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馮戰院裡出來,已經是寅時過半了。
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除非今日上午不再練功,否則此時回去,睡不著還好,睡著了反而更加難受。
因此陸承所索性不再回去,直接來到了廣場上練起了玄鷹樁。 讀小說上,.超省心
馮戰的態度,雖然沒讓陸承徹底放下心,但已不再那麼擔憂了。
長風鏢局的實力在陽城縣雖然不算頂尖,但拿魚幫來比卻是天地之差了。
沒有哪個武館門派願意為了個魚幫和長風鏢局撕破臉。
即便是同樣有煉體武者的朱雀武館。
但馮戰的話也說的很明白。
長風鏢局願意回護陸承,卻不代表會主動出手幫陸承解決魚幫。
最終仍要陸承自己找魚幫了結。
所以說到底,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
倘若今夜,陸承不是隻除掉了魚幫少幫主和寒柳鎮的溜刀子幾人,而是直接把魚幫的惡霸們一網打盡,那就什麼事都沒了。
想到這裡,陸承不再耽擱,喚出識海中的黑色人影,對照著練起了樁功。
……
不多時,莊興三人也來到了廣場。
見到陸承,三人都是大吃一驚。
尤其是莊興,見陸承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分明是不知道練了多久,汗水出得都像浸了水一般。
心中更是猶如鑽入了七八隻老鼠,抓耳撓心的,整個人裡裡外外都不得勁。
自從那天在陸承這裡丟了麵子後,他便將早起練功的時間又提前了兩刻鐘。
發誓要比陸承先煉出勁力,成為新弟子中的第一。
為了從已經煉勁小成的幾位師兄那裡得到些指點,他更是不惜竭力巴結。
短短三四天,就花出去了六七兩銀子。
如今發現陸承居然比自己還要早,心中立即湧起了無盡擔憂。
時不時就要扭頭看看陸承,肚子裡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連其他兩人也察覺到了今天的不正常。
但陸承卻並沒有關注這傢夥,依舊沉在樁功的練習裡。
馮戰的一次考校,又讓【玄鷹樁十二式】的熟練度提升了七點。
雖然比跟史大交手帶來的二十五點熟練度要差不少,但卻抵上小半日之功了。
這種考校,最好每天來上一次。
當然,這其實也是陸承的奢望。
之所以這兩次能提升這麼多,其實是因為陸承這四日的習練所積累下的經驗,利用交手進行了整合。
練是練,打是打。
「打」的熟練雖然增加得快,但卻是以「練」為基。
不多時,雄雞三唱,陸續有人來到廣場上。
「陸承?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胖子依舊是最後一個到的,和陸承打了個招呼後開始慢悠悠地擺姿勢找感覺。
這傢夥每天起來的其實也不晚,但起來後要先吃上兩刻鐘。
有這時間,別人就算起得再晚也都開始練功了。
不遠處的莊興聽到這句,心中一動:
回來?
陸承不是早上早起來的?
他並沒有提前練功!
向著陸承這邊挪了幾步,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地聽了起來。
陸承手上演練著樁功,嘴上回應著:
「拜會完老師,又遇到了幾個同窗,這麼一聊卻忘了時間,索性就直接過來站樁了。」
原來如此,莊興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卻不料精神鬆懈以後,眼前驀然一黑,身子居然打起了擺子。
小胖子搖搖頭,對陸承說道:
「你可真是努力啊,不過我可得提醒你,練功可不能一味地拚命,要不然功夫沒練出來,先把身子給練垮了。」
恰在此時,莊興終於堅持不住了,整個人「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小胖子嚇了一跳,隨後指著莊興朝陸承道:
「看看,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這傢夥天天不睡覺在這站樁,這才幾天,身子垮了吧,陸承你可不能學他啊。」
說著,又想起了什麼,對著每天和莊興一塊起早貪黑的二人勸誡道:
「我記著你倆好像也是這麼拚的吧,哎,聽兄弟一句勸,還是要以身體為主啊。」
二人本不願聽小胖子瞎扯,可莊興卻是實打實的昏倒在跟前的,由不得二人不擔心,連樁步都停了下來。
他們卻不知,莊興的昏倒固然有起早貪黑練功的原因。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剛才小胖子和陸承一番對話,導致一直緊張不寧的心情猛然放鬆,一急一緩之間沒能承受住。
但人都昏了,也沒人去糾結到底是什麼原因。
就在這時。
大門處傳來一聲高喝唱名:
「朱雀武館張館主登門拜會三位鏢頭~」
來的好快啊!
陸承演練樁功的動作一頓,收樁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大門處。
而那唱名話音卻並未停止。
喊完朱雀武館後,便接著報出了一長串的名頭:
「白虎武館周館主登門拜會三位鏢頭~」
「青龍武館李館主、玄武武館荀館主登門拜會三位鏢頭~」
「許家四海公、黃家炳謙公登門拜會三位鏢頭~」
「三陽門吳門主、雲濤派張掌門、長樂幫幸幫主、崩山拳魏老先生、飛鵬會趙會主……」
許家、黃家唱名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十一個門派、武館的名字。
這般動靜,使得廣場中的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看向大門。
「所有人列隊兩旁,讓出廣場。」
馮戰的聲音傳來。
陸承轉頭看去,馮啟三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廳堂前。
三人以馮啟為首,站在台階上,麵色凝重的看向大門處。
其中馮寂的嘴巴蠕動了幾下,站在一旁的老弟子中,有兩人當即快步離去。
很快,一群人從大門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四個年過半百的老者。
四人都是鬚髮花白,分別穿著紅、青、黑、白四色袍服。
上麵繡著張牙舞爪的朱雀、青龍等四象神獸。
在四人身旁,還有兩個衣著華麗,穿金戴玉的員外模樣的老者,身邊也都各跟著一個氣息深沉的男子。
再之後,則是十餘個穿著各式明顯帶有門派特色服飾的男女。
這些人中間,簇擁著一個身形不高,麵帶悲慼的老者。
這老者站在十多人中間,可無論從步履還是氣息上看,都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陸承打量他的時候,老者也突然轉頭看了過來,似乎察覺出了什麼,死死盯著陸承。
陸承心中有感,這老者,八成就是魚幫的幫主。
可旋即,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個魚幫,一群靠著勒索盤剝漁民而立足的地痞惡霸。
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請來這麼多武道勢力?
隻能說,這些人壓根就不是來替魚幫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