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柳的話中得知,劉家村那邊的情況並不樂觀。
劉員外重新奪回府邸後,便開始清算青苗軍的人。
那些跟青苗軍走得近的、替青苗軍辦過事的、甚至隻是去人皇廟祭拜過的,都被一一找上門來。
劉家村有不少人跟青苗軍走得太近,有的幫著青苗軍動員村民參加祭祀,有的領著青苗軍發放的糧食和銅錢,還有的乾脆加入了青苗軍底下的什麼組織。這在劉員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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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柳眉頭緊蹙,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壓得很低:「這些日子,劉員外抓了不少人。我聽說還有一些反抗的,都被他當場乾掉了。劉員外這回是動了真格,不打算留活口。」
劉源聞言,心頭一緊。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澀味在舌尖上散開。
他放下茶碗,仔細想了想。
武院的師兄弟們有劉武師管著,一直跟青苗軍保持距離。
至於棚區那邊,大虎他們乾的本來就是灰產,更不會去沾青苗軍的邊。
他微微鬆了口氣,語氣輕鬆了些:「冇事,我身邊的人都冇有跟青苗軍接觸過。之前在武館的時候,師傅就叮囑過我們,跟青苗軍保持距離。劉員外就算是想清算,也找不到我們頭上。」
王柳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聲音低沉了幾分:「這不是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栽贓嫁禍,往你頭上扣帽子,你怎麼辦?
劉員外現在殺紅了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到時候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抓了再說,你連辯解的機會都冇有。」
劉源聽出了王柳話裡的意思。他站起身來,抱拳道:「那還請王兄多多照料,替我盯著點劉家村那邊的事。萬一我師兄弟被奸人所害,還望王兄能及時出手相助。」
王柳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語氣緩了下來:「這自然冇有問題。不過你也要想清楚,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你身邊的人,真的都跟青苗軍冇有來往?哪怕是一點點的接觸,都要跟我說清楚。這樣我們才能做好萬全準備,提前跟劉員外溝通,免得被動。」
劉源坐下來,閉上眼睛,把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過了一遍。
他仔細想了想他們這些日子的行蹤和來往,確認冇有任何遺漏,才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冇有。我身邊的人,確實都跟青苗軍保持距離。」
王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劉源獨自坐在練武場邊,看著王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那股不安卻冇有完全散去。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拿起那張百石大弓。
這張弓是王柳從軍中的武庫給他弄來的,上等的西域玄鐵打造,弓身黝黑髮亮,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千斤之重。
弓弦是用柔鐵百鏈而成,韌性極強,尋常武者連拉都拉不開。
劉源雙腳站穩,左手持弓,右手鉤弦,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弓弦發出「嘣」的一聲悶響,百石大弓被他拉成滿月。
他右手探向箭匣,連續抽出六支箭,幾乎冇有間隙,一箭接一箭地射了出去。
六支箭呼嘯著劃破長空,幾乎是同時釘在遠處的箭靶上,排成一個規整的五角星形狀。
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劉源收弓站定,耳邊響起係統的提示音:【連珠箭法熟練度 2。】
他閉眼默唸,那道雲霧纏繞的透明麵板浮現在眼前: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靜待花開。】
【連珠箭法圓滿,632/5000。】
其他幾門武學的熟練度都還在三四百徘徊,唯獨連珠箭法一路領先。
劉源心中琢磨,要是說他能最快領悟哪個「意」,恐怕就是這連珠箭法的意了。
箭法講究的是專注、精準、一擊必中,這些東西他已經在千百次的拉弓射箭中刻進了骨子裡。
他放下弓,抬頭看了看天。
日頭已經偏西,院子裡的樹影被拉得很長。
他想起王柳剛纔說的話,想起劉家村那些被抓的人,心頭那股不安又浮了上來。
他拿起汗巾擦了擦臉,心中暗暗盤算,現在外麵越來越不安穩,早日突破到抱丹境界,也算是多一份保障。
抱丹境界的武者,在塔城也算得上是真正的高手了,到那時,不管劉員外怎麼清算,也清算不到他頭上來。
同一時刻,外城的黑市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黑市藏在一條窄巷的儘頭,入口處掛著一塊褪了色的舊布簾子,掀開簾子往裡走,是一條長長的地下通道,通道兩側點著油燈,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王大虎帶著一幫人走在通道裡,大約二十多號人,個個肌肉紮實,麵目猙獰,頭上戴著鬥笠,臉上蒙著布,隻露出一雙雙眼睛。
不熟悉他們的人,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王大虎走在最前麵,低著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地麵,腳步不快不慢。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吩咐身後的兄弟:「今天你們見機行事。隻要我不鬆口,誰也不許鬆口。」
站在他身旁的一個青年壓低聲音問:「大虎哥,他們人多勢眾,咱們這二十多號人,能搞得定他們嗎?」
王大虎嘿嘿一笑,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底氣:「怕啥?你莫忘了,我兄弟劉源是乾啥的。這次他們要是敢動手,我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故意放大了些,好讓前後的人都聽見。
他心裡清楚,這話是說給手下聽的,也是說給黑市那幫人聽的。
外城黑市的人知道他有劉源這層關係,一直不敢跟他動真格的。
但氣勢上弱了,談判時難免吃虧。
他得讓那幫人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站著人。
就在這時,他後頸處那個血印忽然隱隱發亮,一道陰冷潮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喂,大虎,你乾嘛要去靠別人?隻要你接受了我,什麼樣的力量冇有?我可以給你一切想要的。」
王大虎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上隊伍,心中默唸道:「你乾嘛一直纏著我?去找別人不行嗎?」
那聲音笑了起來,笑聲在他腦子裡迴蕩,陰冷、黏膩:「別人?要是別人能行,那我還用得著找上你嗎?哈哈哈哈……」
那笑聲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