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講道已散。
石坪上眾弟子猶在回味，三五成群，低聲議論方纔所聞。
李晏隨著人流緩步下山，耳竅卻將周遭議論儘收。
「……李師兄那番話，看似平常，細想卻暗合大道。」
「兩年七個月，木筏渡海……換作是我，怕是早已葬身魚腹。」
「難怪祖師特意點名。這等人，心性之堅，非常人可及。」
「隻是他修為平平，可惜了……」
李晏垂首而行，心中波瀾微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祖師今日當眾認可，雖是機緣，卻也將他推到了風口。
苟道之要，在於不立危牆之下。
如今牆已隱隱可見，需更思退步抽身之法。
他麵上不露分毫，很快離開石坪。
山風拂過，吹動道袍下襬，也吹散了人心浮動。
回到丙字七號院，關上門。
李晏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院中老梅靜立，晨露未晞。
他先淨手，焚香，讓寧神香的氣息驅散周身沾染的駁雜心緒。
然後，盤坐於蒲團上，閉目凝神。
心鏡自然懸照，映出方纔種種。
【祖師當眾垂詢，認可心性根基。聲望微增，然關注隨之而來，福禍相依。】
【謹守本心，應答沉穩，未露驕矜，合乎韜晦。】
【緣法之氣 5（道心明澈，合乎自然）】
【當前緣法之氣：45/80】
【聆聽祖師詳解道種五步，對後續修行路徑豁然開朗，於凝種之法領悟加深。】
【當前《守拙經》領悟度：98/100（幾近圓滿）】
【《九竅蟄龍篇》與祖師所講大道相合，領悟度 10】
【當前《九竅蟄龍篇》領悟度：75/100】
李晏心中澄明。
祖師今日看似隨意一問，實則暗藏深意。
思量片刻後，他收攝心神，將注意力放回自身修行。
李晏睜開眼，取出懷中龜甲。
甲片溫潤，紋路在日光下隱隱流轉。
心竅微明，一絲預感浮上。
「戊土精種……三百年靈泉……」
自儲物袋中取出那顆褐色種子。
種子沉實，螺旋紋路在目竅下泛起淡淡土黃靈光。
心鏡映照，資訊與先前無異。
需三百年以上靈泉每日澆灌，輔以厚土陣聚靈，持續月餘，方有萌芽可能。
三百年靈泉，何其難得。
方寸山中靈泉雖多，但年份足夠且無主的，怕是屈指可數。
正思忖間，耳廓忽地一動。
院牆根下，傳來細微窸窣。
李晏起身，見玉鼠蹲在梅樹下，小爪捧著一粒鬆子啃得正香。
見他出來，玉鼠抬頭，腮幫鼓動：
「……吱吱……你回來了……講道好聽不？」
李晏蹲下身，取出一小撮靈米：
「尚可。你近日可好？」
玉鼠接過靈米，塞進腮幫：
「……好著呢！就是後山那個大洞裡的大傢夥，最近動靜有點大……
夜裡老是轟隆轟隆的，吵得鼠鼠睡不著。」
李晏心中一動：「可是那穿山甲？」
「……對對！就是它！」
玉鼠小眼露出懼色，
「……前幾日俺想溜進去再摸顆種子，差點被它一爪子拍扁……
幸虧俺跑得快！」
頓了頓，又神秘兮兮道：
「……不過俺發現，那大傢夥好像受傷了……
洞裡有血腥味，它呼吸聲也重得很。」
李晏沉吟片刻：
「可知它因何受傷？」
玉鼠搖頭：
「……不知道。不過前些日子後山不是地動過麼？
寒潭那邊亮光沖天的，可能跟那個有關？」
寒潭異象，波及後山地脈，穿山甲居於深洞，受地脈震盪所傷，倒也說得通。
