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後,月上中天。
渾身濕漉漉的陸承悄然出現在了村子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腳步不停,循著月光來到了自家巷子。
隻見自家大門洞開,院內一片混亂。
內屋也是,傢俱桌凳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可關鍵是,隔壁葛老漢家,也是同樣如此。
走進葛家院中,月光照耀下,地麵上還可以看到幾灘乾涸的暗紅。
一瞬間,暗紅刺入胸腔,陸承心臟猛地一縮。
不用想,就知道這院裡曾經發生了什麼。
儘管已經有了準備,但此刻陸承還是忍不住怒氣上湧,雙眼頓時通紅了起來。
「溜刀子,好,好得很。」
陸承雙手緊緊握起,指甲幾乎要刺入掌心。
驀然扭頭,看向了院牆角落倒伏的魚叉。
三兩步邁過去,腳尖一挑,魚叉像是有了生命般「唰」的投入陸承手中。
握著魚叉,陸承轉身出門。
……
溜刀子在魚幫其實也算是老資歷了。
隻是能力著實有限。
所以寒柳鎮的頭目升上去後,位置便被比自己後來的尤爛瘡給坐上了。
這讓溜刀子心中一直不忿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終於,尤爛瘡失蹤了。
要說他是捲款私逃,溜刀子也是不信的。
隻有一個可能,尤爛瘡出了事。
但這和他沒關係,他隻知道,位置騰出來了。
一番走動,終於,遲到了四五年的位置來到了自己屁股下麵。
一連三天,溜刀子都帶著幾個小弟徹夜興奮慶祝。
前半夜喝酒,後半夜賭錢。
幾個惡痞聚在一起,正好省了陸承的功夫。
陸承持叉隱在屋後黑暗中,等了良久,方纔等出來了一個惡痞。
趁著撒尿的功夫,陸承揮叉便穿透了他的脖頸。
「咦,曲三兒那吊毛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是睡外麵了吧。」
被陸承殺了的惡痞半天沒回去,終究是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
當即有兩個漢子就要出來尋人。
算上溜刀子,這院子一共就四個人。
因此陸承便不再隱藏身形。
趁著二人剛剛開門,猛然從陰影裡鑽出,魚叉揮舞,先是劃開了一人的脖頸。
接著去勢不停,又劃過旁邊那人的醜臉。
不等其痛呼聲落下,陸承又是一叉刺出,結束了第二人的性命。
屋內的溜刀子此時已然意識到了不妥,伸手就要去拿身後的刀子。
但醉酒之下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剛剛抽刀在手,便見眼前寒光一閃,接著便是劇痛傳來。
卻是被陸承一叉戳穿了手腕。
「我問你,葛老叔一家被你們怎麼了?」
劇痛讓溜刀子瞬間醒了酒,看到是陸承,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他不明白,才四天時間,陸承怎麼就變得這般厲害了。
但內心的求生欲還是讓他壓下了恐懼,強行鎮定地威脅道:
「陸承,你現在罷手還來得及,幾個嘍囉殺就殺了,但我不一樣,你殺了我就是徹底得罪魚幫,到時候免不了讓你跟葛老頭一樣,到江裡走一遭。」
聽到葛老漢果然被害,陸成當即血氣上湧,話語從齒縫中擠出:
「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
手上用力,「嗤」的拔出魚叉,又朝著溜刀子的大腿戳了下去。
這一下讓溜刀子痛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眼淚鼻涕一股腦地躥了出來,卻仍舊不忘威脅:
「我是少幫主的人,你殺了我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陸承聞言冷哼一聲,反手又刺入了另一條腿:
「好一個少幫主,可惜的是,他卻走在了你前麵。」
溜刀子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承,連哀嚎都憋在了嘴裡。
陸承連魚幫少幫主都殺了,更不會放過自己了。
但旋即又想到了什麼,一邊哆嗦著,一邊狂笑道:
「你完了,你完了。」
「幫主和朱雀武館的館主是把兄弟,那可是煉體的武者,你殺了少幫主,你也活不了,你也活不了,哈哈哈!」
說來也怪,這溜刀子自打入了魚幫便從未表現出什麼血勇,如今卻像是換了個人。
臨死之際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撿起身邊掉落的短刀向著陸承砸去。
可他重傷之體,哪裡有什麼準頭?
