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我有三大證據!」
鍾離鶴朗聲開口道。
「其一!這花冠琉璃蟒體型碩大,想要將它藏住,絕對需要不小的空間!」
鍾離鶴振振有詞地開口道:「真人大可派人去查,看看是弟子居住的地方附近有地道暗洞,還是顧玄毅居住的地方有!」
「其二!懂的人應該都知道,這花冠琉璃蟒體型巨大,即便是成功蛻皮之後,也會殘留一些未徹底脫落的老鱗,在日常的活動中逐漸脫落。」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鍾離鶴接著開口道:「真人在派人搜查時,可以讓他們注意一下,看看是在我之前居住的地方有殘存的蛇鱗,還是顧玄毅居住的地方有!」
「其三!」
說到這,鍾離鶴頓了頓,他誠聲開口道:「我知道,那晚華成真人他們之所以會偏信顧玄毅,主要是被柳白和張宇這兩位倖存者的證詞給誤導了!」
聽到他這話,原本十分尷尬的華成真人他們,頓時讓自己的「武斷」有了個台階,當即配合地點了點頭。
「柳白!張宇!」
「我知道你們現在,就在下麵。」
鍾離鶴轉頭麵向下方的人群,神色無比誠懇地開口道:「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晚你們會作偽證,是被顧玄毅給威脅了,還是中了他的幻術?」
「但我希望,你們現在能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我曾經為你們做的那些事,給你們的那些資糧。」
鍾離鶴的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掃過,精準地鎖定在了柳白和張宇的身上,尤其看了看他們的丹田。
「現在有諸位真人替我們主持公道,有這麼多的師兄弟們在場見證,你們不用顧忌和害怕,完全可以站出來說真話!」
鍾離鶴拉大旗,朗聲道:「現在我問你們,你們願意站出來,把那晚的真相給說出來嗎?」
「我們……願意!」
柳白和張宇兩人越眾而出,在鍾離鶴誌在必得的目光下,緩緩走到了台前。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勇氣!!」
鍾離鶴滿臉感動之色,而後轉過頭對著高台上的崇寧真人道:「真人!請您允許這兩個當事人,上台作證!」
「準了。」
崇寧真人見鍾離鶴如此頭頭是道,當即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偏過頭對著於聽鬆吩咐道:「為了以示公平,你別親自去了,從下麵找幾個與此事不相乾的正式弟子,去搜一下顧玄毅和鍾離鶴之前的住所。」
「遵命。」
於聽鬆躬身領命,轉過身,一邊將柳白和張宇兩人接引上台,一邊隨機從下方圍觀的正式弟子中,選了三人共同去搜查。
整個過程當中,顧玄毅全部都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的呆在一旁,就這麼看著顧玄毅一個人獨自表演。
「你二人,就是那晚的倖存者?」
崇寧真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趁其他人去搜尋物證了,你們關於那晚的真相,有什麼話想說?」
「回稟真人。」
柳白率先站了出來,開口道:「其實在那晚過後,我跟張宇就清醒了過來,也恢復了真實的記憶。」
「可是我跟張宇我們倆卻誠惶誠恐!」
柳白說到這裡,直接兩腿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高台之上。
「是啊!請各位真人明鑑!」
張宇也哭喪著臉,跟著柳白一起跪了下來,開口道:「我們隻不過是兩個雜役弟子而已,我們誰都惹不起,所以如果不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我們根本就什麼都不敢說。」
「我剛剛講了,今日有諸位真人在上,又有這麼多師兄弟們在側旁觀,你們無需有任何顧慮。」
鍾離鶴上前開口道:「你們隻管說出真相就好,沒有人敢當眾動你們!」
「好。」
柳白和張宇對視了一眼,兩人狠狠吞了口吐沫,齊齊點頭。
「其實那晚三位真人到場時,顧玄毅已經先一步徹底控製住了場麵。」
柳白開口道:「他用幻術控製住了鍾離兄,讓他沉浸在幻境當中說不了話,同樣的,也用幻境控製住了我和張宇,讓我們說的話,都變成了完全有利於他的證詞!」
「是的!」
「其實是顧玄毅放出的花冠琉璃蟒!鍾離兄是收到了我的求救訊息,所以纔在半路趕過來營救我們的!」
張宇也緊接著開口補充道:「隻可惜,他被隱藏實力的顧玄毅給暗算了,可憐其他兄弟們都慘遭毒手,隻有我們倆,因為恰好值夜的師兄們趕來了,才僥倖逃生。」
聽著柳白和張宇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一旁的鐘離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他趁機暗中瞥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的顧玄毅,心中冷笑。
「雖然我不會你那個神秘的幻術,可那又如何?」
鍾離鶴得意道:「隻要能威逼利誘、操縱人心,我不用幻術也能讓這些傢夥都為我所用!!」
「嗖!」
正在說話間,剛才禦劍飛出,去往顧玄毅和鍾離鶴他們兩人住所搜查的正式弟子們,也遠遠地淩空回來了。
為首的一人,手中拿著幾片巨大的鱗片,在陽光下隱隱反射出瑰麗的流光。
見狀,鍾離鶴更是心中大定。
都對上了!!