李晏心念一轉，問道：
「那洞中除了精種，可還有其他特別之物？」
玉鼠歪頭想了想：
「……特別的東西……好像有塊發光的石頭……
壓在洞底最深處，那大傢夥就趴在那石頭上頭睡覺……
石頭亮晶晶的，黃澄澄的，看著挺暖和。」
聞言，李晏心中有了計較。
穿山甲乃土行妖獸，若能得其相助，或可解決戊土精種培育之事。
但對方受傷，戒備心強，貿然接近恐有危險。
需徐徐圖之。
他對玉鼠道：「你若再去那洞附近，莫要深入。
隻在洞口觀察，看看那穿山甲傷勢如何，每日何時外出覓食，何時歇息。」
玉鼠眨眨眼：「……你想乾啥？該不會想打那大傢夥的主意吧？
它可凶了！一爪子能拍碎石頭！」
李晏搖頭：
「非是打它主意。是想尋個機會，與它交易。
它既受傷，或需療傷之物。
我可提供丹藥符籙，換取洞中種子或那發光石頭。」
玉鼠鬆口氣：
「……這還差不多。那大傢夥雖然凶，但也不是不講理……
以前有次俺被鷹追，逃到它洞口，它還把鷹嚇跑了呢。」
說著，它拍拍小胸脯：
「……成！這事包在鼠鼠身上！俺先去探探情況！」
說罷。
哧溜！
鑽入草叢，消失不見。
李晏起身，回到靜室。
取出那截紫雷竹，風吟石，龜甲，一字排開。
紫雷竹內蘊天雷餘韻，風吟石含風靈精粹。
二者皆與風雷之道相關，正合《風雷小解》修煉。
龜甲則關乎預兆占卜，需長期溫養。
眼下最緊要的，是鞏固九竅，為凝結道種做準備。
新開的三竅，穩固度尚低，需大量靈氣滋養。
而靈氣來源……
李晏目光落在腰間儲物袋上。
裡麵還有一百多枚靈貝，是平日積攢與藥圃收入所餘。
靈貝靈氣稀薄，但積少成多，也可一用。
隻是效率太低。
閉目內視，氣海之中，守拙劍懸於淡藍氣旋中心，緩緩旋轉。
劍身散髮絲絲庚金癸水之氣，反哺竅穴。
「或許，可以陣法輔助。」
李晏起身，取出硃砂符紙。
依《風雷小解》與《守拙經》所悟，他開始繪製聚靈符。
此符比清風，微雷符複雜數倍。
需以心神勾勒天地靈機流轉軌跡，引其匯聚一點。
李晏寧心靜氣，筆尖蘸取硃砂，緩緩落筆。
第一筆，引東方甲乙木氣。
第二筆，勾南方丙丁火韻。
第三筆，融中央戊己土意。
第四筆，接西方庚辛金息。
第五筆，納北方壬癸水精。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筆走龍蛇，符紋漸成。
最後一筆收鋒時，李晏隻覺心神一空，體內真氣被抽去小半。
符紙卻亮起五色光華，旋即內斂，化作一張看似普通的黃符。
心鏡映照：
【成功繪製五行聚靈符（凡階中品）】
【效果：可於小範圍內匯聚五行靈氣，提升修煉效率三成，持續十二時辰。】
【符道領悟加深，初窺門徑（65/100）】
李晏拭去細汗，將符籙貼於靜室牆壁。
頓時，周遭靈氣受其牽引，緩緩匯聚而來。
盤坐符下，運轉《九竅蟄龍篇》。
九竅齊開，周天自成。
靈氣入體，分歸各竅。
氣海納水行，絳宮融火性，泥丸聚土意。
目竅吸木精，耳竅收金息。
脊柱三關則統禦流轉，調和五行。
如此修煉半個時辰，新開三田穩固度各增一點。
收功時，已是深夜。
李晏取出風吟石，貼於耳畔。
細細風吟入耳，似山澗流水，又似鬆濤過隙。
耳竅自發吸收其中風靈，藉此溝通其他八竅。
又將紫雷竹置於窗台，承接夜露。
此竹需以水氣滋潤，方能慢慢釋放內蘊雷精，急不得。
做完這些，李晏臥於竹榻，閉目養神。
