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鍾離,鍾離鶴!?!」
柳白整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駭然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華袍青年,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而在他旁邊床上的張宇,更是嚇得牙齒「咯咯」直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怎麼?很驚訝?」
鍾離鶴凝視著他們兩人,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你們以為顧玄毅那傢夥贏了?以為我徹底被踩進泥裡再也無法翻身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當然不是!」
「鍾離兄!您此番潛龍脫困,來找我們一定是有用得著我們倆的地方!」
柳白眼珠子一轉,立馬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鍾離鶴的腳前,卑微道:「請您吩咐!我們二人絕對為您赴湯蹈火!」
「哦?」
鍾離鶴玩味地看著柳白,開口道:「我之前要殺你,你還願意歸順我?」
「此一時、彼一時!」
張宇看到柳白率先投誠,也立馬緊跟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道:「我們現在要是不歸順,您肯定不會讓我們活過今晚……」
「嗬嗬,看來你們倒是識時務。」
鍾離鶴一揮袖袍,在椅子上坐下,而後伸手虛抬道:「起來吧。」
真元揮灑,如清風一般拂過,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將柳白和張宇兩人給強行抬了起來。
「我現如今還能出現,想必你們也能猜出來,我身後有支援我東山再起的高人。」
「顧玄毅得勢之後,從昨晚到現在,有想起過你們嗎?」
「可我能答應你們,如果你們幫我翻身,那非但不用死,將來還能跟著我,繼續得到靈液,乃至於更好的東西,讓你們也儘快踏上仙途!」
鍾離鶴立威過後,麵色稍緩,又開始給起了甜棗。
「多謝鍾離兄提攜!」
「良禽擇木而棲,我們絕對唯您馬首是瞻!」
柳白和張宇兩人滿臉激動,全都爭相表明心跡。
「善。」
鍾離鶴看著他們,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笑容。
「這樣,接下來我所說的話,你們全都牢牢記下。」
鍾離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柳白和張宇兩人,緩緩開口道:「等日後築基大修們公開問話的時候,我要你們當眾承認,說昨晚跟華成真人他們所說的證詞,是被顧玄毅的幻術影響後所作的偽證。」
「事後,幻術解除後,你們想起了真相,其實是顧玄毅放出的花冠琉璃蟒,是他害死了那四個雜役弟子。」
「但因為懼怕顧玄毅的報復,所以你們一直不敢提,直到如今真人主持公道,纔有勇氣說出真相。」
鍾離鶴說完,淡淡地開口道:「都記下了嗎?」
「那個……幻術?」
柳白有些遲疑地開口道:「顧兄,呸!顧玄毅那廝,還會這個?」
「是啊鍾離兄,而且您確定,那個幻術在結束之後,中術的人,還能想起之前的記憶?」
一旁的張宇也忍不住輕聲問道。
「廢話!」
鍾離鶴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在門外屋簷上變作一隻小蜘蛛,正在光明正大偷聽的顧玄毅,看到他這個反應,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那身中幻境的滋味,鍾離鶴還能不知道嗎?
他可太有感觸了啊!
「好,我們記下了。」
麵對莫名其妙發火的鐘離鶴,柳白和張宇兩人立馬唯唯諾諾地連連點頭,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嗯,你們好好表現,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鍾離鶴見他們二人如此識相,這才麵色稍緩。
「咻!!」
話音剛落,隻見他屈指一彈,兩道真元便從他指尖淩空激射,湧入了柳白和張宇他們二人的小腹。
「鍾離兄!」
「您這是……」
柳白和張宇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感受著那刺入自己丹田小腹之中的可怕真元力,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恐懼之色。
「放心,這是我預支給你們的好處。」
鍾離鶴卻偽善地笑著道:「等你們幫我弄死顧玄毅之後,我便助你們煉化這真元,保證讓你們直接打破仙凡障!」
「多謝鍾離兄。」
柳白和張宇兩人對視了一眼,而後同時再次對著鍾離鶴五體投地的拜服了下去,卑微到了極致。
「記好我的話,也記好你們的承諾。」
鍾離鶴起身道:「我不便久留,幾日後等崇寧真人出關最終決斷時,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
說完,鍾離鶴一閃身,又再度消失在了柳白和張宇他們兩人的屋子裡。
「老白,咱倆這次……」
張宇癱坐在地上,麵容苦澀。
「你覺得,鍾離鶴剛剛射入我們體內的那道真元,真是為了幫我們打破仙凡障嗎?」
柳白同樣神色頹然,這次甚至都顧不上糾正張宇自己姓柳不姓白的事了。
張宇搖了搖頭,仰頭髮出一聲長嘆。
能拜入初聖劍宗的,哪怕是從雜役弟子開始做起,他們也都是聰明人,又哪裡看不出鍾離鶴的用意?
那道射入他們體內的真元,說是預支的好處,實際上卻是控製他們不敢亂說的保險。
「那我們要按他說的做嗎?」
張宇有些遲疑道:「這鐘離鶴殺人不眨眼,利用完我們日後翻臉的可能性也很大,而顧兄可是咱倆的救命恩人啊!」
「情勢比人強,咱們除了低頭還能如何?」
柳白苦笑著躺在地上,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開口道:「顧兄到現在都遲遲沒出現,咱倆想要報信求救都找不到人,總不能出去滿山找他吧?」
張宇默然,他當然知道出去找顧玄毅就等於是在找死。
若是被暗中的鐘離鶴知道了,他們在漫山遍野找顧玄毅,肯定會直接引爆他們體內的真元力,將他們給直接絞殺滅口。
「唉,真他孃的操蛋!」
張宇氣急敗壞地一腳踹翻了身旁剛剛鍾離鶴坐過的椅子。
可他也知道,在鍾離鶴麵前弱小如螻蟻的他,即便是再生氣,也隻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顧玄毅在窗外,深深地看了一眼無限糾結的兩人,而後縱身一躍,在半空之中又化作了一隻不起眼的蜜蜂,繼續跟上了鍾離鶴。
趁著夜色,鍾離鶴又飛速來到了他原本居住的那間臨時搭建的木屋處。
昨夜的華成真人他們,心思基本都在如何培養和處理那條花冠琉璃蟒之上,根本就沒有人去查鍾離鶴之前住的地方。
「轟!」
隨著鍾離鶴心念一動,運轉真元,在木屋之中開啟了一條黝黑的地道。
剛剛跟到此處的顧玄毅見狀雙眼微微一凝。
看來這就是他之前偷偷藏花冠琉璃蟒,並且讓它在地底活動的地道了。
這一夜,鍾離鶴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幹,連夜將自己木屋下的地道又給重新填上,妄圖徹底銷毀自己跟花冠琉璃蟒之間的聯絡。
「呼……」
天光微亮,啟明星在夜空之中熠熠生輝,在清晨的薄霧之中,體內真元即將耗盡的鐘離鶴終於大功告成。
「這下總算是把所有漏洞都給堵上了。」
鍾離鶴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不僅將我這一段的地道給堵上了,而且還把礦洞那邊的地道改到了顧玄毅原先住的地方附近。」
稍微緩了口氣之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淡淡的霧氣之中,隻留下了一聲冷笑——「顧玄毅,這下你就算渾身是嘴,也辯不清楚了!」
等他離去之後,一隻原本在樹梢上正專心梳理羽毛的小鳥,卻忽然歪了歪頭,黑珍珠般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絲極為人性化的戲謔。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