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洪繞著林帆轉了兩圈,腳步越踱越快,最後猛地站定,用力拍著手掌:
“好!好!好!”
臉上直接笑開了花。
他像是終於把眼前這個弟子看明白了:
“旁人都以為你自甘墮落,荒廢了武道,卻冇想到,好小子!你竟不聲不響,悶頭突破到了煉骨境!”
說到這兒,吳洪眼中精光一閃,忽然想通了什麼。
“我明白了,我懂了,你去賭檔借那二百兩銀子,當真是破釜沉舟,把全副身家都押在自己身上,就為搏這一個突破的機會!”
他再看向林帆時,目光已然不同。
和林耀不一樣。
林帆出身貧寒,冇有家族資源支撐。
那些世家大族的資助契約是怎麼回事,吳洪心裡門兒清。
那根本不是什麼平等條約,而是賣身契的前奏。
可林帆呢?
在這麼艱難的條件下,愣是敢拚敢闖,甚至不惜從賭檔借錢,就為了給自己爭一個前程!
這不正是武師該有的膽魄和心氣嗎?
是武師的真正獨到品質!
“好!林帆,你能沉得住這口氣,為師...替你驕傲!”
吳洪重重拍了拍林帆的肩膀,眼神溫和了許多。
林耀是他悉心栽培的希望,結果呢?
張揚過甚,招來禍端,如今武功儘廢。
反倒是這個一直不被看好的林帆,在逆境中硬生生闖了出來,成了煉骨武師。
這纔是真難得。
雖說真金不怕火煉。
但就怕火一直練啊......
吳洪想到這裡,又不禁歎了口氣:
“可惜了,明日便是武舉,我也冇多少時間能指點你了。那株三彩玉蓮,之前也給了林耀服用,如今為師實在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助你了。”
林帆心裡稍感失落,但很快平複,畢竟他也不是衝著這個來的。
今日來找師父,主要是為了讓師父心安,以報前幾日師父護佑之恩情。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好意。”
“對了,”吳洪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你拳法練到什麼地步了?”
“回師父,已至大成。”林帆如實答道。
反正上台也得暴露,現在冇必要藏著掖著。
“大成了?”吳洪眼睛一瞪,有點不敢相信,
“你打一遍我看看。”
林帆也不含糊,當即在院中拉開架勢,將一套鐵衣拳從頭到尾演練了一遍。
拳風沉穩,勁力貫通,招式銜接圓融流暢,確確實實是大成境界的火候。
“好!好!好!”吳洪再次大喝三聲,滿臉紅光,
“天生神力,煉骨修為,再加上這大成的鐵衣拳,如今我這武館裡,除了你大師兄秦爽,怕是連你三師兄石勇,也未必是你對手了!”
直到這一刻,吳洪才真正看清林帆的實力。
他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平靜的弟子,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那捲古樸的羊皮紙卷,正是之前給林耀看過的鐵衣真解。
“這是本門功法鐵衣沾的核心真解,你且看看。”
林帆雙手接過,展開一看,上麵繪製著複雜的氣血執行軌跡,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他隻看了幾眼,之前修煉中一些似懂非懂之處,竟豁然開朗!
這真解,果然是好東西!
“如何?能看懂多少?”吳洪問道。
“除了幾處特彆晦澀的,其餘大致能明白。”林帆指著圖上幾處格外繁複的節點說道。
吳洪原本覺得這很正常,鐵衣真解本就深奧,煉骨境配合大成拳法,也僅僅是勉強入門,有看不懂的地方纔正常。
可當他順著林帆手指看去,卻愣住了。
“你指的是這幾處?”吳洪聲音有些發緊,
“那其餘部分,你都看懂了?”
林帆老實點頭:“其餘部分已大致明悟,稍後修煉時驗證一番,應當冇問題。”
吳洪不信邪,隨口問了幾個關於煉骨境氣血運轉的關鍵問題。
冇想到林帆對答如流,理解之深,遠超出他這個師父的預料。
天才!
絕對的天才!
吳洪心中震撼不已。
林帆這孩子悟性竟如此驚人!
他剛纔指的那幾處晦澀之地,其實已經是涉及後天境的深層運轉法門。
莫說是林帆,就連吳洪自己都未曾完全參透。
而後天境之下的部分,林帆竟已瞭然於胸!
猛然想起,是了,當初林帆能那麼快突破煉皮,靠的就不是根骨,而是這份超凡的悟性。
自己卻誤以為他是根骨尚可,真是老糊塗了。
如今看來,林帆根骨雖隻中下,但這悟性絕對頂尖。
自己這是撿到寶了還不自知。
吳洪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麵上仍是一副本該如此的沉穩模樣:
“嗯,理解得還算不錯,不過這也就是煉骨境該有的水平,切莫自滿。”
“這份真解,你暫且拿去,修煉時有個參照。至於你看不懂的那幾處,待你突破至煉血境後再參悟不遲。”
林帆點頭:“弟子明白。”
看著林帆平靜的神情,吳洪心裡清楚,這徒弟的天賦,恐怕已經超出自己所能教導的範疇了。
不行,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苗子,說什麼也得替他爭一爭!
吳洪麵色一正,語氣變得鄭重:
“林帆,以你如今的天賦與實力,此次縣試,奪取武生名額絕非難事,便是爭一爭那魁首之位,也未必冇有希望。”
他話鋒一轉:
“但為師,不希望你這麼做。”
林帆微微一愣。
他記得師父向來最看重武館的榮耀。
吳洪緩緩解釋道:
“縣試的目的有二,一是定下武生名額,二是為府試選拔人才。”
“所以,對你而言,隻要取得武生身份便足矣。排名高低,其實並無太大影響。”
“真正能決定你前途的,是之後的府試。隻有在府試中取得好名次,纔有可能被授予武舉人的功名,將來封官拜爵,足以改變自己與家人的命運。”
吳洪看著林帆,目光殷切:
“明日的武舉,為師望你在測力環節全力以赴,你天生神力,這本就瞞不住。但之後的擂台戰,隻需穩穩拿下武生名額,取得府試資格即可,不必過於爭強好勝,暴露所有底牌。”
“如此一來,既能展現潛力,又能儲存實力,留待府試時全力一搏,衝擊更高的名次!”
這番話,完全是從林帆個人的前程出發,可謂肺腑之言。
林帆握緊拳頭,沉聲應道:
“弟子明白。”
吳洪點了點頭,滿意的看著林帆道:
“好好休息,明日為師親自為你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