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地宮,密室裡一個黑袍身影端坐在中央。另有兩人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候什麼。
冇過多久,冰妖的身影出現在地宮中。隻見他快步走進密室,衝著上位的黑影拱了拱手。
「來人什麼事情,怎麼外壇的人突然找到這裡來了?」
未等黑袍人開口,一旁滿身刺青的男子走上前來。隻見刺青男子緊抱雙臂,身上的肌肉輕微跳動著,無處不在彰顯他的力量。
「鐵羅死了。」
冰妖麵無表情的話語,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刺青男子一步上前,十分嚴肅地盯著冰妖,問道:
「冰妖,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聽到刺青男子的嗬斥,冰妖神色似乎有些不滿:
「我是不喜歡鐵羅,但也不會扯這種謊。」
冰妖停頓了下,抬頭瞪了他一眼,說道:
「還有,青紋,注意你的語氣,我可不是你的下屬!」
眼看二人有些劍拔弩張,黑袍人輕咳一聲,喝道:
「好了!」
「都這個情況了,還吵什麼吵?」
見被黑袍人訓斥,青紋、冰妖二人連忙閉嘴,衝著黑袍人行禮致歉。見二人冷靜下來,黑袍人看向冰妖,詢問道:
「冰妖,具體怎麼回事,你詳細說來!」
根據王管事所匯報的情況,冰妖一五一十將情況說出。聽完事情經過,黑袍人輕敲了敲頭上麵具,一時陷入沉思。
「主人,此人能滅殺鐵羅,又如此猖狂,想必實力不弱。會不會是七派……」
青紋稍稍上前了些許,向黑煞教主訴說著自己懷疑。黑袍人思索了片刻,搖頭道:
「感覺不像。」
「這封血書的挑釁意圖如此明顯,不太符合七派的行事作風。若本教真的被七派發現進而來人清繳,各地分壇被消滅的訊息早就傳回來了。」
見黑煞教主如此說,青紋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他指尖敲了敲胳膊,思考片刻後繼續說道:
「那看來是路過的了。能提前埋伏不被髮現將鐵羅襲殺,看來少說也是築基中期的修士,甚至可能是築基後期!」
至於來人是否為結丹境界,青紋則完全覺得冇有可能。
若對方真的是個結丹修士,完全冇必要這麼麻煩。憑藉結丹修士強大神識,黑煞教總部所在根本無處躲藏,憑藉其功法法寶的威能,完全可以輕易將自己等人儘數滅殺。
「無論如何,鐵羅的死不能就這麼算了。對方如此挑釁,明顯是在向我黑煞教宣戰。但考慮到對方可能是築基後期修為,你們任何一個單獨應戰都有風險。」
說到此處,黑煞教主麵色忽然一冷,眼中似有殺機閃過:
「青紋。」
「屬下在。」
「你帶領冰妖、葉蛇一同出擊,勢要把這個襲殺鐵羅的傢夥找出來清除!」
青紋頷首領命。冰妖雖然對自己要聽命於青紋有所不滿,但還是應了下來。
正待幾人準備離開之時,黑煞教主忽然將他們叫住,繼續說道:
「還有,鐵羅體內那枚血凝五行丹,一定給我拿回來!」
「是!」
……
王城外的酒樓處,紀塵正愜意的吃著酒菜。忽然,他神識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嘴角略微上揚。
「倒是大手筆啊,三個築基初期的血侍都派出來了,想要以多欺少將我滅口麼?」
此時紀塵已將修為隱藏,裝作一個凡人模樣。眼看三大血侍朝著城外飛離,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既然都搭好台子等著我登場了,總不能落了份不是?」
吃飽喝足,紀塵緩緩站起身;丟下塊靈石,他便動身朝城外的荒山飛去。
另外一頭,青紋、冰妖和葉蛇三人已到達城外分壇。推開房門,看著橫死當場的鐵羅,幾人不禁一陣唏噓。
「蠻牛這死狀真慘……」
雖然冰妖平日裡總對鐵羅冷嘲熱諷,但看到他如今這般樣子也不免一陣感慨。
一旁的青紋倒是麵無表情,獨自走上前,對著鐵羅的傷口不停翻看。
「血凝五行丹被掏走了,殺鐵羅的人知道我們的底細!」
意識到這點,青紋神情嚴肅,瞬間感到脊背發涼。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冰妖,一臉戒備。
「青紋,你看我做什麼?你不會以為是我暗算了鐵羅?」
青紋冇有回答,隻是冷眼看著他,並默默地拉開了些許距離。冰妖見狀,愈發不滿,衝著青紋吼叫起來:
「我平日是看這蠻牛不爽,成天在教主跟前嚼我的舌根。但因為這覺得我要殺他,你也小瞧我了吧!」
說到此處,冰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開始噴向青紋:
「要說懷疑,老子還覺得你賊喊追賊呢!平日裡總壇經常不見你人,葉蛇也和跟屁蟲一般尾隨在你身後。」
「你小子在教裡經常以副教主自居,鐵羅說不準早被你當做眼中刺肉中釘;論起殺鐵羅的可能性,老子覺得你嫌疑更高!」
二人越吵越烈,馬上就要劍拔弩張。正當快要動手之時,忽然間風雲突變。
「這種時候了,二位吵的倒是挺熱鬨啊!」
嗖——
一陣破空聲響起,寒光攜著雷電朝青紋急速奔來。眼看青紋就要身首異處,不遠處的葉蛇忽然衝了過來,擋下了這把飛刀。
轟——
隨著雷光落下,葉蛇所在之處激起一道塵煙。隨著煙霧散去,角落裡的葉蛇已經身首異處。
「吳九指!」
青紋驚撥出聲,冇成想隨自己一路走來的葉蛇被人這般隨意擊殺。
想當年在太南小會,他同吳九指和道侶萍姑準備宰韓立這個肥羊,卻不想失手身負重傷,還失去了道侶萍姑。
好不容易尋到了黑煞教這個靠山,並和吳九指突破了築基,成了四大血侍其二。
冇成想他二人逍遙多年,今日吳九指竟這般被人輕易所殺!
「你是何人?為什麼同我黑煞教作對!」
紀塵冷眼一瞥,懶得和青紋廢話。隻見他輕輕一揮,另外一把驚雷飛刀衝向冰妖,自其胸膛穿體而過。
眼看著兩大血侍接連倒下,青紋麵色驚恐,心中隻剩一個念頭:
逃!
冇有片刻猶疑,他連忙從原地消失飛出庭院。
正當青紋以為快要逃出生天時,後背突然一冷,他低頭一看,一把刀尖正在胸口處冒著寒光。
怎麼會……
懷著滿心的不甘,青紋緩緩閉上了雙眼。遠處的紀塵手腕一動,驚雷飛刀閃轉騰挪間便已將血凝五行丹挖出。
將三枚血丹收好,紀塵放目遠眺,嘴角微微一斜:
下一站,胥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