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截通體瑩潤的根莖。
形如空心玉管,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絳紅色,內裡隱隱有汁液流轉,宛如玉樹瓊枝,透著一股不染塵俗的靈氣。
或許與真正的靈植,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周源清看了一眼火灶,尋思著能不能利用海帶皇部分根莖「萌混過關」讓火灶升級。
但青螺洞天半天冇有動靜,顯然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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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試一試,不成,也不意外。
收回目光,他端詳起手裡這截根莖,尋思著這玩意到底該怎麼吃?
要不……直接啃一口?
捏在手裡滑溜溜的,表麵還附著一層黏糊糊的透明粘液。
倒不敢一大口生吞。
隻把根莖湊到嘴邊,上下牙齒一碰,跟刮痧似的,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丁點兒表皮。
甫一入口,先是一股濃烈的鹹腥味直衝鼻腔,緊接著,舌尖傳來一陣猶如被海蜇狠狠蟄咬的刺痛感!
「呸呸呸!」
周源清連吐幾口唾沫,直呼上當。
原本以為越是鮮艷不常見的海草越有毒,冇想到這看著老實巴交的「海帶皇」,竟也不遑多讓。
果然,不能以以前的常理,來判斷這修仙界的海中奇物。
好在他本就帶了幾分警惕的心思,冇敢多嘗。
不消片刻,口腔中那股蟄人的刺意便如潮水般退去。
想到那一層刺麻麻的黏液,生啃顯然是行不通了。
「燒火煮開,焯個水吧。」
但要煮海帶,就得先將螺殼內的海水放掉一部分,才方便生火操作。
顧及到那些銀鯧,他並冇有將海水全部放乾,水麵堪堪留到小腿肚的高度。
也幸好當初壘火灶時留了個心眼,地基墊得頗高,此時內堂並未進水,依舊保持著乾燥。
再加上隨身帶了火摺子和易燃的乾草,否則在這等水汽氤氳濕度極大的環境裡,想生火還真是一件難事。
周源清一邊開啟螺口,控製著流量向外排放海水,一邊在心裡暗自吐槽。
這青螺洞天雖能強攝外物,但總是順帶著把海水也一股腦納入進來,實在麻煩得很。
要是以後修仙了,哪怕隻學會最簡單的水係法術「控水訣」,也完全可以杜絕這點煩擾。
當個仙人真好啊。
想像著自己立於波濤之上,單手捏訣,控水一方,將海底巨物強行納入洞天,滴水不沾身的場景,周源清不禁心嚮往之。
好不容易把海水放掉大半。
心神迴歸青螺殼。
陶鍋架上火灶。
陶鍋內水汽翻滾。
紅海帶在滾水中上下翻飛,瞬間褪去了表層的黏稠,化作一抹妖艷的紅,在沸水中輕盈飄搖,宛若紅綾舞動,透著股異樣的美感。
看著就挺好吃的模樣。
周源清撈出海帶皇,吹了吹熱氣,一口咬下。
「哢嚓。」
脆!
爽!
這口感,這嚼勁,要是能再來點陳醋,掐幾段乾辣椒,滴上兩滴香油,妥妥的就是一盤酸辣可口下酒涼拌菜!
隻是大約是海帶皇的「品級」太高,用火灶煮它,似乎並冇增益氣血的效果。
吃完整段。
周源清胃袋裡彷彿燃起了一團溫火。
一股沛然澎湃的氣血之力,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麵板泛起一層潮紅,骨骼隱隱作響,宛如春雷震動。
原本因資源匱乏而停滯的武道修為,竟在這股精純氣血的沖刷下節節攀升。
雙臂一振,勁力透體,隱隱有破空之聲傳出。
這股力量感……
已然是摸到明勁門檻了!
周源清大喜過望,不愧是寶植!
僅僅是一截根莖,竟就有這般立竿見影的提升!
「距離海帶皇完全成熟,應該還有不少日子。這段時間,正好看看能不能把武道再拔高一截。」
「暗勁武者縱然厲害,但受製於水下環境,十成本事發揮不出三成,未必能在寶龜手下討得了好,但我不一樣。」
「隻要我的武力值比那寶龜強,哪怕隻強一線,就可以強行將它納入螺殼,收下當狗!」
寶龜再厲害,那也隻能在水裡逞凶作威。
一旦被扯進螺殼,那就是旱地走雞一隻。
到時候,拿那龜殼來熬一鍋十全龜苓膏,說不定還能延年益壽,滋陰補陽呢,順便收穫海帶皇。
計劃通!
當然,此事還不宜操之過急。
凡事謀定而後動,先穩穩邁過明勁這道門檻再說。
…………
是夜。
海上生明月,皎皎如玉。
清輝傾瀉海麵,碎銀浮動,一葉孤舟在汪洋中隨波起伏。
周源清正在螺殼之中。
周圍伏波浩蕩,水聲潺潺,他拉開架勢,練起《伏波拳》。
拳風呼嘯,氣血奔騰,筋骨齊鳴。
練畢,收功。
他收勢吐氣,微微一嘆:「我這一身修為,大都是靠吃食補湯硬生生提起來的,氣血雖足,但武道感悟並不算圓滿。想要徹底突破明勁,做到力達四梢,還需要耐下心來盤磨一段時間。」
不過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要知道,對尋常武者而言,積攢氣血反而是最熬人費時花錢的過程。
其他諸如打磨招式,領悟勁力,反倒是水到渠成的事。
既然都能靠吃完成數值碾壓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最主要的是,有這身武力,那水捐錢,海龍祭,都很難威脅到他了。
可謂是邁出人生一大步!
遁出螺殼,周源清獨坐在船頭。
茫茫大海,四顧無言,唯有海風嗚咽。
思念如水,漫上心頭。
「也不知道爸媽得知我失蹤的訊息後怎麼樣了,好在家裡上有大哥頂門立戶,下有老妹承歡膝下,二老總歸是有所依仗的。」
「大學裡那幾個二次元室友,嗯,這些不太熟。可惜那個清純禦姐的學姐了,眼看要加上微信了,我都準備在大學擺脫母胎單身呢!」
想起學姐的笑顏,周源清嘿嘿一笑,端起手邊的陶碗,將紅腹鯛魚湯一口悶乾。
隨口將嚼碎的魚骨吐入海中。
「啵」的一聲。
海麵盪起一圈圈漣漪,波紋幽幽,轉瞬被黑夜吞噬。
忽而,一股深植於骨髓的孤獨感,在月下驟然被無限放大。
以往白日為生計所迫,倒是冇有想東想西,如今深夜海靜,負麵情緒噴薄而發,難以抑製。
寂寞,憂思,壓抑!
恍惚間,不自覺浮現出牛二那張憨臉,嗯…還有柳紅的。
胸膛微微感覺到一絲暖意。
嗐,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閒出來的。
周源清揮散愁緒,左右睡不著,索性邁入螺殼,揮拳練武。
苦練,接著苦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