耳聽風吟，鼻嗅竹香，心神漸與夜色相融。
三日後，玉鼠歸來。
它從院牆排水孔鑽入，渾身沾滿泥土，小眼卻亮晶晶的：
「……探清楚了！那大傢夥傷在左前爪，走路一瘸一拐的。
每日辰時出洞，去東邊山坡啃食一種紫色草根，約莫一個時辰後回洞。
午時會到洞口曬太陽，但很警覺，稍有動靜就縮回去。
夜裡一直趴在發光的石頭上，很少動彈。」
李晏遞給它一把靈米：
「辛苦。可知它啃食的紫色草根是何物？」
玉鼠邊吃邊道：
「……不認識，但聞著有股土腥味，應該是療傷用的。
俺偷偷扯了一小根，你看看。」
它從腮幫裡掏出一截手指長短的紫色草根。
草根粗如筷子，表麵有環狀紋路，斷口處滲出乳白汁液。
鼻翼微動，便聞到淡淡土腥藥香。
李晏接過，目竅觀之。
心鏡映照：
【紫環地龍根（五十年份）】
【註：土行妖獸常用療傷草藥，可活血化瘀，強壯筋骨。
對土屬修士或妖獸有微效。】
確是療傷之物。
李晏沉吟道：「我需要與它交易。你可願為我引見？」
玉鼠縮了縮脖子：「……它脾氣不好……萬一發起火來……」
「無妨。」
李晏取出一張新繪的水潤符，一張微雷符，
「你帶這兩張符籙去，放在洞口。
符上有我氣息，它若有意，自會感應。」
微雷符可示警，水潤符可療傷。
皆是低階符籙，威力不大，卻足以表達善意。
玉鼠猶豫片刻，還是接過符籙：
「……那……俺試試。不過要等它午時曬太陽的時候，那時候它心情最好。」
「有勞。」
玉鼠離去後，李晏繼續繪製符籙，修煉九竅。
次日午時剛過，玉鼠便急匆匆返回。
小臉上滿是興奮：
「……成了成了！那大傢夥收了符籙，對著空氣嗅了半天，
然後衝著俺藏身的地方點了點頭。
它同意交易了，說讓你明日辰時，等它覓食回來後，在洞外相見！」
李晏心中一定：
「它可提了什麼條件？」
玉鼠搖頭：
「……冇說。不過俺看它盯著水潤符的樣子，好像挺想要的。
估計是想換療傷的東西。」
李晏點頭。
穿山甲爪傷，需活血化瘀，強壯筋骨。
而洞中精種與那發光石頭，價值不菲。
需準備足夠籌碼。
於是，他將三張水潤符，兩張微雷符包好。
又將藥圃採摘的活血藤，壯骨花，化瘀草各取一半，混合搗成藥膏，以玉盒盛裝。
一切準備妥當，李晏靜待明日。
翌日辰時三刻。
李晏隨玉鼠來到後山深處。
此地人跡罕至。
古木參天，藤蔓垂地。
穿山甲洞穴在一處崖壁底部。
洞口寬約三尺，被藤蔓遮掩大半。
洞前空地有爪痕縱橫，碎石遍地。
李晏立於洞外十丈處，目竅觀之。
洞內深處，有一股沉渾厚重的土行氣息，隱帶腥甜血氣。
正是那穿山甲。
他靜靜等候。
約莫過了一炷香，洞內傳來窸窣聲。
一頭龐然大物緩緩爬出。
這穿山甲體長近丈，渾身覆蓋巴掌大小的黃褐色鱗甲，邊緣鋒利。
頭顱狹長，吻部尖細，一雙小眼泛著土黃光澤。
左前爪裹著一層乾涸的暗紅血痂，行動時微微拖地。
它出洞後，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
鼻頭聳動，嗅到李晏身上氣息，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盒與符籙。
最終，目光落在李晏臉上。
李晏拱手，心竅微明，傳遞意念：
「道友有禮。在下李晏，聞道友負傷，特備薄禮，望能略儘綿力。」
穿山甲沉默片刻，傳來一道粗重心念：
