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很快過去。
長風鏢局練功場上。
即便到了午飯時間,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有些在鬆鬆垮垮的練著樁功。 書庫廣,.任你選
有些則是三五成群的低聲談論著。
所有人的都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往內院方向瞅上一眼。
「哎,出來了,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接著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從內院走出來的身影。
「……」
「陸承?你真是陸承?」
小胖子瞪著眼睛,不敢相信的朝著陸承問了一聲。
眼前的人明明沒有任何變化。
但經過早上的事,加上聽說陸承一個人幹掉了兩個幫派惡霸。
小胖子還是覺得陸承和昨天不一樣了。
陸承回過頭,伸出手臂笑道:
「怎麼,要不要摸摸有沒有溫度?」
「呸呸呸。」小胖子也隻是一時驚詫,聽到陸承這麼說,連吐了三口唾沫,「說什麼呢,真不吉利。」
「三個月後就要比鬥,你得避讖,可千萬不敢再說這樣的話了。」
陸承笑了笑:
「好,就聽我們胖哥的,呸呸呸。」
胡家兄弟在一旁欲言又止。
陸承見了,索性將所有的事情都簡單講述了一遍。
從陸仲有遭尤爛瘡惡意壓價,一直到昨天酒樓遇見魚幫少幫主。
當然,隱去了江上誘殺尤爛瘡、夜襲溜刀子等人的事情。
儘管如此,還是讓六人直呼不可思議。
「那三個月後的比鬥呢,你可有把握?」
聽罷陸承的講述,瘦竹竿問出了幾人都認為關鍵的問題。
「比鬥?」
陸承深深呼吸了一下,意識在識海掃過。
一道黑色人影上下騰挪、出爪如鉤。
【玄鷹七擊】
【品階:人階中品】
【境界:入門(3/200)】
【長風鏢局功法《玄鷹功》配套武技,七擊連環,如鷹擊長空,一爪一式皆以樁功為基,沉肩墜肘,十指如鉤,腰馬合一,招招奔敵要害。】
陸承嘴角微微咧開,旋即收攏:
「不到實際出手,誰知道最終結果呢?」
……
四天後,清晨卯時半。
長風鏢局練功廣場。
莊興看著慢慢走來的陸承,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幸災樂禍。
麵上卻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陸承,你等一下。」
聽到聲音,陸承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因為練功勞累而暈倒的同門,疑惑道:
「怎麼,有事?」
莊興看到陸承這副樣子就生氣:
「我那不是累的,那是……那是因為我進境太快,身體沒適應實力提升帶來的變化。」
陸承點頭:
「哦。」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這四日,陸承每天早晚都挪出一個時辰去馮戰院裡習練《玄鷹七擊》。
這門武技不愧是人階中品,四天的苦練,也隻是穩固入門。
熟練度從三漲到了四十二。
已經堪堪能將七式武技正確使出。
儘管馮戰每次都誇耀陸承進境神速。
但陸承卻並不滿意。
才剛入門,距離能夠對敵還差很遠。
而且以這樣的進度,三個月後也很難練至圓滿。
有了【叉魚術】帶來的經驗,陸承知道任何一項技藝練到圓滿效果都會天差地別。
而武技隻怕更甚。
但也因時間分給了武技,相應練習樁功的時間就少了。
原本昨日就該小成的玄鷹樁,便需要拖到今日了。
正打算走向梅花樁,莊興又開口了。
語氣中充滿了莫名其妙的說教:
「陸承,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是我說你,魚幫的事情,你做的太不計後果了。」
嗯?
這個莊興,沒毛病吧。
此時廣場上已經來了不少弟子,聽到莊興的話,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中下層,家裡麵最多屬於那種小有產業的。
少不了經常受到市井幫派的勒索盤剝,心中無一不對那些地痞惡霸恨之入骨。
任誰都不認為陸承做的有錯。
這個莊興,上來就指責陸承,難不成家裡是混幫派的?
這麼一想,看向莊興的眼神就又有了變化。
可莊興卻認為,大家的目光是對「強者」的贊服。
他可是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嚴格勤奮,每日裡雷打不動的寅時起、子時睡。
除了吃飯如廁、巴結師兄,其他時間可都在練功。
如今,已經成功摸到了入門訣竅,一個月內,定能練出勁力。
這一批入門的弟子中,自己當是第一人,乃是實至名歸的大師兄!
而陸承,卻弄丟了長風鏢局的三個名額。
要知道,三個名額中,有一個可是屬於自己的!
這件事曾讓他氣得兩天吃不下東西。
但誰讓大家都是同門,莊興在短暫的氣憤過後又恢復了理智。
雙手背後,昂著頭,眼神微眯:
「陸承,這件事既然做過,那咱們就不說了。」
「大鏢頭說得不錯,我長風鏢局確要以俠義為本,那魚幫少幫主既然死有餘辜,殺也便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靠,那你剛才說什麼「不計後果」?
聽到這話,其他人忍不住心中吐槽。
這傢夥,怕不是練功練魔障了。
這般想著,離他近的幾人悄悄向後挪動了幾步。
莊興卻絲毫未覺,心中將這兩句話反覆咀嚼了幾遍。
越想越是滿意。
哈,自己太有水平了!
不行,穩住,穩住形象。
我可是大師兄。
莊興用盡全力,深深吸著空氣,企圖壓製住胸中的興奮。
可不曾想,太過剋製之下,肺部居然痙攣了起來。
「咳……」莊興實在沒忍住,咳了一下。
當即竭力壓製,肺部的異常導致他臉色越來越紅。
即便如此,莊興也不忘說教,氣息都喘不勻了,還在勉力蹦字:
「但是你千不該……千不該,萬不該……咳……」
「萬不該放棄自己,你看看……現在都……都什麼時辰了,你居然……呃~」
話沒說完,一口氣終是沒喘上來。
「呃」的一聲,雙眼翻白,整個人保持著負手昂頭的姿勢轟然倒地。
「……」
「呀,莊興又累倒了!」
「好像不是累的,是氣的。」
「這傢夥,怎麼這麼大氣性啊。」
「神經病。」
不管怎麼樣,莊興也是在和自己說話的過程中暈倒的,陸承沒有道理不管不顧。
和胡二將莊興抬回他的通鋪。
見他隻是睡著了後,纔回到梅花樁前開始練功。
……
隨著日上中天,陸承的動作越來越快。
玄鷹樁前六式不斷地正反迴圈著。
再接著便是打亂順序,根據身體狀態進行演練。
甚至是前一式練到了一半,身子一扭又轉成了另外一式。
這麼過了一會兒,陸承身上汗水越聚越多,整個人宛如水中撈出一般。
突然,陸承快速轉回玄鷹樁起式站定。
隨著身體猛地一陣抖動,渾身骨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音。
聲音從腳踝躥到膝蓋。
又沿著脊柱一節節往上。
過腰胯,穿肩背。
最後從指間炸開。
足足維持了四五息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