於聽鬆站在崇寧真人身後,麵上看起來無喜無悲,心中卻暗暗道:「小鶴把證據鑿得夠實的,這下顧玄毅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這下,看來纔是真正的認證物證俱全。」
崇寧真人微笑著偏過頭,淡淡地瞥了一旁的華成真人他們一眼。
三位真人全都訕笑著拱手,同時惡狠狠地瞪了下方的顧玄毅一眼,心中怒氣升騰,已經開始想著等下要如何炮製這個混入丹鼎峰的惡徒了。
「嗖!」
三位搜查的正式弟子降回高台上,對著座上的四位築基大修一拱手,為首一人朗聲道:「稟真人,現場確實搜到脫落的蛇鱗,以及深藏地下的地道!」
「顧玄毅,你還有何話要說?」
崇寧真人第一次抬眼看向高台一側的顧玄毅,語氣平淡之中帶著點點冷漠。
「還讓他說什麼廢話?!」
一旁的煉虛真人怒哼一聲,開口道:「直接拖下去,先在冰窟石牢裡關上個幾年,凍穿了他的先天之體後,再殺了,以儆效尤!」
「全憑崇寧兄您來定奪吧。」
華成真人也擺了擺手。
「各位真人。」
可就在這時,全場一直沉默的顧玄毅,卻第一次開口了。
「我覺得您諸位還是先別著急,總得讓他們把話給說完吧?」
顧玄毅開口道:「我總覺得,不管是柳白還是張宇,還有剛剛去搜查的幾位師兄,似乎都好像還有話沒說完呢!」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一旁的鐘離鶴聞言頓時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隨後無比自信地主動對著崇寧真人道:「真人,就讓幾位師兄說完,讓他徹底死心!」
言罷,他負手而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昂地站在神色平靜的顧玄毅麵前。
「諸位真人,我們搜到的花冠琉璃蟒的蛇鱗……是在鍾離鶴所住的木屋附近發現的。」
搜查的正式弟子麵色古怪地看了胸有成竹的鐘離鶴一眼,而後接著道:「並且經過勘察,我們也在鍾離鶴的木屋下方,發現了一條巨大的地道,一直連到慘案發生的礦洞附近。」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為之一靜,鍾離鶴眼裡的戲謔之意,也是在一瞬間統統化作了不可置信!
「啟稟各位真人,剛剛我們倆所說的那些話,也全都是兩天前鍾離鶴暗中潛入我們的石屋,威脅我倆讓我們按照這樣去栽贓顧兄的!」
與此同時,一旁的柳白和張宇兩人,也齊齊跪伏在地,豁然改口!
「哢!!」
崇寧真人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中那上好的玉質茶杯,在不覺中被他給直接捏的粉碎!
唯有顧玄毅,他看著麵前幾乎呆滯的鐘離鶴,一直平靜的臉上,此刻才總算是露出了些許笑容。
戲謔!
嘲弄!
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