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文遠的彆院離開後,林帆便將所有雜念拋諸腦後。
這段時間瑣事纏身,修煉都有些耽擱了。
不過細細回想一番,林帆倒是抓住了一個關鍵。
“實力,終究是一切的根本。無論是週上使承諾的小旗官,還是鄭縣尊許諾的都尉之職,皆以待我突破煉血境為前提。”
“甚至就連府試,也唯有煉血境纔有那麼一絲機會。”
林帆摩挲著下巴,略一思忖,便豁然開朗。
在這大葉縣,後天境武者已是鳳毛麟角,每一位皆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如師父吳洪、縣尊鄭宏、以及各大世家家主,皆在此列。
而煉血境,則是各方勢力真正的中堅力量。
大師兄秦爽、巡檢司都頭孫無山,便是代表。
尋常的紛爭較量,通常也止步於煉血境這個層麵,後天境高手極少親自下場。
或許在那些大人物眼中,自己身負天生神力,若能突破至煉血境,戰力必將遠超同階,堪稱煉血境無敵的存在。
是一個值得下注投資的好苗子。
未來的好手下。
想到這裡,林帆無奈地搖了搖頭。
“根骨所限麼?”
旋即他又啞然失笑,
“罷了,多想無益,不如專注修煉。”
心念既定,他當即取出今日師父吳洪所贈的那枚七年火靈果。
玉盒開啟,一枚紅潤剔透的果子靜靜躺在其中。
沁人心脾的芬香頓時逸散開來,僅僅吸入一絲,林帆便覺周身氣血微微躁動。
“果真是好東西。”
尋常武師若得此等奇珍,必會珍而重之,留待衝擊瓶頸的關鍵時刻。
但林帆並無瓶頸之憂,既有寶物在手,自然要物儘其用,即刻享用。
果子入手,觸感並非尋常果實的冰涼,而是透著一股溫潤暖意,奇異非常。
“這果子,確實不凡。”
略一回憶,林帆記起師父曾言,此類天地靈果可直接服食,無需如普通藥材那般煎煮。
不再猶豫,他幾口便將火靈果吞入腹中。
果實入腹,起初隻覺溫熱,旋即一股灼熱洪流自胃中轟然炸開!
那感覺彷彿吞下了一口熔岩,熾烈霸道,遠勝鐵衣湯的藥力十倍不止!
“來了!”
林帆心頭一凜,當即沉腰坐馬,全力運轉鐵衣沾樁功,引導這股狂暴熱流。
一個小週天搬運完畢,體內那灼燒般的燥熱感才稍稍平複。
與此同時,一行提示清晰浮現。
【鐵衣沾(第二層)進度 100】
林帆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這火靈果,藥效竟如此霸道!”
要知道,即便有鍛骨靈膏、鐵衣湯和異種血肉三重輔助,他如今一日苦修,不過增長三十點熟練度。
而這火靈果入腹運轉一個小週天吸收的藥力,竟直接帶來百點進度,相當於三日多的苦功!
且林帆能清晰感知到,腹中那股澎湃的藥力僅僅消耗了少部分,餘下仍在持續散發溫熱。
林凡當即精神大振,不敢有絲毫怠慢,收斂心神,再度沉浸於樁功修煉之中。
【鐵衣沾(第二層)進度 100】
......
接連七個小週天搬運之後,當林帆再次運轉功法時,熟練度的增長終於恢複了平日的水準,僅增加兩點。
【武學:鐵衣沾(第二層)】
【進度:956\\/2000】
望著那暴漲七百點的進度條,林帆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忍不住的爆粗口:
“臥槽!這寶藥靈果,也太他媽吊了!”
奈何本人冇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足足七百點熟練度!
這幾乎相當於他藉助鍛骨靈膏苦修二十餘日的成果。
若是冇有靈膏輔助,則需要近兩個月的水磨工夫。
差距何其巨大。
一枚火靈果下肚,竟憑空增添數月功力!
直到此刻,林帆才深切體會到,那些小說話本中,主角偶得奇遇服食靈果後功力暴增的橋段,是何等寫實。
興奮之餘,林帆又不免輕歎一聲。
“可惜,僅此一枚。若能再來兩三顆,我豈不是可以擇日突破煉血境?”
但他也清楚,這不過是貪唸作祟。
奇珍異果本就罕見,在這大葉縣更是有價無市。
或許各大世家寶庫中藏有一二,但也必是視為傳家底蘊,絕不輕易示人。
“要不當一回梁上君子?”一個大膽的念頭陡然閃過。
隨即他便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危險的念頭驅散。
“萬一被哪位後天境的大武師逮個正著,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大好前程當前,冇必要行此險招。”
隻是不知,那興義府城的黑玄軍軍需處,是否能有此類靈果?
若有,又該作價幾何?
不知我那三千兩,到底夠不夠花。
思及此處,林帆對那興義府城,不由越發嚮往起來。
不過他亦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大玄武舉,自有其嚴整章程。
縣試結束後,所有新晉武生均需暫留原籍所在地一段時日。
待縣尊將考試結果與名錄上報,並初步覈定府試參試人員後,衙門便會張榜公示。
在此期間,若有人舉報榜上之人作奸犯科,經查屬實便可革除其功名。
此外,所有欲參加府試者,衙門皆需派員親赴其戶籍所在地。
覈查身份底細,確保其為根正苗紅的大玄子民,而非前朝餘孽、黑蓮教匪之類。
畢竟,府試關乎武舉人功名。
一旦中舉,便是半個朝廷官員。
於大玄而言,自然要確保每位可能步入官場者,皆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
對此,林帆倒不在意,反而覺得正好。
他本就打算趁此機會回貓兒山一趟,看看張大叔,報答昔年雪中送炭的恩情。
也算做個告彆。
定下心緒,林帆開始認真修煉肝起熟練度來。
如今鐵衣沾每日穩步推進三十點熟練度,鐵衣拳每日演練不下五十遍,新得的遊龍九步身法,剩下時間也可揣摩習練數十次,直至筋疲力儘方纔歇息。
如此時間一晃,半月時間便是過去。
這日,林帆正欲開始當日的修煉,院門外卻傳來了動靜。
幾名身著巡檢司公服的差役登門,為首者,正是林帆的舊識,巡檢司副都頭,張濤。
“林武生,”張濤拱手,語氣頗為客氣,
“我等奉縣衙之命,需前往武生戶籍所在地覈查身份文牘。還請武生陪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