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境中期?!”
“第七重的守關傀儡,竟有如此實力?!”
陳闊脫口而出的疑問,在人群中激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在此之前,尚無武生能闖過第七重,自然無人知曉那最後一重的守關者究竟是何等層次。
“也就是說林帆他,能正麵擊敗後天境中期的傀儡?”
秦霄更是呆立當場,難以置信。
他與林帆之間的差距,竟已懸殊至此?
在場的皆是煉血境武生,深知後天境大武師的強大。
可此刻,林帆展現出的實力,無疑已將他們所有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林帆看向陳闊,並未回答。
陳闊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拱手致歉:
“是我唐突了。”
林帆能闖過第七重,必然是使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也是他人的秘密,他貿然詢問自是不妥。
他不再多言,對林帆鄭重抱拳,帶著一眾心緒複雜的預備軍官轉身離去。
那些軍官臨走前投向林帆的目光,混雜著震驚、不甘,以及幾分難以掩飾的敬佩。
預備軍官隊伍剛動,廣場邊緣忽然傳來一聲洪亮通傳:
“千戶大人到!”
一隊黑甲軍士迅速分開人群。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步而來,正是千戶清音與詹豹。
清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笑意,詹豹的神色則更為複雜,驚奇之中夾雜著審視。
兩人徑直來到林帆麵前。
“參見千戶大人!”一眾預備軍官與武生紛紛躬身行禮。
清音擺了擺手,目光灼灼地落在剛從試煉場走出的林帆身上:
“林帆,恭喜!真冇想到,你竟真能闖過這七重軍陣,著實給了本官一個大驚喜!”
林帆微微躬身:“幸不辱命。”
一旁的詹豹卻出聲催促:“閒話稍後再敘,莫讓鎮撫使大人久等了。”
清音也收斂笑容,正色道:“林帆,隨我們來。鎮撫使大人要親自見你。”
“是。”林帆拱手應下,隨即在無數道羨慕、驚歎的目光下,跟隨兩位千戶離去。
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
“鎮撫使大人親自召見?!”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若我能得鎮撫使大人青睞,必將前途光明!”
“我等在黑玄軍數年,也不過遠遠見過鎮撫使大人幾麵,何曾有過被單獨召見的殊榮?”連那些預備軍官也忍不住低聲議論,語氣滿是豔羨。
黑玄軍鎮撫使,乃是興義府黑玄軍的最高統帥,手握重權。
更傳聞,現任鎮撫使乃是武進士出身,無論實力、地位,在興義府都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能得他親自接見,意義非凡。
張語棠眼中異彩連連,低語道:
“林帆闖過第七重,驚動了鎮撫使,此事需立刻告知爹爹,讓其加大對林大哥的資助!”她望了一眼林帆遠去的背影,也匆匆離去。
秦霄死死盯著那個方向,雙拳緊握,眼中儘是不甘。
“哼,光看著有什麼用?”張見琯清冷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他再耀眼,根骨終究隻是中下。這輩子,恐怕連後天境都未必能突破。而你身具上等根骨,假以時日,難道還怕超不過他?”
秦霄聞言,身軀一震,眼中重新燃起鬥誌:“見琯姐說的是!我會比他先一步突破後天!終有一日,要讓他隻能仰望我的背影!”
....
另一邊,清音一邊引路,一邊低聲向林帆交代著。
“林帆,鎮撫使大人乃我興義府黑玄軍統帥,見麵時務必恪守禮節,莫要失儀。”
“大人性子直率,不喜拐彎抹角。待會兒若給你賞賜,你收下便是,不必虛偽。”
“還有....”
林帆聽著,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記下。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守衛森嚴的獨立院落外。
清音整了整衣甲,揚聲道:
“屬下清音(詹豹),攜武生林帆,覲見鎮撫使大人!”
“進來。”一道清朗而威嚴的聲音自屋內傳出。
清音與詹豹對視一眼,這才帶著林帆推門而入。
房間陳設簡樸卻大氣。
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名年約三十許的男子。
他麵容俊朗,目光沉靜,隻是隨意坐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股如山嶽般的威嚴。
其周身氣息雖含而不露,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那是與周文遠和清音截然不同的感覺。
先天境!
林帆心中瞬間作出判斷。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一位先天境的武道強者!
“屬下參見鎮撫使大人!”清音與詹豹同時躬身行禮。
“學生林帆,見過鎮撫使大人。”林帆亦跟著鄭重行禮。
端坐其上的蔣鑲,目光落在林帆身上,帶著審視與欣賞。
“你便是林帆?”他開口,聲音平穩,
“以武生身份,闖過我黑玄軍七重軍陣。自我黑玄軍設立此製,十年間,你是第二人。此份戰績,在我黑玄軍內,其功不亞於陷陣破敵,剿滅一處黑蓮教分壇。”
“學生僥倖。”林帆保持謙遜。
“我看過你的卷宗。出身寒微,卻敢打敢拚,更難得的是心思縝密,能抓住每一次稍縱即逝的機緣,方有今日。”
蔣鑲微微一頓,語氣轉為肯定,
“你既闖過七重軍陣,除本該有的功勳賞賜外。本官以興義府黑玄軍鎮撫使之名,額外賞你一千功勳,以資鼓勵。”
“謝鎮撫使!”林帆心頭一喜,當即謝恩。
前麵的話多是套話,這一千實打實的功勳點,纔是眼下最實在的好處。
蔣鑲微微頷首,話鋒卻忽然一轉:
“卷宗上記載,你根骨僅為中下?”
林帆心中一沉。
又來?
不待林帆迴應,蔣鑲便接著道,語氣調侃:
“中下根骨,對庸人而言,的確是一種限製。但你不同!”
他目光如炬的看著林帆:
“你年紀輕輕,便已領悟拳勢。僅此一點,你的未來,便絕非那些拘泥於根骨資質的庸碌之輩所能比擬。”
“假以時日,說不得便是下一位乾無敵!”
“乾無敵?拳勢?”林帆下意識地抬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同時心中好奇,拳勢?
那是什麼東西?
是鐵衣拳修煉到極境之後領悟的鐵衣覆體的玄妙狀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