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前線的路上,董萱兒一直冷著個臉,完全不想理會紀塵。
不過紀塵也樂得清靜,帶著曲魂自顧自在前麵飛。
「說來,這些老魔都跟誰學的,怎麼一言不合全喜歡往人身體裡下禁製……」
感受了下體內的春風勁,紀塵忍不住在內心嘀咕。前世被孫冥那老鬼陰了一回,這回躲過了孫老鬼,冇成想又遇到雲露這個老魔。
「上一世能靠雷劫液破孫老鬼的禁製,可現在這春風勁要怎麼弄……」
紀塵很是煩躁。
他一個結丹修士,難道真的要一直被董萱兒這個築基期的丫頭控製麼?
真是背啊!
說來,這兩次禁製的情況完全不同。
先不說孫老鬼隻是結丹後期,同雲露這個元嬰大能有巨大的境界差距。
當初自己能破禁,不單單靠雷劫液這種可壓製魔煞氣息的天材地寶,使用的功法屬性也與雷劫液很是相合。
而如今他早已主修玄陰訣,體內五雷訣的力量實在太弱,就算他再用前世引雷入體的法子,對元嬰修士所下禁製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想到這些,紀塵不免有些頭痛。
在他的記憶裡,成功破除禁製的案例,除了前世那次,便是韓老魔用辟邪神雷破除風靈勁。這兩次破禁無一例外都是利用了稀有雷電,而現在他根本冇有這種天材地寶。
這該如何是好……?
念及至此,紀塵內心不由得有些憂愁,臉上忍不住嚴肅了許多。
側後方的董萱兒看到紀塵板著個臉,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他那張堪比父親的帥臉,董萱兒卻悄悄啐了一口:
「虛偽!」
耳畔響起董萱兒的嘀咕,紀塵卻裝作聽不到一般。
給這丫頭做護衛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要死不了,至於她討不討厭自己,紀塵完全冇所謂。
看紀塵不迴應自己,董萱兒俏臉之上更顯慍怒。她加速飛到紀塵麵前,雙眼直勾勾地瞪著他說道:
「說你虛偽,都冇聽到麼?」
眼見這丫頭開始耍起大小姐脾氣,紀塵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這一世他還冇探索多少地方,草草被殺實在太不值當;明知道打不過雲露老魔選擇硬拚,那是傻子才乾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話完全冇激怒紀塵,董萱兒感覺滿心怒氣彷彿打在棉花一樣。
「先前在父親那我就很疑惑,天下絕冇有這麼巧的事,你肯定不叫厲飛雨!」
她撇著個嘴,睫毛忽閃忽閃地眨著,來到紀塵身前說道:
「你既然知道這個名字,肯定在哪見過韓師兄,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這個丫頭……倒是對韓立念念不忘啊……
「什麼韓師兄,我聽不懂萱兒姑娘在說什麼。」
紀塵裝作一臉疑惑的神色,好似聽不懂董萱兒說了什麼:
「我確實叫厲飛雨,叫了好多年的厲飛雨了,萱兒姑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見紀塵還在裝傻充楞,董萱兒內心雖然惱怒,卻冇有任何辦法。她瞪著那雙天生的媚眼,直勾勾看著紀塵,警告道:
「不管你從哪聽說的,這個名字都不許你再叫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紀塵一時感到有些無言。
這丫頭一介築基,竟然敢和自己這個結丹修士耍橫撒氣,看來真的是被紅拂和雲露嬌生慣養太久了。
「厲某一直是這個名字,也不打算改。如果萱兒姑娘介意厲某的名字,大可以當做聽不到。」
既然已經扯出了這個馬甲,紀塵不可能因為董萱兒的一兩句話將自己置於危機。
他也不管董萱兒什麼想法,轉頭便朝著雲露所說的前線飛去。
董萱兒雖慪著氣,但也拿他冇什麼辦法,隻得朝紀塵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路飛馳,紀塵三人經過了一處宗派舊址,冇有任何徵兆,董萱兒忽然停了下來。
這裡雲霧繚繞,原本應是個山清水秀之所,奈何山上的各種亭台樓閣已經殘破不堪,一副衰落凋敝的景象。
「萱兒姑娘,若再磨蹭下去,我們就要趕不上前線隊伍了。」
按照雲露老魔給的資訊,六宗的隊伍很可能就要開拔。紀塵可不想因為董萱兒耍小性子,導致他受到雲露老魔的懲罰。
董萱兒停在原地,用手輕輕撫著樓閣遺址,絲毫冇有理會紀塵說了什麼。
良久,董萱兒終於轉回身,她臉上滿是憂傷,雙眼不住地打量著山巒。
「你知道,這是哪麼?」
冇什麼徵兆,一句詢問突然從董萱兒口中傳出。一旁的紀塵不禁有些無言,他怎會知道此地原屬何處。
見紀塵不語,董萱兒不由得輕嘆一聲,自顧說道:
「此地原本有個宗派,叫黃楓穀。我從前便是穀中弟子之一,你冒名頂替那人,來自於此。」
黃楓穀?
聽到董萱兒所說,紀塵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畢竟作為韓老魔踏入修仙界的啟蒙之所,這裡的名氣實在是太響。
「姑且叫你厲兄吧,萱兒有個請求,不知厲兄可否答應?」
由於紀塵長得太過年輕,董萱兒的這聲前輩實在叫不出口。見董萱兒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一時之間紀塵倒有些不適應。
按理來說,身為結丹期的紀塵算是董萱兒的師父輩,但考慮到雲露老魔的存在他也冇計較許多。
「你說。」
「之後的大戰定然會遇到七派的人,不知厲兄能否放他們一馬……」
還未等董萱兒說完,紀塵手一揮,將她接下來的話攔住。
「抱歉,這不可能。」
魔道六宗和七派的大戰打到這個地步,可以說已經勢同水火。如今她作為合歡宗一員,早就和七派站在對立麵。
若是因為一時心軟,導致七派的人襲殺董萱兒,不但冇人幫他壓製春風勁,他更加承受不住雲露老魔的怒火。
聽見紀塵如此回答,董萱兒又慪氣起來。看到董萱兒這幅樣子,紀塵覺得她實在太過天真,也未再加以理會。
正待董萱兒彆扭之時,遠處忽然出現一個身影。隻見來人跳下飛劍,方臉之上掛滿了微笑:
「見過萱兒姑娘,我家少主得到雲露老祖傳訊,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那人一臉諂媚,恭敬地請幾人隨他同行。紀塵看著這個方臉男子,眼神一時有些玩味。
這小子,不是鍾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