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無敵是一位後天境修士。”清音緩緩道，“但他的實力之強，在後天境中幾無對手，故而得名無敵。”
她頓了頓，看向林帆：“另外，他與你一樣，都是中下根骨。”
林帆心中微微一凜。
中下根骨，後天境無敵？
“根骨隻是限製，但卻並非無法打破。”蔣鑲接過話頭，
“乾無敵便是最好的例子。他將一門下乘劍法修至極致，領悟了傳說中的劍勢。憑此劍勢，無須踏入先天，便可隔空傷人，尋常劍法在他手中，威力陡增數倍，同階之中，所向披靡。”
他看向林帆，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每一門武技修煉到極致，皆可誕生屬於自己的勢。乾無敵的是劍勢，你練出的，便是拳勢。”
林帆點了點頭，心中生起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將鐵衣拳修煉到極境之後領悟的特質，便是他們口中的勢。
他當即拱手：“多謝鎮撫使解惑。”
“林帆，”蔣鑲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你闖過七重軍陣，又悟出拳勢，此事我已上報黑玄軍總部。以你的表現，相信用不了多久，上麵的封賞便會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另外，你此番闖陣所得三千二，外加上本官獎的一千，共計四千二百，我建議你不必急著兌換，先等總部的賞賜下來，再一併權衡考慮。”
“多謝鎮撫使，學生明白。”林帆點頭，將功勳之事暗暗記下。
又交談片刻，林帆便是主動告退。
待他身影消失在門外，蔣鑲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此子心性沉穩，不驕不躁，是塊好料。稍加打磨，必將成為我黑玄軍的林無敵。”
一旁的詹豹連忙賀喜：
“恭喜大人，得此良才！此番定能在八殿下麵前露一番臉。”
蔣鑲嘴角微微揚起，側首看向清音：
“清音，這苗子是誰發掘的？”
清音拱手回稟：
“回鎮撫使，是我麾下百戶周文遠。當時林帆尚在煉骨境，周文遠慧眼識珠，將他拉入黑玄軍，簽為資助物件。”
“周文遠。”蔣鑲略一沉吟，“傳我令，周文遠識纔有功，賞功勳五百，計小功一件。”
“屬下替周文遠，謝過鎮撫使。”清音躬身領命。
黑玄軍軍規，小功可獲豐厚賞賜，積三小功為一大功。
一大功可換寶藥、秘法，若修為足夠，便可憑此大功直接官升一級。
周文遠立下這麼一件小功，隻要在立下兩件，下次說不得就能升任千戶。
他的這番買賣做的可是太值了。
....
興義府城，張家宅院。
張語棠匆匆回府，將林帆闖過七重軍陣的訊息，一五一十稟與父親。
末了，她又將林帆在煉藥一道上的天賦，也細細說了。
張雲歸聽完，負手踱步，久久未語。
半晌，他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這林帆非但武道不俗，在煉藥一途上，亦有頂尖天賦？”
“是，爹爹。”張語棠認真道，
“女兒與林大哥相處數月，看得分明。他心思澄淨，誌在武道，從未分心旁騖。可即便如此，他在藥道上的進境，依舊遠超常人。若他肯專攻藥道，成就恐怕隻會更高。”
張雲歸腳步加快，揹著手在堂中緩緩踱了幾個來回。
“藥道天賦...武道天賦...出身寒微...中下根骨...可惜呀...”
他喃喃自語，忽而停住腳步，眼中精光一閃。
“不對。不是可惜。”
“正因他是中下根骨，才未被世家豪族早早網羅。此等全才，若真生就上等根骨，隻怕早已名動四方，哪裡輪得到我們今日在此思慮？”
他轉過身，凝視著女兒，沉聲問道：
“語棠，你與為父說實話，這林帆，你如何看？”
張語棠頰邊騰起一抹緋紅，羞著臉，低聲道：
“回爹爹，女兒對林大哥，確有幾分好感。”
張雲歸微微一怔。
他本是隨口一問，未料女兒竟如此坦誠。
這倒是讓他有幾分措手不及。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鄭重：
“罷了。為父早有言在先，你們六姐妹的夫婿皆由你們自身挑選。你既中意他，便是緣分。”
他頓了頓，神色一肅：
“語棠，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你去庫中，把我珍藏的那株二十一年份的寶藥，明日親自送去給林帆。府試在即，助他突破後天，方是真正的情分。往後，你也可以自己與家族的名義，全力資助他武舉一途。”
張語棠眼中閃過驚喜，聲音輕快了幾分：
“是，女兒明白。多謝爹爹！”
....
當夜。
林帆正欲歇息，清音卻登門來訪。
“林帆，你我之前那樁交易不急，等總部賞賜下來，你再幫我兌換物品也不遲。”她開門見山。
當初她隨口定下的賭約，若林帆能闖過七重軍陣，便替他換一件東西。
那時不過是無心之舉，誰料這小子真闖過去了。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卷嶄新的清單，遞到林帆麵前。
“這是我們千戶內部的黑玄軍兌換名錄，比外麵軍需處的貨色齊全得多。這幾日你好好琢磨琢磨，等賞賜下來，一併兌換。”
林帆擺明瞭就是下一個林無敵，未來的黑玄軍第一千戶，這份人情，她自然樂的早早送上。
接過清單，林帆心頭一喜。
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大用的。
他粗略掃過幾頁，忽地抬頭問道：
“敢問千戶，這上麵，怎麼冇有寶藥的條目？”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清音輕笑一聲，
“寶藥稀缺，在黑玄軍裡往往都是賞賜給立功之人，極少開放兌換。便是千戶級彆，也破不了這個例。”
林帆略感失望。
寶藥能大幅縮短修煉時間，是他眼下最渴求的資源。
清音見狀，又提點道：
“我提醒你一下，我輩武師修行，功法為首，武技次之，兵刃甲冑、寶藥資糧還在其後。你已悟出拳勢，拳法多半已至圓滿。當下最要緊的，是尋一門匹配的功法武技，而非盯著寶藥不放。”
林帆收斂心神，鄭重點頭：
“多謝千戶提點，學生會認真斟酌。”
他將清單收好，再次致謝。
清音也不多留，交代幾句便是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