陸承閃都不用閃,刀子便斜著飛了出去。
陸承冷哼一聲,不再囉嗦,一叉刺入了溜刀子胸口。
……
溜刀子的話讓陸承心中如同壓了塊巨石。
原本以為魚幫就是個地痞幫派,卻沒想到背後還和武者勢力有勾連。
「朱雀武館,煉體境。」
若隻是煉勁,陸承自忖還不用擔心。
自己再過不久便能達到煉勁圓滿。
可換成煉體境就有些麻煩了。
如馮戰那般的實力,自己是無論如何不可能敵得過。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居然是暫避鋒芒,離開陽城。
關乎性命,即便不捨也隻能如此。
但在走之前,倒是要和鏢局說一聲。
魚幫找不到自己,肯定要去長風鏢局一趟,總得讓三位鏢頭心裡有個底。
這般想著,陸承回到鏢局便敲響了馮戰的房門。
……
「陽城魚幫,確實不是那些小幫派能比的,不僅和官府關係緊密,和城中的幾家武館也有往來。」
「其中青龍武館、朱雀武館、白虎武館和玄武武館四家最深,其他的還有城內許家、黃家兩個武道家族。」
「這些勢力中,朱雀武館、白虎武館,許家、黃家都各有一位煉體初期的武者。」
「雖然大多隻是利益往來,但魚幫有錢,大把銀子撒出去,至少能請動一大半出來。」
長風鏢局二進院,馮戰屋中。
馮戰身著中衣,坐在椅中,說完這些後看著陸承。
陸承聽完,心中沉重更甚。
馮戰所說的,比那溜刀子更加詳細。
如此說來,這陽城縣果然不能再待了。
好在,剛剛又從溜刀子那裡搜刮出了十多兩銀子。
旁的不說,起碼換個地方是夠了。
剛想開口和馮戰告辭,卻聽馮戰開口問道:
「玄鷹樁練得如何了?」
嗯?
陸承心中一動,似有所思,但一時間卻也不能確定。
看向馮戰,隻見馮戰也銳利地盯著自己,眉眼炯炯有神:
「魚幫再如何也隻是地麵幫派,掀不起大風浪。」
「至於那些個武館門派……」
馮戰說著昂首挺立,雖然隻穿著中衣,但身姿風範絲毫不差白日:
「長風鏢局雖然不能將之全部壓下,但態度強硬一些的話,也能讓他們守些規矩。」
言下之意,是長風鏢局可以幫陸承抗下這事,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就看陸承值不值得了。
明白過來這點,陸承知道今夜自己絕不能藏私。
不僅不能藏私,還要發揮出十二分能耐,展現出超乎尋常的價值才行。
至於什麼價值,馮戰不是已經問了嗎?
自然就是武道進境。
陸承想起了殺掉史大以後,【天命】曾有所反饋。
當時沒來及看,現在馮戰問起,纔想了起來。
當即快速檢視了一下識海。
【玄鷹樁十二式】
【品階:人階下品】
【境界:入門(127/200)】
與那史大的交手中,陸承第一下是蓄勢的全力一擊。
第二下是借力加扭轉。
兩招出手,都發揮了自己所練多時的玄鷹樁。
效果也極為不錯,居然一下提升了二十五點熟練度。
這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熟練度超過一半,便是半步小成。
四天時間樁功入門並且達到如此進度,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陽城縣這等地方應當是沒有的。
「弟子樁功已經入門,如今已做到腿腳、手臂四肢勁力貫通,可立地借力,傳勁於身。」
馮戰聞言反倒吃了一驚:
「當真?」
陸承先紮了個馬步,才向馮戰回道:
「請三鏢頭考校!」
馮戰見狀,心中已信了八分。
嘴上連道了三聲「好」,伸出了一隻手,立掌於陸承麵前:
「來,全力打上一拳。」
陸承知道這關乎自己今夜是走是留,當即不敢留手。
深吸一口氣,右腳後撤一步,緩緩下屈。
左手舒展身前,似黑鷹展翅,右手握拳藏於腰間,擺出了玄鷹樁的第三式。
接著,右腳腳跟先提後踏,同時左腳向外扭轉,反力順著腿腳上湧後擰腰送胯。
借著這股力道,右拳閃電般砸出。
「咚!」
拳掌相擊,陸承感覺自己像是一拳砸在了一塊石頭上。
感到堅硬的同時,還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傳來。
陸承雙腿極力撐地,卻還是沒能穩住身子。
「蹭蹭蹭」雙腳連退五步,直到後背「嘭」的一下撞上房門才停了下來。
馮戰身為煉體境的武者,練的又是玄鷹功,對陸承的勁力自然不陌生。
這麼一交手,便立即確認了陸承沒在說謊。
確實是達到了四肢勁力貫通的程度。
馮戰收回手掌,盯著陸承看了一會兒後,淡淡開口:
「回去睡覺,明日一早,照常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