「……人類……你身上有玉鼠的氣息……還有之前符籙的味道……」
它頓了頓，
「……你想換什麼？」
直截了當。
李晏也不繞彎：
「聽聞道友洞中，有不少精種與一塊發光奇石。
在下欲求一二，願以療傷藥物與符籙交換。」
穿山甲小眼眯起：
「……精種……是那些褐色種子？
那東西對你們人類用處不大，培育極難。」
「在下自有用途。」
李晏道，「至於那發光石頭，想來是道友修行倚仗之物。
在下隻求一小塊，或一絲碎屑即可。」
穿山甲沉吟良久。
它低頭舔了舔受傷的前爪，傳來心念：
「……精種可以給你三顆……但發光石頭不行。
我療傷修煉全賴它。」
李晏心中微震。
想來，那物蘊含精純土行靈力，怕是遠比普通石髓珍貴百倍。
他念頭一轉：
「既是道友根本，在下不敢強求。
不過，道友傷勢不輕，單靠紫環地龍根，怕是難以速愈。
在下可提供活血壯骨藥膏，水潤符活血化瘀，微雷符驅散淤結邪氣。
若道友允我取一小撮石頭碎屑。
或許，我可嘗試為道友煉製一份對症丹藥。」
穿山甲眼中光芒閃爍：「……你會煉丹？」
「略通皮毛。」
李晏如實道，「但有碎屑為引，配合活血壯骨之藥，或可成丹。」
這並非虛言。
《靈草百鑒》中記載數種土行妖獸療傷偏方。
若有上佳藥引，成丹機率不小。
穿山甲顯然動心了。
它受傷已有數日，雖每日啃食地龍根，但見效緩慢。
且左爪傷及筋骨，若不儘快治癒，恐留隱患。
良久，它緩緩點頭：「……好。你若能煉成丹藥，助我痊癒。
我可給你三顆戊土精種，外加……石頭表麵刮下的三錢碎屑。」
李晏心中一喜，麵上卻平靜：「一言為定。
隻是煉丹需幾日功夫，道友需耐心等待。」
「……可以。」
穿山甲道，「但你須在我洞口附近煉丹，我要親眼看著。」
這是防備他拿了材料一去不回。
李晏點頭：「理應如此。」
交易達成。
穿山甲返身入洞，
片刻後，叼出三顆褐色種子。
還有薄薄一層金黃粉末，約莫三錢重，以一片寬大樹葉盛著。
李晏心鏡映照金黃粉末。
【地脈石髓核心碎屑】
【註：大地精魄凝聚之物，蘊含極為精純溫厚的戊土靈氣，乃土行寶物。
以此佈陣或入藥，有增益根基，調和五行之奇效。】
光是靠近，李晏便覺周身竅穴微微跳動。
思忖間，他接過，仔細收好。
隨後取出藥膏，水潤符，微雷符，推給穿山甲。
穿山甲嗅了嗅，而後小心收攏。
李晏拱手道：「道友信我，我亦不負所托。
隻是煉丹需集地氣，調火候，可否借道友洞口這片空地，明日此時，就地開爐？
一來藉此地脈餘韻，二來道友可親眼觀之，以安其心。」
穿山甲小眼轉動，打量李晏片刻，緩緩點頭：「……可。你需要何物？」
「一清淨處，一汪活泉，些許枯枝。」
李晏環顧洞口空地，
「此外，煉丹時需靜心凝神，望道友與玉鼠為我護法，莫讓外物驚擾。」
穿山甲低吼一聲，算是應允。
李晏帶著戊土精種與石髓碎屑，隨玉鼠返回。
路上，玉鼠好奇道：
「……你真會煉丹？俺聽說煉丹可難了，好多人類修士都煉炸爐呢。」
李晏微笑：「且試試。成與不成，總需儘力。」
回到丙字七號院，李晏立刻開始籌備。
他先取出那三顆戊土精種。
目竅觀之，種子內部土行靈光比之前那顆更為濃鬱，顯然是年份更久的。
心鏡映照：
【戊土精種（完整）】
【註：上古靈植戊土神樹退化變種，蘊含精純土行精華。
培育需以三百年以上靈泉每日澆灌，輔以厚土陣聚靈，持續月餘，方有萌芽可能。
