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身旁的秦爽也適時補充細節,語氣帶著提醒:
“林師弟,莫要小看這預備軍官。一旦獲此身份,每月即有二十兩俸銀,三百斤頂尖異種獸肉供應,並可獲授中乘功法、武技各一部。更有黑玄軍內部功勳體係,憑功兌換所需,好處著實不少。”
林帆靜靜聽著,心中權衡。
這條件確實優厚,幾乎是擺明瞭資源堆砌助其成長。
倒算是一個不錯的路子。
但他沉吟片刻,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緩緩抬頭,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敢問上使,若學生僥倖,以武舉人身份加入呢?”
林帆此言一出,秦爽與周文遠皆是微微一頓。
隨即,兩人相視一眼,麵上都露出瞭然的笑意。
“少年銳氣,果然是少年銳氣啊。”
周文遠輕歎一聲,語氣裡並無責備,反倒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神色轉為鄭重,清晰說道:
“你若真能奪得武舉人功名,屆時,我黑玄軍自當傾注資源,全力栽培一位舉人。將來在軍中有望獨領一部,前途、資源乃至所受重視,絕非區區武生身份可比。”
說到此處,他話語微頓,神色嚴肅的看向林帆:
“一路行來,想必已有人與你分說過府試之艱難。你好好想想,當真要放棄這預備軍官的穩妥前程,執意投身府試搏殺?”
“需知,若此番錯過,待到府試之後卻未能取得舉人功名,再入我黑玄軍,本官便無法為你破例申請預備軍官之銜,隻能按慣例從普通軍卒做起了。”
一旁的秦爽也沉聲提醒:
“師弟,三思。府試險地,煉骨境往往力有不逮,討不到任何便宜。”
林帆迎著兩人目光,鄭重頷首。
適當的苟是為了更高的終點。
武舉人的起點更高,回報也更豐沛,自然是更優的選擇:
“學生心意已決。”
周文遠點了點頭,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你在擂台戰時,善用規則,避重就輕,我原以為你更傾向預備軍官的路子。”
他語氣微揚,帶著思索:
“看來,你對自己頗有信心?”
話一出口,周文遠腦中忽如電光閃過。
他猛然回想起關於林帆為搏武舉,不惜借取賭債的事蹟,頓時啞然失笑。
是了,眼前這少年,骨子裡本就是一位敢行險招、不甘平庸的武師。
心念電轉間,他已有了決斷。
“好!既然你已做出選擇,本使也不再多勸。”
說著,周文遠自懷中取出一塊色澤深黑的令牌,遞與林帆。
“此乃黑玄軍外圍信物。持此令牌,你每月可至府城黑玄軍軍需處,領取三百斤異種血肉。亦可用銀錢折算功勳,兌換所需功法、武技、修煉資糧等。”
他稍作停頓,補充道:
“自然,預備軍官專享的中乘功法、武技及每月俸銀等額外資源,便無法予你了。”
“學生明白。”林帆雙手接過令牌,心中也生起一絲好奇。
周文遠見狀,微微一笑:
“莫要小看此牌。它代表著受我黑玄軍資助的身份。黑玄軍背景特殊,尋常宵小,自會多幾分忌憚,不敢輕易招惹。”
“再者,我軍需處物資之豐沛,堪稱整個興義府城之最。無論上乘功法武技,還是珍稀藥膏秘錄,皆有渠道獲取。
可以說,府城彆處買不到的,我軍需處則有。彆處能買到的,我軍需處則往往更多、更好!”
林帆聽到此處,心頭頓時一動。
好令牌!
如此說來,將來抵達府城,便不必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尋覓,可直接借軍需處這條穩定渠道,獲取修煉所需。
他隨即問出心中另一困惑:“敢問上使,這功法武技所分之上、中、下三乘,其間根本區彆,究竟在何處?”
周文遠看向他,不假思索地解釋道:
“功法之分,核心在於其上限與潛力。下乘功法,通常僅能助人修煉至煉血境,中乘功法才能突破至後天之境,至於上乘功法所能企及的境界則是更為強大的先天之境。”
“於你眼下而言,下乘功法已足夠支撐修煉。待你日後要突破後天境,再圖更換中乘乃至上乘功法,亦不為遲。”
“至於武技,”他繼續道,
“差異主要在於威力上限與修煉難易。”
“下乘武技易學易精,但威力往往有限。”
“上乘武技則晦澀深奧,修煉艱難,一旦有成,威力非同小可。”
“其中具體滋味與差距,還需你日後親身修習,細細體悟。”
“多謝上使解惑。”林帆聽完,心中瞭然,暗自思量。
目前所修的鐵衣沾,足以支撐至煉血境,短期內無需更換。
唯獨鐵衣拳僅是下乘攻伐武技,待到了府城,倒是可以尋機換一門更上乘的拳法掌法。
身法有遊龍九步這門上乘武技,目前倒是夠用。
接著又與周文遠閒談片刻,請教了些府城與府試的注意事項後,林帆方纔起身告辭。
秦爽一路送他至彆院門外。
途中秦爽輕歎一聲,語氣複雜:
“師弟,不瞞你說,當年我所選的,便是預備軍官這條路。如今身為黑玄軍小旗官,權柄與所得資源,已非孫無山那等地方巡檢司都頭可比。”
“你放棄了這次直通的機會,將來若想再入黑玄軍,便需從普通士卒做起,憑藉軍功一步步積累攀升。屆時再想升至小旗官,可就未必如眼下這般順遂了。”
他看向林帆,語氣誠摯:
“此事,你真不再考慮一二?”
林帆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多謝師兄提點。隻是人各有誌。”
秦爽聞言,默然片刻,終是搖了搖頭:
“也罷。你既有此心,便去那府試見識一番也好。”
秦爽擺了擺手,不再多言。
送至門口,林帆便與秦爽告辭離去。
望著林帆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心中暗忖,少年心性,總難免年少輕狂。
等到真正踏入府試那等殘酷之地,碰了壁,吃了虧,或許就能明白,今日自己為其指出的,是怎樣一條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