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玄朝,京都城。
一名著裝華貴的男子正在院內與另外一名身著黑玄軍官袍,氣勢沉穩的男子下著棋。
忽的,一名黑玄軍小旗快步跑了進來。
“報,興義府黑玄軍急報!”
那黑玄軍男子抬手:“呈上來。”
一旁的小旗官慌忙將手中的情報遞了上去。
黑玄軍男子開啟情報,看完之後,當即是拱手一喜道:
“恭喜殿下,興義府發現一天才,以武生身份竟然闖過了七重軍陣!並且還領悟了拳勢!武道天賦驚人!”
“哦?”男子拿著手中的棋子,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
“看來,你黑玄軍運氣不錯,竟是又出了一位以武生身份闖過七重軍陣的天才。”
這兩人,正是當今權勢滔天的黑玄軍指揮使與大玄王朝聖寵正濃的八皇子。
“隻是殿下....”指揮使有些尷尬的說著。
“怎麼?有什麼問題?”八皇子凝聲道。
“此人雖能力極強,但卻隻是箇中下根骨,未來潛力終歸有限....”指揮使可惜道。
“中下根骨麼...”八皇子擺弄著手中的棋子,卻是不在意道,
“無妨,縱是中下根骨,也是黑玄軍一員大將,他既然是武生身份,你黑玄軍自是要傾力資助其府試,以博取武舉人,乃至武進士功名。”
抬眼,語氣淡淡,“就在我的府庫之中,取一株二十年份的寶藥星夜兼程與他送去,全力助其突破後天境吧。”
那指揮使當即拍馬道:“能得殿下看重,真是那小子的福分。”
說著,八皇子將手中的黑子落下,笑著道:“你又輸了。”
指揮使看了一眼棋盤,一拍腦袋後悔道:“殿下的棋藝超凡,屬下實在不是對手啊。”
八皇子輕笑一聲,“回宮去了。”
等到八皇子走後,指揮使纔是招呼手下人過來,“去,給蔣鑲修書一封,就說殿下惜才,讓其賞賜那個叫林帆的傢夥一株十年寶藥。”
“另外,持我的令牌,去殿下府上取一株二十年份的寶藥回來。”
“是。”小旗連忙點頭。
待到小旗走後,指揮使纔是嗤笑道:
“中下根骨?估摸著一輩子都和殿下說不上話。”
.....
興義府城之中,林帆還在研究清音送過來的那一份清單。
門外便傳來一陣歡喜的敲門聲。
林帆開啟門,發現正是一臉喜悅趕來的張語棠。
“林大哥。”
“張姑娘。”林帆帶著笑意,將張語棠請了進去。
張語棠進入院內之後,自顧自的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纔是深吸一口氣道:
“林大哥,之前有件事一直瞞著你,今日我想向你坦白。”
林帆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緊攥茶盞的手指,語氣溫和:
“你說。”
張語棠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極大決心:
“我之前一直冇有告訴你我的身份,其實我是城南張家的人,我的父親就是你之前見過的張雲歸。”
林帆的眉頭微蹙,之前早就猜到張語棠的身份非凡,隻是冇想到,居然是城南張家的人。
雖然對興義府各大豪門世家的情況瞭解不深,但也知道張家乃是興義府豪族之下的第一世家,家族實力非凡。
“林大哥,對不起,我之前隱瞞我的身份。”張語棠站起來,低著頭,雙手不斷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像是在等待審判降臨。
林帆看著她這副模樣,倒也冇有責怪之意,隻是輕聲道:
“張姑娘先坐下說話。”
張語棠緩緩落座,抬眼覷了他一眼,見林帆並未動怒,才稍稍鬆了口氣。
“其實那日你從我家離去之後,父親便將我們幾姐妹喚至書房,詢問我們對你的看法。”她頓了頓,
“當時林大哥自信選擇龍虎真罡訣,我就知道林大哥與其餘人不同。”
林帆聞言,眉梢微動。
張語棠繼續道:
“我知道林大哥醉心武道,一心武舉,所以特意為林大哥準備了一株二十一年份的青玉靈芝和一些後天境武師的突破心得,助林大哥在府試之前衝擊後天關竅!”
她說著,取出一隻的玉盒和幾本小冊子,輕輕放在桌上。
盒蓋半啟,隱約可見一株通體碧青的靈芝靜臥其中。
林帆目光落在那錦盒之上,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張語棠:
“張姑娘此舉,是家族資助,還是單純押注?”
張語棠微微一怔。
“你們既知我是中下根骨,便該明白,這二十一年份的寶藥給我,未必能換回多少回報。”
林帆語氣平淡,
“張家是興義府豪族之下第一世家,何必在我身上費這等心思?張姑娘就不怕,養出一隻白眼狼?”
這話問得直白,也是林帆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張語棠卻忽然笑了起來。
“不怕。”她輕聲道。
林帆看著她。
“這幾個月的相處,我自是知道林大哥是什麼樣的人。”張語棠笑意盈盈,
“而且,此藥不求回報,隻望林大哥在武舉之路上走的更遠!”
林帆怔了一瞬。
心中似是明白了其中關竅。
張家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看重自己,所以張語棠纔會私底下來接觸自己。
通過數月時間,摸清自己的秉性。
這張家,倒是與之前遇到的世家頗為不同。
想通關鍵後,林帆唇角微微揚起。
“多謝張姑娘,此藥我便收下了。”他將玉盒收入
“這份情誼,林某記下了。他日若有所成,定當回報張家大恩。”
張語棠眨了眨眼,語聲裡帶著三分挑釁:
“僅僅是張家麼?”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林帆抬眼看她,隻見她雙頰略粉,眼中卻有幾分期待,正望著自己。
頓了頓,林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也定當厚報張姑孃的一份情誼。”
張語棠等了三息,見林帆一副木訥懵懂的模樣,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林大哥,”她以手撐著腮,
“你可真是個木頭。”
林帆頓愕,不明所以。
張語棠卻不給他追問的機會,將茶盞往旁邊一推,轉而說起旁的事來。
“那寶藥雖好,卻需輔以特定的方法煉化,不過林大哥如今也算是藥師,定然知道該如何服用.....”
她絮絮說著,林帆靜靜聽著。
日光漸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好似一對伴侶坐在一起看著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