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張大山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這是我們兄弟拚了性命、流了血汗才獵回來的!”
“就是!為了這畜生,趙哥和黑子現在還躺著呢!”其他獵戶也紛紛怒喝,指向後方被簡易擔架抬著的趙鐵與老黑。
“哈哈哈!”李建文見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
“獵殺異種?就憑你們幾個泥腿子獵戶?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誰不知道,隻有尊貴的武師老爺,纔有本事獵殺此等凶物!”
周圍的潑皮們也跟著鬨笑起來,棍棒敲打摩擦著,隻等李建文一聲令下,便要動手強搶。
狩獵隊的眾人麵色一狠,手中拿起武器,自然不願意交出,最關鍵的是,他們在等江凡。
李建文見到狩獵隊竟敢反抗,當即下令:
“給我打!好好教訓一下這幫窮獵戶,讓他們知道這貓兒山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一聲吩咐一下,周圍的潑皮立馬衝了過去,手上的棍棒也揮舞了起來。
獵戶雖然手中也有武器,但人數差距極大之下,很快陷入到了劣勢之中,有幾人身上立馬掛傷。
圍觀的村民紛紛歎息搖頭,麵露不忍。
“唉,李家勢大,人手又多,狩獵隊這次怕是要吃大虧了。”
“可惜了,趙鐵和黑娃都傷了,不然未必怕他們。”
“這李建文強取豪奪不是頭一回了,去年老李頭的閨女不就是.....”
李建文見此情景,更是猖狂大笑起來: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撿了頭重傷將死的畜生,就真以為能翻身了?做夢!”他目光陰冷地掃過人群,
“還有林帆那個傢夥,三番五次違背本少爺的意願,等收拾了你們,待會我就去找他,今日,也該交稅了!”
混亂之間,一道撕裂空氣的厲嘯聲傳來!
咻!
烏黑的鋼標化作殘影,幾乎貼著李建文的臉頰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生疼!
下一秒,身後傳來砰的一聲炸響。
“啊!我的耳朵!!”李建文捂住左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那裡已被標槍劃破。
他憤怒至極,嘶吼道:“是誰?我要扒了他的皮!!”
然而,他身後的潑皮們卻都齊齊僵在原地,驚恐地望著他身後。
不止是潑皮,所有圍觀村民的目光,也都同時看向那一方。
李建文身後三步外,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此刻竟被那杆鋼標生生貫穿!
以標槍貫穿點為中心,青石表麵炸開無數裂痕。
“青石,裂了?!”
“是剛纔那一標?!是林帆丟的!”
“一擊裂石!這是武師大人纔有的本事啊!!”
驚呼聲如同潮水般炸開。
直到此時,眾人纔看清,不知何時,一個瘦削卻挺直如槍的身影,已然靜靜立在人群外圍。
正是林帆。
村民們在看向林帆的眼神,瞬間從同情、擔憂,化為了崇敬乃至畏懼。
李建文的慘叫戛然而止,他僵硬地扭過頭,看到那裂開的青石。
一股刺骨的恐懼,猛地竄上心頭。
一擊裂石?
林帆是武師?!
“不?不可能!?”他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褲襠處已經濕潤一片,
“你怎麼可能是武師?怎麼可能?!”
平日裡欺軟怕硬的潑皮們,也早已魂飛魄散。
讓他們欺負老實巴交的農戶,他們一個比一個凶。
可麵對能一標裂石的武師?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武師大人饒命!”
“小的們有眼無珠!不知大人是武師啊!”
叮呤咣啷,棍棒丟了一地,幾個潑皮直接跪了下來討饒。
村民們的議論更是沸騰,看向林帆的目光徹底改變。
“林帆竟是武師?!”
“我就說這小子打小眼神就亮,跟彆人不一樣!”
“老林家這是要出頭了啊!”
