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內院演武場。
方夏正與陸升過招。
他與陸升相對而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喝!」
陸升大喝一聲,氣血灌注雙臂,一記『青陽破曉』,直搗方夏胸膛。
掌風呼嘯,動作圓轉流暢。
方夏不慌不忙,隻是一個側身,閃躲而過,同時右手發力,一記『浮雲手』,化去兇猛攻勢。
.......
數招對練下來,陸升攻勢雖猛,卻始終無法真正威脅到方夏。
所有淩厲攻勢,均被方夏一一化解。
久攻不下,他心境漸躁,一個破綻露出。
方夏眼睛微亮,忽然迅猛變招,一記截手如長劍橫空,掌力含而不發,正中陸升右肩。
「蹬蹬蹬」連退數步,陸升不得不低頭認輸。
「我輸了。」陸升捂著右肩,滿臉不甘。
方纔方夏那一記截手,掌力含而不發。
這份掌控力,非普通牛皮弟子所有。
方夏語氣謙和:「陸師弟承讓了,我隻是僥倖抓住了破綻。」
掩去臉上的凝思,方夏心中生出一絲欣喜之意。
方纔對練,他隻用牛皮中段氣血,卻已能輕鬆壓製陸升。
可見他如今武道根基、底蘊之深厚。
陸升擺了擺手,語氣誠懇:「方師兄不必過謙,你的進步有目共睹。
這份刻苦勤勉,我自愧不如。」
「嗯?」周成在一旁看得真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方夏招式路數很穩,那份實戰經驗,絕非牛皮初境能比,根基已相當紮實。
周成心中暗自點頭,臉上滿是欣慰:「這小子…樁功穩固,氣血凝練。
這牛皮境根基,比很多人紮實得多。
演武場側方高閣上,寧天陽負手而立,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方夏在對練中展現的掌法造詣和應變,令他暗自點頭。
看著方夏不矜不驕的模樣,寧天陽臉上露出一絲欣賞。
「此子…悟性、心性、勤勉,三者皆屬上佳。
樁功根基穩,掌法進境迅速,尤勝乙下根骨者。
如此勤勉刻苦,加之這份悟性定力,雖有根骨拖累,可也堪稱一塊『璞玉』了。
假以時日,內煉一關,定能突破!
甚至…通脈聚氣境,也未嘗沒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想到這裡,寧天陽腦海中升起一絲投資念頭。
然而這一縷念頭剛剛升起,立刻被壓下。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兩道身影與三陽堂的開支數字。
大弟子季百越,一年半前武舉得中,拜入黑山道院。
正為兩年後的「青雲會」衝刺,那是拜入武道宗門的通天梯!
自己每月三分之一的資源,都源源不斷投入其身,不容有失!
他自身修煉,也需要三分之一的資源維持。
剩下三分之一的資源,維持武館運轉已捉襟見肘,還要提攜其他有潛力的苗子。
小弟子林遊,石皮中境,天賦絕倫,正是打熬根基,衝擊銅皮關的關鍵時刻!
渡過肉關之後,消耗越來越大,他甚至已在考慮,暫時削減其部分資源供應,先委屈一陣。
待大弟子季百越在青雲會功成,再補償不遲…
想到這裡,寧天陽心中的投資念頭,徹底熄滅了。
「唉…通脈聚氣…談何容易!
那等境界,所需資源如山如海!便是乙上根骨,也需傾力供養…
方夏根骨太差,欲達通脈聚氣境,所需資源恐怕是林遊的數倍,甚至十倍!
即便有一線希望,這代價,如今三陽堂實在負擔不起。」
他隻能維持對方夏現有的關照,再多,便無能為力了。
「唉…既是璞玉…奈何生在窮苦人家,又入了我這小池塘…」
寧天陽深深看了方夏一眼,眼神複雜難明。
演武場其他弟子,對方夏的進步,有著不同的反應。
林遊微微側目,方夏那精妙切入時機,讓他目光微微一凝。
看著方夏挺拔的身影,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方夏的進步速度,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看著方夏『出風頭』,張元妒恨不已,臉色瞬間陰沉。
他下意識看向林遊,卻發現林遊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表態。
張元到嘴邊的酸話隻能咽回去,悻悻地撇開頭,心中暗罵。
而韓清、羅昭、蕭平山等世家大戶子弟,眼中雖有短暫的驚訝,卻很快恢復了淡漠。
他們修煉資源充足,見多了似方夏刻苦的人,深知根骨的限製。
看著方夏的身影,韓清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嘖,丙下根骨,牛皮中段?倒是真能下苦功。」
「勤能補拙?嗬。」
旁邊羅昭嗤笑一聲,接過話茬,「武道一途,光靠勤勉刻苦,如何能填滿那供養氣血的無底洞?
淬體四重天關,藥膏、寶肉、呼吸法,哪一樣不是海量資源堆出來的?他方家,供得起麼?」
蕭平山微微頷首,眼神淡漠。
「根骨天定,命數使然。能打破桎梏者,萬中無一。
要麼如林遊師兄這般天賦異稟,要麼如我等,生來便站在高處。像他這般……」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已不言而喻。
底層掙紮,徒勞無功。
他們見過太多似方夏這樣,試圖改變命運的寒門子弟。
可最終能打破根骨桎梏,內煉乃至通脈聚氣,又有幾人?
