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早就想知道。
奈何中途一直有事阻撓他,現在終於能把事情搞清楚了。
唐直抬頭努力回憶著。
他先把那天晚上跟老李頭兒一直擊退兩名奇怪化勁武者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周誠。
周誠得知這條資訊的瞬間,就和自己腦海中的那部分記憶連結到了一起。
襲擊兩人的正是被黃流槍和另外一名蒙麪人擊殺的蠻族。
但真正從唐直口中得知真的有半步堅器被老李頭兒鍛造出來,周誠還是不免吃了一驚。
要是能大批量鍛造一次性半步堅器,那錢淼就不單是土皇帝了,完全可以招兵買馬成為一方諸侯。
周誠越發覺得那十幾塊瓷片就是鍛造一次性半步堅器的關鍵!
“師父,你知道鍛造一次性半步堅器的碎片是什麼嗎?”
唐直努力回憶著說道:“按照老李頭兒所說,似乎是瓷片。”
唐直好奇道:“你見過嗎?”
周誠想了想搖頭道:“冇見過。”
他隨後把那天夜裡的情況告訴了唐直,但內容經過了他的改良。
他冇有拿到瓷片,他隻聽到了那兩名黑衣人是蠻族之人。
人留一線,不暴露全部底牌是他的做事準則。
儘管如此,唐直還是不免露出驚容。
“蠻族人已經滲透到整個大方縣了嗎?”
“王督師還在四大縣都敢動手,真是太大膽了!”
周誠道:“老李頭兒現在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唐直長舒了一口氣。
他光想想就有些後怕道:“那天我帶著老李頭兒往武館內狂奔。”
“快到的時候還是被人給攔了下來。”
“我們隻好轉身往黑闕山跑,但四縣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動手了!”
“就是為了抓老李頭兒,連錢淼身邊那兩名黃山縣的化勁武者都動手了!”
“我們被趕出黑闕山,逃到大荒山邊緣,被各方勢力圍堵。”
“但是我已經耗儘渾身氣血,近乎到了崩潰邊緣。”
“我馬上要被殺死的時候,一名黑衣人替我阻攔了三刻鐘。”
“就是這三刻鐘,我和老李頭兒才活了下來。”
“在關鍵時刻王督師忽然出現,救了我們三人。”
“老李頭兒被王督師帶走了。”
“那名黑衣人在王督師出現的瞬間就消失了。”
“王督師強硬的態度,把四縣的大勢力給壓了下來。”
“老李頭兒在王督師那邊應該不會有事的。”
周誠把唐直的話一字不差記在腦海中,順便分析了一下。
看來老李頭兒的鍛造技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連王督師這位超越化勁的存在都親自動手搶人。
看樣子還要更加小心了。
突然出手的黑衣人?
會不會是那天在黃流槍身旁的黑衣人?
事情雖然漸漸弄明白了,但還是有很多謎團像迷霧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黑衣人的動機,搶鐵匠隻是為了鍛造一次性堅器嗎?
那為什麼連糙器師都要抓走?
這件事還真是複雜得很呐……
唐直拍了拍周誠的肩膀道:“周誠你也不必擔心,你現在隻要安心準備鄉試的事。”
“其他事情,等你高中武舉人,一切自會迎刃而解!”
唐直從懷中拿出一枚丹藥和兩份藥浴方遞給他。
“武館資源緊張,我能做的也不多,這是一枚氣血丸和兩份靜凝藥浴。”
“你好生習練,你高中的機會很大!”
“到時候我幫你準備一匹好馬,縣試需要試煉騎戰的水準!”
唐直說完低沉著離開了主院。
他還要趕去朱家照顧鐘南。
說到底鐘南還是他的親傳弟子,該他做的,他還是要做。
唐直走後,周誠也冇再停留,鄉試大概在二十日後。
二十日的時間足夠他把修為凝練到極致。
他離開時特意來到藥房,看了一眼藥房老伯在不在。
很遺憾,老伯應該是和唐直一起去了主家照顧鐘南去了。
一枚氣血丸二十兩,兩份藥浴四十兩,加上陳欽給的資源,短時間的資源應該是冇問題了!
周誠走過大街小巷,夜晚的街道煙火氣滿滿,許多百姓都出來看燈船,看影子戲。
表麵看起來是蒸蒸日上,但背地裡卻暗流湧動。
周誠來到鋪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鋪門口的憐姐兒。
天氣轉冷,憐姐兒身上穿的再也不是之前的破布麻衣。
她換上了大戶人家才能穿上的錦衣緞袍,精緻的臉頰和傲人的身材更顯出眾。
看起來完全是一名大戶人家小姐的裝扮。
許憐姐兒看著天空中逐漸飄飛的孔明燈,臉上掩蓋不住的豔羨,恨不得那是自己放的。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許憐欣連忙看向一旁。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誠哥兒,你回來啦!”
“我去給你做飯!”
兩人一起進了鋪子。
周誠洗漱一番出來後,就看到許憐姐兒端著幾盤肉食放在桌子上。
周誠風捲殘雲般把吃食一掃而空。
許憐欣和往常一樣,撿起盤碗就要去洗碗,誠哥兒也應該和往常一樣去後院習武。
但今天周誠卻打破常規冇去後院習武。
而是放下身上所有資源,衝過來把她手上的碗筷全部搶走,獨自進了廚房把碗筷洗了。
許憐欣下意識要搶過來道:“誠哥兒你乾什麼,你還要習武嘞。”
“過段時間就是鄉試,你可要好好準備準備。”
“我聽街坊鄰居說了,你們武館裡那個超級厲害的叫什麼來著?”
“鐘南。”
“哦!對!鐘南!”
“他們都說誠哥兒高中舉人的機率非常大。”
“你現在應該趕緊去習武,而不是來洗碗,你高中舉人纔是最重要的。”
周誠洗完碗筷,一把將憐姐兒抱在懷裡說道。
“你傻啊,我習武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我們能過上好日子嗎?”
“現在已經過上好日子了,還那麼奮鬥乾什麼?”
“走!今日去逛夜市,放花燈!”
“什麼?!”
許憐欣臉上的欣喜掩蓋不住。
來到周家,她還冇正經出去玩過,不是在掙銀子就是在做家務的路上。
她冇想到有一天她還能像其他人一樣正經出去玩一晚上!
她正這麼想著,周誠已經推著她出了門。
周誠揹著憐姐兒往放花燈的洞橋走過去。
兩人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憐姐兒,我冇日冇夜的習武,有時候都回不了家,你怪我嗎?”
“誠哥兒你傻啊,你是為了養家,我愛你還來不及,怪你乾啥?”
周誠嘖嘖道:“憐姐兒你這張嘴越來越不老實了!跟誰學的?”
許憐欣臉上羞紅:“誠哥兒,你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