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聽鬆讓鍾離鶴在崇寧真人出關前,把證據給坐實,那就說明瞭兩個問題。」
顧玄毅留下幻影化身在岩洞之中關禁閉,自己的本體則是跟了出來,變成了一隻普通的鳥獸,一邊遠遠地吊在後麵跟著偽裝了麵容的鐘離鶴,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其一,於聽鬆雖然敢仗著自己峰主一脈的身份,搞一些小動作,可是在死了四個雜役弟子這麼大的事前,也不敢私下直接處決我,必須得等崇寧真人出關之後做最後決斷。」
「其二,於聽鬆就算再怎麼想幫鍾離鶴,但也必須要做足表麵功夫,否則崇寧真人也不會為了他姑息養奸,或者說去駁昨晚三位真人的麵子。」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顧玄毅停在樹枝上,裝模作樣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而後等鍾離鶴跟於聽鬆兩人快要消失在視線之中時,這纔再次振翅跟上。
「想要玩死他們,其實也很簡單。」
顧玄毅略一思忖,便在心中定下了計劃。
第一,利用自己真身其實脫困了的資訊差,暗中盯著鍾離鶴,將他坐實的證據,全部破壞掉。
第二,不就是找靠山嗎?自己現在難道沒有?
直接找落霞師姐告狀,她完全能夠證明,自己根本不是帶藝投師,而是由段真人親自傳下的《元胎長化炁經》!
就算諸位築基真人不把落霞仙子放在眼裡,可怎麼也不會無視她背後的段真人。
畢竟那位可是丹鼎峰上,目前最快突破到築基期的真人!
「小鶴,為了不引人注目,我不能繼續跟你同行了。」
「師尊大約還有三天出關,而我最遲明晚就得把你送回冰窟石牢裡,否則看守弟子換值之後,肯定會暴露。」
前方兩人淩空飛行一段距離之後,於聽鬆對著身旁的鐘離鶴道:「要怎麼做,你自己抓緊時間。」
「多謝於師兄。」
鍾離鶴淩空抱拳,對著於聽鬆道:「我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絕不讓你失望。」
「嗯。」
於聽鬆微微頷首,而後調轉劍鋒,化作一道殘影破空而去。
獨自一人的鐘離鶴,戴著隱匿麵容的麵具,在半空之中稍一猶豫之後,便催動飛劍,迅速朝著護藥園那邊的方位而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光天化日的,他不敢直接去挖靈礦那邊找柳白和張宇的麻煩,所以隻能先去護藥園那邊。」
顧玄毅遠遠地注視著鍾離鶴的動作,心中冷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他肯定是想要去把之前暗中放在楚隨風他們那裡的花冠琉璃蟒鱗片給取回來,然後再嫁禍到我住的地方。」
其實鍾離鶴想要甩鍋給顧玄毅,能做的事情也很好猜。
無非就是跟上一世坑死楚隨風他們一樣。
一是先想辦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然後再用一些栽贓的手段,把鍋給扣死在顧玄毅的頭上。
最後再利用於聽鬆的幫腔,去影響崇寧真人做出的決斷。
「想把引來花冠琉璃蟒的事情栽贓給我,現在能用的,也就剩上一世他提前放到楚隨風他們那裡的蛇鱗了。」
「然後再借著我隱瞞鍊氣期的修為帶藝投師的事,來強行把這兩件事給聯絡到一起。」
顧玄毅經歷過上一世之後,如今再看鐘離鶴,對於他後續的行動不能說是瞭如指掌,隻能說是洞若觀火。
「幸好我原先的計劃,是把顧玄毅那些雜碎送去餵蛇之後,再把花冠琉璃蟒作亂的責任,給栽贓到護藥園的這幾個傢夥身上,所以提前留下了蛇鱗。」
「否則的話,現在那花冠琉璃蟒已經被幾位築基大修給帶走了,我想要栽贓顧玄毅都沒東西用了。」
鍾離鶴從半空之中降下飛劍,開始悄悄潛入護藥園雜役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此刻護藥園的雜役弟子們也全都去藥園之中上工了,居住區空無一人,所以鍾離鶴很快就老馬識途地找到了此前他悄悄放下的蛇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然後,他並沒有再貿然行動,而是潛入後山的密林之中收斂起了自己的氣息,蟄伏著耐心地等待著天黑。
顧玄毅化身一隻小飛蟲,悄悄潛伏在鍾離鶴附近。
他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摸上去,用【無形致幻】把這傢夥給迷暈。
可是現在的鐘離鶴宛若驚弓之鳥,整個人相當的謹慎,哪怕是蟄伏,也一隻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讓顧玄毅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當夜色再次降臨在丹鼎峰時,按捺多時的鐘離鶴,總算是再次行動了。
「咻!」
他禦劍貼地低空飛行,避開值夜的弟子們,暗中朝著挖靈礦的雜役弟子所居住的地方潛行而去。
「老白,你感覺怎麼樣?我今天上工,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張宇躺在床上,揉了揉傷口已經癒合的小腿,開口道:「別看劍宗的丹師們擅長煉製武丹,可這治傷的靈丹,效果也同樣神奇嘛!」
「我也沒大礙了,就是心理作用,走路的時候還不敢太快。」
柳白說完,翻了個白眼,開口道:「還有,我叫柳白,姓柳!你總喊我老白那對嗎?」
「嗐!咱們也都算是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張宇擺了擺手,而後開口道:「也不知道顧兄去哪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回來?」
柳白在旁邊撇了撇嘴,開口道:「你覺得他那樣的人物,還會再回我們這間小破屋嗎?」
「人家可是上山短短大半個月就成功突破到鍊氣期的絕世天才!」
「而且這次還救下了咱倆,並且製服了鍾離鶴那個狗東西,立下了大功!」
柳白說完,滿臉羨慕地靠在床上,喃喃道:「我本來以為,自己跟在他身後勤學苦思,就能離他更近一點,可沒想到,越追逐,卻發現自己離他越遠……」
「嗖!」
就在這時,一聲輕響,忽然從窗外響起。
而後柳白和張宇的小屋裡,便多出了一道人影。
「顧兄?」
柳白和張宇兩人同時從床上坐起,驚喜地開口問道。
可來人抬手緩緩摘下麵具之後,柳白和張宇卻是嚇得瞬間臉色劇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鍾離鶴麵帶微笑,可雙眸之中卻儘是森然的殺意。
「你們剛才,說誰是狗東西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