能夠崛起的,要麼出身好,要麼天賦高。
總之,人的差距,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得會投胎.........
........
時間一晃,半個月轉瞬即逝。
黑山縣血腥味越來越濃。
凶人變本加厲,手段愈發酷烈。
每日都有新的血案訊息傳入三陽堂,整個縣城都被恐懼籠罩。
黑虎幫多處分舵,足有七名內煉天梯頭目,共三十餘人,被其屠戮殆盡。
曹家數個據點,有五名內煉天梯武者遇害........
現場宛如修羅地獄。
黑山縣陷入恐慌,許多店鋪白日關門,就連武者出行也結伴成群。
演武場上。
方夏立於場邊,身形如老樹盤根,穩穩紮著『三陽樁』。
他閉目凝神,感受著『呼吸法』帶來的悠長氣息。
每一次吸氣,都汲取一絲稀薄的天地元氣納入體內,滋養著身體。
「聽說了嗎?黑虎幫三舵主,昨天被發現死在了城外破廟裡,頭顱都被割走了!」
「曹家二公子,帶著護衛出門採買,結果一行人全被滅口!」
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內院弟子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驚懼。
內院弟子每日議論焦點,都是殺人狂魔。
方夏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感氣術』悄然運轉。
「嘶…這已經是第十一個內煉了吧?
黑虎幫舵主、曹家護院…這凶人,真是要跟這兩家死磕到底了!」另一個弟子聲音發顫。
「何止死磕?簡直虐殺!」
孟章湊了過去,臉色發白,「我二舅在縣衙當差,昨天偷偷說…兇手身份確定了!
就是那個被通緝的先天大盜,白玉錦!」
「白玉錦?」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竟是先天高人嗎?怎麼會…」
「聽說是栽了大跟頭,境界跌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捏死我們這樣的,不比捏死螞蟻難多少!」
孟章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他好像瘋了,找黑虎幫、曹家尋仇,手段殘忍得不像人…
你們說,他到底圖什麼?就為了報復嗎?」
方夏樁功依舊穩固,但心中卻是一陣翻湧。
是他!白玉錦!
腦海中瞬間浮現縣衙的通緝畫像。
畫像上,白玉錦麵容瘦削,顴骨高聳,眼神陰鷙。
一個跌落境界的先天高人,其威脅遠超之前的黑虎幫。
白玉錦為何如此瘋狂?
僅僅是為了找回青銅令牌、神秘獸皮?
還是說…那令牌和獸皮背後,隱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讓白玉錦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遷怒於所有可能知情或接觸過的勢力?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方夏的警覺,也提升到了極致。
.........
自此之後,方夏『感氣術』時刻保持運轉。
哪怕是在靜雲居內修煉,也會分出一部分精神,感知周圍的動靜。
方夏一邊苦修,一邊分析著關於白玉錦的訊息。
他發現,白玉錦的報復手段,異常殘忍。
「他到底在黑虎幫或曹家遭遇了什麼?」方夏心中暗自疑惑。
「若是僅僅為了找回寶物,何必如此血腥?」
這未知的原因,讓方夏心中更加不安。
一個被執念吞噬的先天高人,更加危險。
巨大的壓力下,方夏幾乎患上了「被迫害妄想」。
哪怕是在靜雲居內,也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生怕何時白玉錦跳出來,桀桀一笑,給他來一句,小子終於找到你了,你想要怎麼死?
........
與此同時,黑虎幫大堂前。
陰風呼嘯,烏雲低垂。
雨絲冰冷,敲打著獸首門環。
白玉錦一襲黑衣,負手立於大門前。
他抬眼掃視著黑虎堂,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區區一縣之地,居然藏著這麼多通脈聚氣境武者?
黑山不愧是天脊山餘脈,果然藏龍臥虎。」
這話似是自語,又似是感慨,無意間揭開了黑山隱秘麵紗。
天脊山乃是天下有數的名山,綿延萬裡,山中妖魔橫行。
不僅有無數妖獸居於期間,更有造化無窮的天材地寶。
甚至潛藏著先天之上的妖將、妖王,乃是人類避之不及的禁地!
而黑山,便是這禁地延伸出的餘脈之一。
也正因如此,黑山縣才會武者眾多,暗藏玄機。
白玉錦搖了搖頭,將心中感慨壓下,眼眸中厲色愈發濃鬱。
腦海中那一個月的屈辱一閃而逝!
此刻,他胸腔裡隻有一股亟待宣洩的暴戾之火。
他此前已然去過曹家府邸,欲一泄心中積怨。
可惜,曹家那些老狐狸,嗅到風聲便如受驚的兔子。
偌大的府邸早已人去樓空。
「這些世家大戶,果然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白玉錦心中冷笑。
「既然找不到曹家,便先拿黑虎幫開刀。」
白玉錦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那些烙印在記憶深處的羞辱,需要用血來洗刷!
至於曹家?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玩。
轟!
黑虎堂大門,連同門後阻攔的數名幫眾,如同紙糊般被一股沛然巨力轟然擊碎!
木屑、碎石、殘肢混合著慘叫聲四散飛濺。
白玉錦身形一動,徑直殺入堂內。
所過之處,黑虎幫的幫眾不及反應,便被勁氣撕裂,倒在血泊之中。
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