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伴隨著一陣輕響,暗無天日的封閉石窟再次開啟。
光線投射而入,森然的寒氣倒卷而出,蒸騰起冰涼的水霧。
蜷縮在狹小的石牢之中,連四肢都無法正常舒展開來的顧玄毅,緩緩睜開了眼眸。
「奉崇寧真人法旨,提審顧玄毅和鍾離鶴二人!」
於聽鬆駕馭著飛劍,麵無表情地抬手祭出了一枚玉簡。
「遵真人法旨。」
今日當值看守冰窟石牢的正式弟子連忙躬身接過玉簡,簡單確認無誤之後,笑著開口道:「有勞於師兄親自跑一趟了。」
「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於聽鬆微微頷首,旋即催動身下的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森寒的冰窟之中,朝著鍾離鶴跟顧玄毅的方位而去。
「咻!」
緊接著,他催動真元,化作兩道長繩,將顧玄毅和鍾離鶴捆縛而起,吊在飛劍下方,騰空朝著丹鼎峰之巔而去。
顧玄毅的幻影化身眨了眨眼,在路過下方某處時,一隻小蟲悄然落到了他的手上。
剎那間,人影相合,本體回歸。
山頂熟悉的高台上,崇寧真人麵無表情的坐在首座,而在他的兩側,則分列著那晚曾出現過的華成真人、煉虛真人和元化真人。
而在高台的下方,丹鼎峰上的所有雜役弟子們,以及一些未在閉關或者當值的正式弟子們,全都匯聚於此,圍觀崇寧真人的定奪。
丹鼎峰上一下子死了四個雜役弟子,雖然這事對於築基大修們來說,其實他們並不如何放在心上。
可傳出去畢竟影響惡劣,容易落下個「庇護本峰弟子不力」的話柄,管還是要管的。
「師尊,弟子已經奉命將此二人給帶來了。」
人山人海之間,於聽鬆降下飛劍,轉身衝著首座的崇寧真人躬身行了一禮。
「嗯。」
崇寧真人眼瞼微抬,瞥了一眼下方的鐘離鶴和顧玄毅,輕輕應了一聲。
「華成師弟,此前我在閉關,那花冠琉璃蟒襲擊之夜,是你們三人前去處置的。」
崇寧真人率先看向了一旁的華成真人,淡淡地開口道:「可我怎麼聽說,你們當場隻聽了顧玄毅的一麵之詞,連鍾離鶴開口的機會都沒給,就直接判了?」
「呃……」
華成真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訕笑了一聲道:「師兄,當晚顧玄毅他有人證在現場,而且表述清晰自然,所以……」
一旁的煉虛真人和元化真人也都心虛地附和了幾聲。
他們總不可能承認,自己當時的心思全都在如何救活和培養那條花冠琉璃蟒上,幾個雜役弟子之間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關心吧?
他們要是早知道那鍾離鶴跟於聽鬆交好,而且在崇寧真人閉關時於聽鬆就已經代師傳法,能算崇寧真人的半個弟子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那般隨意處置了。
「鍾離鶴。」
崇寧真人也沒有深究這三位真人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下方的鐘離鶴身上。
「那晚之事,顧玄毅所說的,我們已經知曉,現在也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
崇寧真人淡淡地揚了揚下巴。
這個鐘離鶴,雖然他是第一次見,可是在其上山之前,於聽鬆就曾經跟他提過很多次。
他也知道初聖劍宗附近有一個鍾離家,在劍宗弟子下山走動時,幫襯過不少。
所以閉關前,也就預設了於聽鬆可以先代師傳法。
如果鍾離鶴天資尚可,他就收入門下。
聽聞鍾離鶴上山半個多月就已經成功凝練真元,並且體內周天圓滿,崇寧真人其實是滿意的。
故而在鍾離鶴被收押後,他在閉關中收到了於聽鬆的傳訊後,才決定出關再親自過問,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幕。
「多謝真人!」
「弟子冤枉啊!」
鍾離鶴立馬五體投地,俯身大拜,甚至語氣之中都帶上了點點委屈的哭腔。
鍾離鶴這幾天時間裡,早就在心中打了無數遍腹稿,此刻有了機會,立馬毫不猶豫地開口。
「弟子雖然出身修行世家,可卻從未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自從上山以來,對同一批的雜役弟子們,弟子都是能幫的就儘量幫助,尤其是對顧玄毅他們,更是不遺餘力地每日資助他們靈液來淬體。」
「這一點,不光是與我同批的其他雜役弟子們可以作證,就連一些老牌雜役弟子們,應該也都知道!」
鍾離鶴說得語氣懇切,開口道:「試問,我對他們這般真心相待,又怎麼會殘忍地屠殺他們呢?」
「當真?」
崇寧真人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於聽鬆。
「回稟師尊,弟子調查過,確有此事。」
於聽鬆拍了拍手,而後郭潯、楚隨風他們全都被帶了上來。
「回稟真人,鍾離兄所言的確屬實。」
郭潯他們在幾位築基真人麵前都噤若寒蟬,當然不敢有絲毫欺瞞。
「還有嗎?」
崇寧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開口問道。
「當晚的情況是這樣的,弟子本來正在屋中修行吐納,運轉真元。」
「可是我之前交給朋友的求救玉簡,卻忽然被觸發了。」
鍾離鶴侃侃而談,開口道:「我當時心中焦急,便第一時間順著玉簡的感應,朝著他們求救的方向趕了過去!」
「到了臨近礦洞的地方,弟子看到,是顧玄毅!他竟然操縱著一條花冠琉璃蟒,正在大肆追殺其他的雜役弟子!!」
「弟子驚怒之下,當即出手,想要阻止他的可怕行為。」
「可是!」
說到這裡,鍾離鶴語氣悲憤,甚至氣得連手都在微微顫抖,指著顧玄毅怒聲道:「交手之下,弟子才發現,他竟然不是普通的雜役弟子,而是一個隱藏了修為的鍊氣期修士!!」
「什麼?!」
「顧玄毅竟然是鍊氣期修士?!」
聽到這話,下方的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尤其是跟顧玄毅他們同一批上山的雜役弟子,以及知曉他們這批人的正式弟子們,臉上全部都寫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哦?」
這一次,就連崇寧真人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弟子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聯合那凶獸給壓製住了,最後身中幻術,所以在三位真人當晚降臨時,才百口莫辯!!」
鍾離鶴說到此處,忍不住捶胸頓足,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甚至硬是擠出了幾滴淚來!
「如果事實真是如你所說的那樣,這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崇寧真人的目光變得玩味了起來,再次開口道:「你可有什麼證據?」
「就等您這麼問呢!」
鍾離鶴心裡簡直要樂開了花,憋得額頭青筋直暴才忍住沒笑,保持住了那副委屈悲憤的嘴臉。
「回真人!」
「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