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居然還有反轉?!」
與高台之上那死一般的寂靜相反,在整個高台周邊,所有圍觀的雜役弟子、正式弟子和零星幾位築基大修們,則全部都一片譁然!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鍾離鶴贏了,都以為是鍾離鶴在掌控全部的節奏。
一直沉默不語的顧玄毅,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喪失了鬥誌的木偶一樣,隻能任由他擺布。
但現在……情勢陡轉!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原來一直嘰嘰喳喳聒噪的鐘離鶴,纔是小醜!
原來顧玄毅一直在旁邊默然不語,全都是在看鐘離鶴的笑話!
「你們,說什麼?!」
高台之上,崇寧真人袖袍一揮,手上那破碎的美玉茶杯便直接被碾成了齏粉,從指尖簌簌滑落。
「回稟真人,這蛇鱗,的確是在鍾離鶴暫住的木屋附近發現的。」
前去搜查的正式弟子一臉不解地看著臉色鐵青的崇寧真人,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暴怒。
但出於職責,他還是一五一十地如實稟告道:「在木屋下方,還發現了巨大地道,直通案發的礦洞附近。」
「真人明鑑!」
「弟子二人的確是被鍾離鶴上門威脅,讓我們按照之前那樣說,讓我等給顧兄身上潑髒水的!」
柳白和張宇兩人跪在地上,頭如搗蒜,哀聲祈求道:「他還留了一道真元在弟子體內,威脅弟子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了弟子的命!」
「一開始,弟子二人迫於鍾離鶴的威脅,所以纔不得不那樣說。」
「可說到最後,我們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也不敢辜負諸位真人的信任,所以還是決定說出真相!」
張宇扯開衣襟,開口道:「如果各位大人不信,可以在我們體內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鍾離鶴留下的真元!」
「你!你們!!」
鍾離鶴氣得渾身抖似篩糠,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居然就連柳白和張宇這兩個渺小的螻蟻,都敢反咬他一口了!
「怎麼?想引爆他們體內的真元?」
顧玄毅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玩味地開口道:「動手啊!正好還省得諸位真人們出手探查了。」
鍾離鶴臉色鐵青,額頭上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現在話都已經說開了,他自然也失去了動手的機會。
隻要他稍有異動,周圍任意一個築基大修,都能輕易的發現並阻止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鍾離鶴臉色一片慘白,嘴唇哆嗦著,宛若丟了魂一般。
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都已經親手佈置好了各種準備工作,明明無論從人證到物證,都能把顧玄毅給證得死死的。
可為什麼到了臨場之時,一切又都會像這樣天翻地覆?!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一定是在做夢,或者是……
「哈哈哈!幻術!!又是幻術!!」
鍾離鶴捂著腦袋狂笑著,而後抬手一指麵前的顧玄毅,嘶聲咆哮道:「區區幻術!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嗎?!」
「在於師兄抓走你的那天,我明明在他的協助下離開了冰窟石牢,暗中把一切證據都佈置好了!」
「怎麼可能會是現在這樣?!」
鍾離鶴指著顧玄毅,就好像是瘋了一樣地揮舞著四肢,狂吼道:「破!幻境給我破破破!!」
「你他媽的閉嘴!!」
一旁的於聽鬆聽到鍾離鶴這話,簡直人都麻了,氣得眼前一黑。
這個瘋子,居然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就這麼水靈靈地把他給賣了!!
「師尊!您聽我說。」
於聽鬆神色惶恐,連忙一抱拳,對著旁邊的崇寧真人道:「這鐘離鶴已經瘋魔了,他,他說的都是胡話,弟子冤枉!」
「師兄覺得冤枉?」
顧玄毅翻手將瘋瘋癲癲的鐘離鶴給拍翻在地,而後抬起頭冷笑著開口道:「你說鍾離鶴瘋了,可我卻沒瘋,我怎麼也記得,你私自將我擒入冰窟石牢的那天,就將鍾離鶴給放出去了?」
「啟稟各位真人,剛剛柳白和張宇說鍾離鶴上門威脅他們的時間,是否與於師兄值守冰窟石牢的時間一致,這個一查便知。」
「如果大家覺得那還不足以證明,那弟子當日還親眼看到,當日於師兄放鍾離鶴離開時,曾給他一副能隱匿麵容的麵具。」
說完,顧玄毅拱了拱手,朗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鍾離鶴安排好一切又回到石牢之後,那副麵具現在應該也歸還給於師兄了吧?」
此話一出,於聽鬆抱拳的雙手一顫,臉色瞬間肉眼可見地蒼白了起來。
崇寧真人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於聽鬆,看著這個他平日裡最為信任的弟子。
根本無需驗證。
因為顧玄毅所說的那個麵具,便是當年崇寧真人親自贈予於聽鬆的小玩意兒。
自打於聽鬆修為小有成就之後,便極少能用到了。
顧玄毅一個剛剛上山沒多久的新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麼可能說得如此真切?
「師尊,我……」
於聽鬆喉嚨乾澀,喏喏著還想要解釋。
可崇寧真人這一次,卻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孽障!!」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隨著他的喝聲霍然掃蕩而出,震耳欲聾,但卻隻精準地針對於聽鬆一人。
「砰!」
饒是以於聽鬆鍊氣中期的修為,竟然也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隻見他整個人宛若風中落葉一般,逕自被硬生生橫掃出去,狼狽地摔下了高台,不省人事。
一旁的華成真人等三位築基大修,全都淡然不語,但臉上卻再無半點之前的愧疚,反而暗暗挺直了腰桿。
甚至於,想到下方的顧玄毅,他們的心態都不禁柔和了幾分。
幹得好啊!
之前崇寧真人強勢發難,揪著他們三人那晚倉促武斷判決的疏漏,讓他們麵上無光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尤其是中間鍾離鶴一度拿出諸多證據時,他們更是宛若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但現在,場麵直接一整個大反轉!
強勢的崇寧真人,反倒成為了那個被自家弟子和準弟子聯手欺瞞戲耍的可憐人。
天下哪還有比這種現世報還更加爽的事情?
「來人!將鍾離鶴關進冰窟石牢,凍穿其先天之體,然後受萬劍穿心之刑,神魂俱滅!」
崇寧真人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鐘離鶴,口中無情地吐出初聖劍宗裡最為酷烈的懲處。
在場圍觀的眾人,在聽到這個判決之後,無不瞳孔微縮,眼底都閃過一絲懼色。
這可不是簡單的殺身之刑,而是受盡折磨後,連輪迴都入不了的徹底湮滅!
「啊!幻境!你騙不了我!這都他媽的是幻境!」
鍾離鶴直到被人給拖下去時,都還在衝著顧玄毅張牙舞爪地呼喊著什麼「破破破」之類的,顯然已經徹底崩潰了。
「呼……」
顧玄毅神色微微一鬆,此間事了,他衝著高台上的幾位真人躬身行禮,而後也準備退下。
然而就在這時,臉色鐵青的崇寧真人,卻依舊端坐在首座上紋絲不動,目光盯著顧玄毅,再次開口。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