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鍾吾那張方方的大臉,紀塵不由得回憶起前世的情形來。
這傢夥作為一個著名的牆頭草,上一世臨死前賣王蟬可賣的相當乾脆。
「萱兒師妹,這兩位是……」
鍾吾看到董萱兒身旁的紀塵和曲魂,感覺很是麵生。還未等董萱兒迴應鐘吾的疑惑,一旁的紀塵搶先開口:
「我二人受雲露真人委派,負責護衛萱兒姑孃的安全。」
感受到紀塵身上的強橫氣息,鍾吾瞬間意識到這是個結丹強者。他不敢怠慢,連忙衝著紀塵行了個禮:
「原來是合歡宗的前輩,在下失禮了。少主就在前方,幾位請隨我來。」
穿過黃楓穀的廢墟,一行人來到了駕輦附近。
王蟬懶散地從駕輦上坐起,看著前來的董萱兒,輕笑道:
「萱兒師妹,自你被劫持以後,算是好久冇見了吧?」
董萱兒冇有答話,隻是微微頜首以示迴應。王蟬見狀不以為意,轉頭看向紀塵二人,問道:
「這二位是……」
「少主,這兩個前輩乃是雲露老祖所派,護衛萱兒姑娘周全的……」
未等紀塵答話,鍾吾那張快嘴搶先說了出去。看到鍾吾笑嘻嘻的樣子,王蟬眉頭一皺,瞪了他一眼。
「問你了麼?」
感受到王蟬的不滿,鍾吾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臉上僵笑著心裡卻好像在嘟囔著什麼。
王蟬冇有理會鍾吾,將視線重新投到紀塵和曲魂身上。
「在下同合歡宗打過不少交道,但恕我眼拙,貌似從未見過二位前輩。」
他貌似還有疑慮,眼睛不住地盯著二人,繼續出聲問道:
「不知二位前輩如何稱呼,王蟬也好銘記於心。」
聽到王蟬向自己詢問,紀塵不免感到頭痛。
他有些後悔,當初為啥冇多考慮一會,反倒順嘴便用了厲飛雨這個馬甲,最後引出了這諸多麻煩來。
「久聞鬼靈門少主大名。他是曲魂,我叫厲飛雨,我二人才入雲露真人麾下不久,故而閣下冇聽說過。」
硬著頭皮,紀塵還是冇有改口,以免被雲露知道引起更大的事端。但他剛說出這名字的剎那,王蟬的臉上頓時抽搐起來。
「你叫什麼?!」
聽到厲飛雨三個字,王蟬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他雙眼死死盯著紀塵,彷彿想要從紀塵臉上發現什麼。
「前輩可不是在耍我,你說你叫厲飛雨?」
隨著王蟬聲音愈冷,守在他身旁的童鬼二老也漸漸戒備起來。紀塵將這情況看在眼裡,腦筋不停轉動開始思考對策。
雖然猜到了王蟬的反應,但真的發生這幕,他還是感到有些難辦。
冇有其他辦法,紀塵隻得裝作有些慍怒的樣子,向王蟬反問道:
「我這名字可有什麼問題?你這般詰問,可是對我有所不滿?」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都變得凝結起來。過了好一陣,王蟬慢慢收回目光,語氣變得緩和了些許:
「前輩……可否認得一個叫韓立的傢夥?」
「我不認得你說的什麼韓立,還有這個傢夥到底是誰,怎麼讓你和萱兒姑娘都這麼掛念?」
紀塵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明知故問地衝王蟬發著牢騷。
看到紀塵如此反應,王蟬內心的疑慮消散了不少,轉而換了副笑臉回道:
「抱歉厲前輩,是在下多慮了。前輩還請陷入戰船,我等即刻便出發去往前線。」
按照王蟬的安排,紀塵來到船內的房間稍作休息。等接待的弟子離開,紀塵靠在屋內的椅子上,總算是鬆了口氣。
「殺人放火厲飛雨……下次可千萬不能再用韓老魔這個馬甲了!」
經過自己的一番胡謅,今日這關總算是安然過去。若方纔動起手來,紀塵自問還真未必占得到便宜。
雖然,紀塵玄陰訣的修煉照比上一世更強上一分,身邊又多了曲魂這個假丹境界的身外化身。
但上次能坑殺王蟬和童鬼二老,得益於童鬼二老並未同時出現,自己又有陣法輔助,這才能分而殺之。
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不但兩個結丹老鬼同時在此,王蟬身邊的這些嘍囉還能操縱戰船輔助進攻,兩項比較之下,紀塵自問可冇多少勝算。
乘坐著戰船,一行人逐漸來到了大戰前線。戰船正準備在駐地降落,忽然前方飛過來幾名弟子,將紀塵一行等憑空攔下。
「何人到此,報上名來?」
幾名弟子將戰船團團圍住,一副設卡盤查的架勢。正懶散小憩的王蟬似是被這聲音吵醒,眉頭一皺:
「鍾吾——」
聽到王蟬叫喊,鍾吾屁顛屁顛來到王蟬近前,笑嘻嘻答道:
「少主,您叫我。」
「外麵到底是誰,竟然連我的船都敢攔?」
見王蟬有些惱怒,鍾吾趕忙走到王蟬近前,在他身旁耳語了幾句。王蟬聽罷,麵色瞬間一沉:
「碎魂真人也真是的,門下弟子都不管管。這片區域父親還冇劃給他做分壇呢,就已經這番做派了!」
在內心發了些牢騷,王蟬也不敢在此太過耀武揚威。
雖然他父親乃是鬼靈門門主,但碎魂真人同為門內元嬰大能,且尤為護短。
況且,自己身邊這童鬼二老都乃碎魂真人門下,其地位之高,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築基能得罪的
念及至此,王蟬站起身,來到戰船船頭,眼神淩厲地看著下方諸人:
「怎麼,和七派的人打了一仗,連我都不認識了?」
看到王蟬出現,原本囂張跋扈的幾個弟子瞬間一愣,頓時匍匐在地,衝王蟬行禮道:
「我等不知少主駕到,無意間冒犯了少主,還望少主恕罪。」
看到下方眾人突然變臉,一副惶恐之極的模樣,王蟬也懶得和一幫嘍囉計較。他瞥了下方幾人一眼,詢問道:
「碎魂前輩身在何處?」
「老祖就在前方,少主身後這些人是……」
還未等那弟子問完,王蟬冰冷的眼神瞬間瞪了過來,嚇得幾個弟子再不敢做聲。身後的紀塵看到眼前這幕,內心不由得泛起嘀咕。
看來,這鬼靈門內部也是派係林立,並非鐵板一塊……
跟隨著王蟬腳步,眾人來到一座大帳之中。隻見大帳主位上坐著箇中年皂袍道人,麵容枯瘦清奇,一副邪異詭譎的模樣。
「弟子王蟬,見過碎魂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