中,深邃的眼神挨個掃視過去,緩緩開口:
「張館主,帶這麼多人來我長風鏢局,所為何事?」
馮啟本是朝著朱雀館主問的話,可話音剛一落下,對麵十幾人中間的老者便猛然前撲了出去。
越過眾人,來到兩方中間,「咕咚」一下就跪倒在地。
隨後悽厲的喊了起來:
「長風鏢局弟子陸承,恃武淩弱,無故殺我愛子,請各位武者老爺為我做主!」
「轟!」
廣場上頓時像炸開了鍋。
老者的這番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哪有人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磕頭的?
這得多大的冤屈啊。
待聽清了話中的意思後,所有弟子又都吃驚地看向陸承。
這陸承每日裡都是起早貪黑的練功,怎麼就突然成了「恃武淩弱」之輩?
但看老者的樣子,卻絲毫不像是作假。
馮啟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看也不看跪倒在地的魚幫幫主,而是盯著身穿錦紅衣袍的朱雀武館館主,重棗般的臉上滿是不屑:
「張人勝,你一把年紀,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朱雀武館的館主臉色當即漲紅起來,指著馮啟怒聲道:
「馮啟,你什麼意思,枉你長風鏢局自詡仁義,想不到今日……」
「想當婊子還想立牌坊,想不到今日沒讓你立起來吧?」
不等朱雀武館館主說完,馮寂便嘲笑著打斷了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魚幫幫主道:
「張館主啊,你看看你,哪有一點一門之主的樣子!」
「堂堂煉體武者,卻帶著個地痞惡霸上門討要什麼所謂的『公道』,習武之人,公道是這麼討的嗎?」
「便是真要討,那被逼死的漁民向誰討公道?」
身為煉體境武者,卻還挑了個由頭,企圖占據什麼「大義」,可偏生這個「大義」本身就是個笑話。
本以為朱雀武館館主會被馮寂這番話激怒,卻不想他卻驀然發出一陣笑聲:
「桀桀桀桀,好哇,既然你們要以武道規矩論事,那咱們便這麼論一論。」
說著,一指地上的魚幫幫主:
「此乃我昔年的把兄弟,他的獨子慘遭殺害,可憐白髮人送黑髮人。」
「今日老夫為他做主,向你長風鏢局要人,這,可說的通?」
馮寂灑然一笑:
「這便對了嘛,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武者做事就該這麼幹脆利落。」
說著,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語氣也冰冷了起來:
「不過通是說通了,但你要人,我就要給嗎?」
玄武武館的館主是個鶴髮駝背的拄杖老者,聞言一墩柺杖,森然回道:
「好個霸道的長風鏢局,整個陽城武道都傳言你師兄弟三人合力能力抗煉體巔峰,可到底是真是假也無人可知。」
「今日就由我們十七家來試試你們的斤兩好了。」
廣場上的弟子們頓時驚了。
這十七個門派不論哪一個,單拎出來都不是長風鏢局的對手,但加在一起就恐怖了。
長風鏢局就三個鏢頭是煉體初期,可對麵卻有四個。
可廳堂前的馮啟三人,卻並沒有太過於擔心。
雖然己方的煉體境比對麵少一個,但他們師兄弟三人自小一起長大。
相互配合之下,對上四個同境界的武者也並不會吃虧。
「哼,諸位這是嫌我陽城太過平靜了嗎?」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緊接著,那唱名聲也再度響起:
「振武營沈儀沈校尉到~」
沈校尉?
陸承大感意外,瞬間想到了剛剛跑出去的兩個弟子。
當時便想到他們搬救兵去了,現在看來,救兵居然是振武營。
長風鏢局居然還和振武營還有關係?
思量間,幾個身穿勁裝的漢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年約四十,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看不出喜怒。
掃視了一圈,淡淡道:
「沈某添為陽城振武營校尉,在任十年清掃周邊大小匪寇一百四十餘。」
「功勞雖然不大,但苦勞總有那麼幾分。」
「如今麵臨升遷評定,諸位在這個關頭揚言要動武,可是對沈某有什麼意見不成?」
見到來人,馮啟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反觀對麵的十多人,聽到沈儀的話臉色立即難看了起來。
為首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張人勝咬了咬牙拱手道:
「沈校尉明鑑,非是我等故意在這關頭給校尉添堵。」
「而是長風鏢局縱容弟子恃武殺人,我等出於無奈,方纔……」
沈儀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轉頭看向馮啟:
「馮鏢頭,可有此事?」
馮啟沉聲道:
「不錯,我鏢局弟子陸承確實出手殺了兩人。」
陸承殺魚幫少幫主和打手史大的時候,並沒有人看見。
但馮啟卻並不屑拿這個去狡辯,殺了便是殺了,習武之人,旁的不說,內心坦蕩乃是必要。
「但被殺之人乃是魚幫少幫主,此人盤剝漁民、逼死人命,死有餘辜。」
「長風鏢局收徒,首重心性,除惡即是揚善。」
「莫說他要對陸承下殺手,便是沒有此事,被我等撞見了,也要除之後快。」
「說得好聽!」玄武館主一墩柺杖,「殺人就是殺人,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沈儀抬手止住雙方爭執,淡淡道:
「爭執的話便不必講了。」
「張館主,我且問你,馮鏢頭說的可對?這魚幫做下的惡事你可清楚?」
「這……」張人勝一時語塞。
沈儀見狀心中已經瞭然:
「諸位都是陽城武道的牌麪人物,為了個地痞打打殺殺的,傳出去豈不教人笑話?」
朱雀鏢局等十七家來人聞言,盡皆麵露不甘。
長風鏢局實力不俗,原本隻是走鏢,倒也和他們沒什麼太大的乾係。
但開館收徒就不一樣了。
陽城縣就這麼大點地方,資源全是固定的。
長風鏢局吃一口,就意味著其他各家要少一口。
之前他們也曾針對過長風鏢局,但都沒有太大成效。
這一次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機會,當然不願就這麼算了。
可若因此得罪了代表朝廷的振武營。
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打算就這麼接受今日的失敗,卻不想沈儀又開口說話了:
「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要報仇,那便給你們個機會。」
馮啟聽到這裡,猛然看向沈儀,迎上的卻是一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
「依我看,不如按武行的老規矩,以比鬥定是非。」
「算上這個陸承,雙方各派三個弟子出來,誰勝,誰說了算。」
「沈校尉……」馮戰忍不住出聲,卻被馮啟給攔住了剩下的話。
沈儀看了一眼馮戰,嘴上沒停:
「不過,隻有比鬥沒有彩頭卻也不美。」
「聽說東陽宗給了長風鏢局三個名額,倒不如,長風鏢局便拿這名額做彩頭吧。」
「馮大鏢頭覺得如何?」
馮啟麵色一變,想要開口,卻見沈儀目光已是一片冰冷。
兩人對視片刻,終是馮啟敗下陣來:
「便依沈校尉所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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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兩章主角出現的戲份有點少,主要是想利用這個鋪墊,把陽城的勢力分佈和背景介紹一下。
陸承明天煉勁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