林帆站在原地,右手微微收在身後,指尖幾不可察地輕顫著。
剛纔那竭儘全力的一擲,幾乎抽乾了他大半氣力,手臂經脈都隱隱作痛。
但他麵色沉靜,掃過癱軟在地的李建文和那群驚慌的潑皮:
“聽說你找我?”
李建文臉色一白,心中肉痛無比,但在武師的威壓之下,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他慌忙從懷裡摸索,掏出一個錢袋,將裡麵所有的碎銀子一股腦倒在地上,顫聲道:
“賠!我賠!這些全都賠給各位獵戶大哥治傷!求武師大人高抬貴手!”
林帆瞥了一眼地上的銀錢,估摸有五六兩,這才漠然道:
“滾吧。”
李建文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起身,也顧不得褲襠傳來的涼意:
“這就滾!武師大人恕罪!恕罪!”
說罷,在同樣嚇傻的潑皮們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逃向村內,引來一片嗤笑。
“好樣的!小帆!”
“太解氣了!看那李建文還敢囂張!”
狩獵隊眾人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心中都是暢快無比。
張大山用力拍了拍林帆的肩膀,激動道:
“小帆,今日多虧有你!不然這異種,怕是真保不住了!”
林帆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痠麻,將銀兩分給受傷的獵戶笑道:
“張叔說的哪裡話,我也是狩獵隊一份子。”他話鋒一轉,看向地上的野豬王,
“不過,夜長夢多,這異種,我們得儘快處理。”
“說的是!”張大山重重點頭,
“趁天色尚早,我們把這大傢夥偽裝成普通野豬,運到城裡去賣,定能賣出好價錢。”
他有經驗,知道異種屍體過於顯眼,必須遮掩。
林帆聞言,心中一頓,他看向張大山,沉聲道:
“張叔,我還有個想法,我想帶父親和小草,一起搬去縣城。”
張大山略一沉吟,隨即讚同:
“也好!這異種賣掉,你那份少說也有三十兩。扣除武館二十兩報名費,還剩十兩,足夠你們在縣城租個房子,暫時安頓下來。你想要習武,家人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林帆點頭,這正是他深思後的決定。
交了秋稅和武館學費,他還能剩下七八兩,省著點用,支撐一家人在縣城生活一段時日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貓兒山下,有李建文這條毒蛇在,他無法放心離開去習武。
與張大山約定好後續安排和集合時間,林帆第一時間趕回家中。
“哥哥!”剛一進門,林小草便像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你總算回來了,你不在的時候,總有不認識的人在院子外麵轉悠,嚇死小草了.....”
林帆心頭一緊,輕輕拍撫妹妹的背,眼中寒芒驟盛。
李建文!這個混蛋!
安撫好妹妹,林帆與氣色稍好的父親林有為低聲商議了搬家之事。
林有為雖虛弱,卻明白兒子心意,吃力地點了頭。
收拾好僅有的家當,林帆背上父親,帶著小草,來到村口與整裝待發的狩獵隊彙合。
趙鐵與老黑已安頓回各自家中休養,空出的人手正好幫忙照應林父。
“張叔,我腳程快,眼神也好,不如我先去前麵官道上探探路,看看有冇有流民或者彆的狀況?”林帆主動請纓。
“也好,你多加小心,遇事彆硬來,儘快回來報信。”
張大山不疑有他,最近流民增多,他們這支帶著重貨的隊伍,確實需要提前偵察。
林帆點頭,身形一晃,便迅捷地鑽入山道旁的山林。
然而,他並未走遠,而是藉著林木掩護,繞了一個大圈,又悄悄地折返回了貓兒山村。
【尋蹤覓跡熟練度 2】
【潛行隱匿熟練度 1】
潛行隱匿與尋蹤覓跡在這一刻被林帆運用到了極致。
“李建文三番五次欺我。”林帆眼神冰冷,
“此獠不除,我心不安。”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李建文家氣派的大院外,伏在牆根陰影下。
院內,隱約傳來李建文氣急敗壞的罵聲和摔東西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