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迎著無數豔羨與推崇的目光,臉上的傲色越發明顯,享受這眾星捧月的感覺。
吳洪看著自己這位新收的得意弟子,亦是滿麵紅光,撫須而笑。
家世、天賦俱佳,這正是他心目中傳承衣缽的理想人選。
待得場中歡呼聲稍歇,吳洪再次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神色轉為嚴肅:
“還有兩件要事,需告知爾等!”
他聲音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其一,為師剛從你們大師兄處得到確鑿訊息!本次縣試,已得貴人重視,通過者所能獲得的賞賜、待遇,將遠勝以往任何一屆!”
此言如同烈火烹油,讓眾弟子眼中光芒更盛。
“其二,”吳洪目光掃過那十二名報名弟子,
“凡報名本屆武舉者,武館額外贈送一副鐵衣湯,助你們最後衝刺!”
“謝師父!”報名弟子們紛紛激動行禮。
吳洪微微頷首,繼續道,語氣加重:
“三日之後,大葉縣城五大武館,將聯合舉辦五館會比!屆時,各館煉骨境弟子,將登台公開切磋,一較高下,相互印證所學!”
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尤其在那十二名弟子臉上停留:
“此等盛會,關係武館聲威,亦是爾等增長見聞的絕佳機會!所有報名武舉的弟子,無論修為高低,必須全部到場!一為我鐵拳武館壯聲勢;二則汲取經驗,以備縣試!”
“謹遵師命!”
眾弟子齊聲應諾。
林帆隨著眾人一同應諾,心中卻不由升起一絲好奇與期待。
自己這身煉骨境修為配上大成鐵衣拳和力貫雙臂,在大葉縣年輕一輩中,究竟能排到何等位置?
三日後的五館會比,正是絕佳的觀察機會。
待吳洪宣佈完畢,武館各自領了鐵衣湯散去,便又投入到緊鑼密鼓的修煉之中。
空氣裡瀰漫著緊迫感。
林帆卻冇有立刻開始修煉。
他尋了處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開始冷靜地審視自身,思考一個關鍵問題。
在僅剩的十五天裡,還有冇有可能讓實力再進一步?
心念微動,意識沉入麵板。
【武學:鐵衣沾(第二層)】
【進度:21\\/2000】
“鐵衣沾第二層,初入煉骨境。距離第三層煉血境,足足兩千點熟練度.....”林帆暗自計算。
即便每日有鐵衣湯與蠻牛肉輔助,極限修煉,日增熟練度不過十五點。
想要在縣試前突破至煉血,無異於癡人說夢,至少還需四五月苦功。
目光轉向另一項。
【武技:鐵衣拳(大成)】
【進度:159\\/5000】
“鐵衣拳大成。每日勤練不輟,約可得五十點熟練度。若完全放棄樁功修煉,全心撲在拳法上,或許能逼近一百五十點.....”
他飛快地心算,
“十五天,最多也不過兩千二百餘點。距離圓滿境的五千點,太過遙遠。”
他微微搖頭,放棄了短期內實力暴漲的幻想。
“除非不吃不喝不睡,化身修煉傀儡。”他自嘲地笑了笑,旋即收斂心神。
不切實際的幻想無益,腳踏實地纔是正途。
明確了方向,他便不再糾結,重新開始搬運氣血。
.....
內院靜室。
吳洪屏退旁人,隻留新收的親傳弟子林耀。
他打量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沉聲問道:
“你如今初入煉骨,修為需以鞏固為主,不可再冒進。拳法修煉,至何等地步了?”
林耀胸膛一挺,自豪地答道:“回師父,弟子已將鐵衣拳修至精通層次。”
十七歲,拳法精通,這份成績在同齡人中已屬鳳毛麟角。
要知道,三師兄石勇苦修十年,拳法也不過大成。
然而,吳洪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
“不夠。”
在林耀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吳洪轉身,從身後的暗格中,鄭重取出一卷色澤古舊的皮質圖卷。
“此乃鐵衣沾真解圖。”
吳洪將圖卷緩緩展開,上麵以繁複線條勾勒出人體氣血執行、筋骨發力的玄妙軌跡,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註解,
“非煉骨境修為,且拳法達大成之境者,難以參悟其中真意。你若能有所得,對鐵衣沾的理解與鐵衣拳的運用,皆有脫胎換骨之效。”
林耀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接過圖卷,但隻看了幾眼,便覺頭暈目眩,難以捉摸。
他如今拳法僅止精通,強行參悟,自是徒勞無功。
吳洪顯然早有預料。
他並不言語,又從一旁取出一個白玉盒子。
盒蓋未開,一股清冽沁人的異香便已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物,名三彩玉蓮,乃五年份的奇珍寶藥。”
吳洪開啟玉盒,一株三色流轉、晶瑩剔透的蓮花靜靜躺在其中,
“服下此蓮,再配合鐵衣沾心法全力運轉,加之老夫以真氣為你護法導引,有七成把握,可助你在三日之內,將鐵衣拳強行推至大成之境!”
林耀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深深一揖:
“弟子必不負師尊期望!”
吳洪微微頷首,麵色沉凝:
“接下來這三日,你便留在為師身邊,閉關潛修。務必在五館會比之前,掌握大成拳法,方不墮我鐵拳武館聲威。”
為了三日後的武館會比,為了給鐵拳武館掙回臉麵,吳洪這次,可謂下了血本。
.....
武館外,天色尚早。
林帆結束今日的修煉,離開武館後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妹妹林小草就讀的學堂。
剛到學堂門口,恰逢下課。
一群孩童歡快湧出,很快,林帆便看到了那個活潑的身影。
“哥哥!”林小草同樣也一眼看到了林帆,立刻像隻小鹿般飛奔過來。
“哥哥,我今天又新學了十個字!先生還誇我記性好,學得快呢!”林小草仰著小臉,眼睛裡閃著光。
“是嗎?我們小草真厲害,認的字都快趕上哥哥了。”林帆牽著妹妹的手,聽著妹妹嘰嘰喳喳地說著學堂趣事,心中一片安寧。
自打送小草進了學堂,小姑娘明顯開朗活潑了許多,偶爾還會帶些書籍回來。
林帆在修煉之餘,也會翻看一二,如今總算將這異世界的文字認了個七七八八,日後即便得到什麼功法秘籍,也不至於當睜眼瞎了。
兄妹倆正說笑著,前方巷口拐出一隊巡街的皂衣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