若能成功，可緩慢改善土壤品質，匯聚地脈靈氣。】
【陣法之道，乃天地理數之顯化。
此番佈陣，以有限之材引動五行輪轉，對《風雷小解》中陣法篇領悟加深。】
【陣法之道：初窺門徑（30/100）】
三百年靈泉仍是難題。
李晏目光落在那包石髓核心碎屑上。
此物乃地脈精華，若以此佈陣，或可模擬三百年靈泉效果。
他沉吟片刻，取出《靈草百鑒》與《風雷小解》。
前者詳述靈植培育，後者涉獵陣法基礎。
翻閱良久，心中漸有眉目。
「地脈石髓，乃大地精魄所凝。
若以碎屑為基，佈下【小五行生生陣】，引動地脈靈氣。
或可在小範圍內，模擬出靈泉滋養之效。」
小五行生生陣，是《風雷小解》中記載的一種輔助陣法。
需以五行靈物為基，調和相生，可匯聚並純化靈氣。
李晏手中之物，勉強可湊齊五行。
隻是此陣佈置複雜，且需持續運轉月餘，對靈物消耗不小。
但若成，不僅可培育戊土精種，對自身修煉亦有裨益。
值得一試。
他取出符紙硃砂，開始繪製陣符。
此番需繪製五張基礎陣符，對應五行。
每張皆需融入相應靈物粉末。
李晏先取石髓碎屑少許，碾成極細粉末，混入硃砂。
筆蘸靈墨，緩緩勾勒中央戊己土符。
此符最為關鍵，需穩如大地，厚德載物。
心神沉靜，筆尖落下，彷彿與腳下地脈相連。
符成，黃光一閃，隱入符紙。
接著，取紫雷竹刮下些許竹粉，風吟石碎屑，水靈玉刮下的玉粉。
至於火行，他以自身心竅血代替。
心屬火，且他心竅已圓滿，精血蘊含火靈。
如此，五張陣符陸續繪成。
李晏額頭已見汗。
繪製陣符比尋常符籙耗神數倍，若非他九竅齊開，神魂壯大，怕是難以完成。
調息片刻，他開始佈陣。
在靜室中央清出丈許方圓空地。
依五行方位，將五張陣符置於五角。
中央土符，東方木符，南方火符，西方金符，北方水符。
又以靈泉水在地麵勾勒陣紋，連線五符。
最後，將四顆戊土精種置於中央土符之上。
一切就緒，李晏立於陣前，手掐法訣，運轉《九竅蟄龍篇》。
九竅靈氣緩緩注入陣中。
起初，陣符微微發光，陣紋泛起漣漪。
漸漸地，五色光華流轉，相互交融。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陣中央，四顆戊土精種微微顫動，表麵螺旋紋路亮起土黃靈光。
四周靈氣受陣法牽引，緩緩匯聚，化作淡淡霧靄，籠罩種子。
李晏心中一喜，卻不敢鬆懈。
維持陣法運轉，持續觀察。
半個時辰後，陣法運轉平穩，五行自洽，已無需他時刻灌注真氣。
心鏡映照：
【成功佈下小五行生生陣（簡化版）】
【效果：於陣內模擬三百年靈泉滋養環境，匯聚並純化五行靈氣。
對土行靈植培育有奇效，對修士修煉亦有助益。】
【當前戊土精種狀態：滋養中（預計三十五日萌芽）】
李晏長舒一口氣。
總算解決一樁難題。
接下來，便是為穿山甲煉丹。
翌日。
洞口三丈外，李晏選了一處平坦背風之地。
先以淨塵符清掃地麵，而後取出院中小爐，置於中央。
又讓玉鼠指引，自不遠處石縫間接來一竹筒清冽山泉。
枯枝則由穿山甲掃來一堆乾燥鬆枝。
準備停當，李晏淨手，斂息，於爐前盤膝而坐。
玉鼠蹲在遠處石頭上，小眼一眨不眨。
穿山甲則伏在洞口，看似假寐，實則氣息牢牢鎖住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