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張大山看著眼前癱倒在地、腦袋洞穿的野豬,雙眼失神的呢喃著。
不遠處,林帆雙臂發麻,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力氣還是有些太少了,全力投了兩標之後,雙臂傳來陣陣痠軟與難以抑製的顫抖。
“老大,你冇事吧?”
“這異種野豬死了嗎?”
隊員們驚魂未定的趕過來,圍在倒地的異種野豬麵前,一個個眼中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奇。
此刻的野豬身上,還插著鋼矛和一些未能深入的箭矢,但最驚心觸目和致命的還是洞穿腦袋的那一根鋼標。
“是林帆的鋼標!”一位獵人驚叫著。
“直接洞穿腦袋,好強的力道。”
這些獵人剛纔可是見識過這異種野豬的厲害的,尋常箭矢彆說傷到,就是刺穿皮毛都是困難。
而林帆這一標,不僅精準命中最脆弱的要害,更帶有開石裂金的恐怖穿透力。
其展現出的威力,已遠遠超出了普通獵人的範疇了。
張大山猛地搖頭,此時這纔回過神來,先是看了一眼身後喘著粗氣的林帆,纔是反應過來,
“快!先救治老趙和老黑!”
眾人這纔是如夢初醒,慌忙救助被野豬撞飛的趙鐵和老黑。
此時的趙鐵和老黑都是昏睡不醒,肋骨被撞斷了數根,好在都無性命之憂。
眾人纔回過味來,剛纔的情形到底有多驚險。
“這次多虧了林帆。”
“是啊,林帆的實力恐怕都和那些武師相當了。”
“此番若不是林帆的話,恐怕我等都要慘死在這裡了。”
林帆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顫抖,搖頭道:
“若非諸位叔伯吸引這野豬的注意力,恐怕我也難以命中,功勞乃是大家的。”
張大山此刻也完全清醒過來,過來拍著林帆的肩膀朗聲道:
“小帆,不必自謙,你的貢獻毋庸置疑。”他環視一圈眾人,沉聲道,
“這條異種野豬,待會無論賣出多少錢,林帆都可以取走一半,冇人有意見吧?”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冇問題,畢竟冇有林帆的話,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更彆提斬殺異種野豬了。
張大山點了點頭,又看向昏迷的趙鐵和老黑,“另外,老趙和老黑兩人,我做主一人分的此次收穫的五兩紋銀,就當是湯藥費了。”
這一點,眾人也無人反對。
以兩人的狀態,基本上治好就得三四兩銀子了,五兩也無可厚非。
一旁的林帆微微歎息,他老爹當初才分到一兩的湯藥費。
區彆就是,老爹那時候獵到的是尋常野豬,而此刻狩獵隊獵到的異種野豬。
“走吧,該下山了!”張大山不再耽擱,再度下令,
“小帆,老李,老柳,你們仨先揹著老黑和老趙下山安置好,剩下的人跟我抬著野豬慢慢下山。”
林帆等人領命。
狩獵隊重整旗鼓,而那異種野豬龐大的身軀,要足足四名獵戶才能抬起。
......
貓兒山下,村口。
正午時分,此時正是村民做完農活回家吃飯的時機。
“天呐,那是山怪嗎?”
村口處的李嬸忽然站起身來,口中傳來了尖銳的驚叫聲。
“什麼山怪,那是狩獵隊的人!”
“快看,他們抬的什麼東西,好像是一隻野豬。”
“我的親孃嘞,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大的野豬,那是傳說中的異種豬王嗎?”
遠處,狩獵隊抬著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獵物,正緩緩接近。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獵殺異種豬王的驚人訊息在村民中轟然炸開,口耳相傳,迅速點燃了整個村子的沸騰。
那傳說中的異種野獸,竟真的被抬了回來。
村內,李家宅院。
李建文正在悠閒的看著大葉縣武林趣聞,忽然一個麵相猥瑣的潑皮闖了進來,麵無人色:
“少爺,大事不好了!狩獵隊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李建文滿臉不耐煩,這新來的傢夥,就是冇有李老三省事。
“不但回來了,還獵殺到了一隻.....異種豬王!那豬王,我看著了,足有我家房子那麼大,做不得假!”
那潑皮已經被嚇破膽,自己之前居然還去監督這種可以獵殺豬王的狠人,此時後怕得幾乎癱軟。
“什麼?!”李建文霍然起身,書卷跌落在地。
他一把揪住潑皮的衣領,又嫌惡地將其摜到一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異種豬王?就憑他們?絕無可能!”
李建文煩躁地在廳中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這林帆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上次是馬鹿,這回竟連異種都......”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來人!給我把人都叫齊!”李建文眼中狠色畢露,“這次,絕不能讓他再得意!”
村裡的閒漢潑皮,多半都拿過李家的好處,聽他號令。
不過片刻,十幾個手持棍棒、滿臉橫肉的潑皮便聚攏到李家院前,氣勢洶洶。
李建文一馬當先,帶著這群烏合之眾,浩浩蕩蕩直奔村口。
遠遠便見那裡人頭攢動,熱鬨不已。
撥開人群,那頭小山般的異種野豬屍體赫然在目,即便死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蠻氣息。
“好傢夥,真讓他弄到這麼個寶貝!”李建文瞳孔收縮,心中貪念四起,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異種唯有武師方能獵殺,定是這林帆走了狗屎運,或是狩獵隊趁異種重傷撿了便宜!說不定他們還折了人手,若我能強行奪下,轉手便是數十兩的暴利!”
想到這裡,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當即厲聲喝道:
“都給我閃開!”
李建文在村中作威作福已久,圍觀村民下意識地慌忙退避,讓出一條通道,敢怒不敢言。
他帶著十幾名潑皮,大搖大擺踏入場中,目光熾熱地掃過地上的野豬王,又掠過狩獵隊眾人,以一種蠻橫口吻高聲宣佈:
“這頭野豬,本少爺看上了!十兩銀子,我要了!”
“十兩?!”
“我的天!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尋常大野豬也不止這個價啊!這可是異種!”
圍觀的村民頓時嘩然,竊竊私語中滿是驚愕。
李建文的蠻橫,眾人早已見慣,但此番**裸的壓價掠奪,著實令人不恥。
狩獵隊眾人臉色驟變,怒意上湧。
這價錢,與他們的預期和付出相比,簡直是侮辱。
張大山胸膛劇烈起伏,但此刻人手不全隻能強壓怒火,上前一步,冷聲道:
“十兩?李建文,你這價錢,未免欺人太甚!”
“怎麼?不滿意?”李建文不等他說完,便嗤笑一聲,右手輕輕一舉。
身後那十幾名潑皮立刻如狼似虎地圍攏上來,棍棒在手,眼神凶惡,顯然平日冇少乾這等欺壓鄉裡的勾當。
一個年輕獵戶被這陣勢所懾,麵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唯有張大山等幾個老練獵人,眼神銳利如刀,手已悄悄摸向腰間的獵刀。
“林帆他們應該馬上就來了吧?”
張大山的心中擔憂,之前林帆等人先走一步,卻冇想到在這村口居然遇到了李建文。
見到狩獵隊被自己的人團團圍住,氣勢被壓,李建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
“我勸你識相點。在這貓兒山一帶,我李家說的話,就是規矩!你賣,還能白得十兩銀子。不賣......”他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
“那就彆怪本少爺不客氣,讓你們人財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