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了幾日。
這幾日,劉源的日子過得簡單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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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床,先在院子裡練一趟拳,活動開筋骨,然後去王家的練武場泡上一整天。
長林拳法、鷹風爪、斷浪指法、連珠箭法,輪番練習,一樣不落。
偶爾去巡查司坐坐,看看有冇有新的任務重新整理。
可金牌巡查的晉升任務本就稀少,塔城又地處偏僻,平日需要金牌巡查出手的大案要案更是少之又少。
像他這種剛剛一隻腳踏進門、能力還冇經過驗證的新人,能接到的任務就更少了。
他倒也不急。
巡查司的差事對他來說隻是個過渡,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還是這一身武學。
每日的修煉不曾落下,熟練度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漲,雖然慢,但踏實。
這一日,劉源像往常一樣來到巡查司總部。
他一進門,便察覺到了異樣。
平日裡這個時辰,巡查司總部的院子裡總是瀰漫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
年紀大的巡查們三三兩兩地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偶爾翻翻手裡的閒書,或者乾脆靠在椅背上打盹。
年輕的銅牌巡查們湊在一起說笑,聲音不大,但連綿不斷,活脫脫一副摸魚的景象。
可今日,一切都變了。
院子裡安靜了許多,喝茶的人少了,聊天的人更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緊繃的麵孔和匆匆忙忙的腳步。
有人抱著一摞文書從這間屋跑到那間屋,有人趴在桌上奮筆疾書,有人圍在地圖前指指點點,低聲討論著什麼。
角落裡幾個年輕巡查湊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看,嘴裡唸叨著:
「太古裡出事了,那邊有不少人被吃了。」
「聽說了,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乾的。看樣子很不好惹。」
「誰說不是呢?這回可好,任務發到咱們頭上來了。上麵那些人動動嘴皮子,跑斷腿的是咱們。」
劉源豎起耳朵聽了幾句,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太古裡,距離塔城不遠的一個地方,發生了吃人事件。
在大漠王朝,這種事極為罕見。
王朝以武立國,武力強盛,周邊那些妖族、異獸都知道厲害,輕易不敢靠近城池。
更何況塔城是方圓數百裡最大的城池,駐軍眾多,巡查嚴密。
敢在塔城附近吃人的東西,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恃無恐。
劉源心裡想著這些,腳步卻冇停,徑直走向工作列。
工作列是一塊巨大的木牌,釘在院子東側的牆上,上麵貼著各種顏色的任務單——白色的普通任務,黃色的銅牌任務,紅色的金牌任務。
平日裡這塊木牌上貼的大多是白色和黃色的單子,紅色的金牌任務幾個月也難得見到一張。
今日,木牌上多了一張紅色的任務單,格外醒目。
劉源走近了,仔細看上麵的字。
「太古裡吃人事件。近日太古裡附近村莊連續發生村民失蹤案件,後在山林中發現殘骸,經查驗係被活生生啃食而死。有目擊者稱,吃人者形貌與人無異,但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疑似異類化形。任務等級:金牌。需三名金牌巡查協同完成。報酬:每人白銀一千兩,大藥五株,另有功勳記錄。」
劉源的目光在「需三名金牌巡查協同完成」這幾個字上停了一會兒。
按照巡查司的規定,金牌巡查的晉升任務通常是單人完成的。
接一個難度適中的單人任務,完成後便可晉升。但最近確實冇什麼任務可接,他等了幾日,隻有這一張紅色的單子貼在牆上。
若是錯過這個,下一個金牌任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伸手將任務單揭了下來,轉身朝副巡察總使的辦公室走去。
副巡察總使的辦公室在院子最深處,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牆上掛著歷任巡察總使的畫像,畫像上的老人一個比一個嚴肅,目光一個比一個深沉。
劉源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進來。」裡麵傳來金鐵的聲音,渾厚沉穩。
劉源推門進去。金鐵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書,手裡捏著一支筆,眉頭擰在一起,在為什麼事犯愁。
他抬眼看見劉源,目光在劉源手中的任務單上停留了一瞬,臉色微微變了變。
劉源也不繞彎子,上前一步,將任務單放在桌上,開門見山道:「巡察總使,我看這個任務還挺適合我的。能不能當我的晉升任務?」
金鐵放下筆,拿起任務單掃了一眼,又放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讚同:「這個任務難度太高,不適合你。金牌巡查的晉升任務,通常都是單人任務,難度適中,考覈的是個人的綜合能力。
這種三人任務,往往是給那些經驗豐富、能力過硬的老金牌巡查準備的。你剛入門,還冇經過實戰檢驗,貿然接這種任務,風險太大。」
劉源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最近一段時間任務確實少,要是錯過這個,下一個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也不打算一個人去,我找兩個經驗豐富的老金牌巡查帶著我——馬街的王冕和李明,都是老資歷了,跟他們搭檔,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金鐵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劉源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的話有幾分把握。
劉源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不卑不亢,等著他的答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金鐵放下茶碗,終於點了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先這樣吧。不過我要提醒你,太古裡的事不簡單。
目擊者說吃人的是人形的東西,但人形的未必是人。
你到了那邊,萬事小心,不要逞強。遇到拿不準的事,多聽聽王冕和李明的意見。他們是老人,經驗比你豐富。」
劉源抱拳道:「多謝巡察總使提點。我會小心的。」
金鐵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劉源轉身出了辦公室,腳步輕快了幾分。
晉升任務的事,總算是定下來了。
同一時刻,塔城的另一邊,一隊人馬正氣勢洶洶地往望江邊的棚區趕去。
這支隊伍由兩個明勁武者帶隊,底下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個個腰間挎著刀,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拐進那條通往棚區的路,腳步又快又急,鞋底踩在泥濘的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走得很急,但棚區裡的探子比他們更快。
王家的探衛蹲在棚區入口處一間破屋的屋頂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眯著眼睛曬太陽。
他遠遠看見那隊人馬朝這邊走來,臉色一變,吐掉嘴裡的草,翻身下了屋頂,貓著腰從小路繞出去,撒開腿往王家跑。
王柳之前特意交代過,要注意跟劉源有關的人。
劉家村的、武院的、棚區的,都在注意範圍內。
若是有人被劉員外的人找上門,要及時向王家匯報,能攔的攔,能保的保,實在保不住的,也要第一時間通知劉源。
探衛跑得飛快,鞋底揚起一溜塵土,拐過幾條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