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見過。”
初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似乎真的在思索，隨後才搖了搖頭，卻看著呂陽，突然目光微凝。
‘不能這麼講。’初聖心中思緒急轉，立刻意識到了不對：‘【神祿天命書】是前古至寶所傳，此人若真和前古關係密切，豈會不知道？而我扮演的又是那位仙人，更不會不知道此書的名字了。’
於是下一刹，他果斷開口：
“【神祿天命書】已經失蹤多年了，我豈會見過.....難道你有線索？”
原來那本具備唯一性，無法被【百世書】重置的書叫這個名字？我就知道這老東西的肚子裡還有料！
呂陽麵色不變，搖頭道：
“我也不清楚，隻是此物當年被【名教】和【相教】帶走，我等又走得匆忙，隻留下師叔一人鎮守.....”
說到這裡，他適時流露出了慚愧之色。
順坡下驢。
初聖既然推測那位【均】已經和師門鬨翻了，那自己就直接證實他的觀點，再順便多給出一點線索。
另一邊，初聖果然意動。
‘真鬨翻了？’
‘鬨翻的原因是將那位仙人丟在了光海，自己逃命去了？難道前古時代末期，遇到了什麼天大劫難？’
想到這裡，初聖當即冷笑：“過往前塵，我已不想多說，當年你們離開後，隻剩下我和【名教】，【相教】血拚，最後雖然殺滅了這兩教，但自身也寂滅，多年修持儘作空耗，不得不轉世重修”
說完，他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怕告訴你，如今無論【名教】，還是【相教】，其傳承都在我手上，但是我冇有找到那本書。”
“你若信我，就是這般回答。”
“你若不信我，大可去詢問其他道主，我不攔你，以後也不會再見你，我與師門早已冇有情分可言。”
“這.....師叔誤會了。”
呂陽見狀頓時露出了慌亂之色，趕忙擺手：“我豈會不相信師叔？想來是那兩大魔教將其藏起來了。”
然而很快，他又振奮起來：
“無論如何，此書一定就在這裡，卜仙師叔在我臨行之前已經卜算過了，隻是冇有算清具體的位置。”
“對了，說到卜仙師叔.....”
“我對他們冇興趣。”
不等呂陽繼續，初聖就直接打斷了他，這就是“事先宣告恩斷義絕”的好處，可以拒絕類似的談話。
‘什麼卜仙，真談下去我肯定暴露。’
緊接著，初聖話鋒一轉：
“那你就在這裡找找吧，不過不要再亂收彆人當弟子了，我已佈局超脫，你亂來的話容易壞我大局。”
初聖冇有具體解釋。
他也不需要解釋，因為事關修行進展，他有足夠的藉口不透露，對方也冇理由問，問了反而有問題。
呂陽見狀也趕忙道：“讓師叔見笑了，我也是見那位【昂霄】天資聰穎，再加上光海如今重煥生機，這纔想要傳下道統，而且此世多出了一個很奇特的事物，名為慧光.....不知師叔可有瞭解？”
“.....不知。”
初聖搖了搖頭：“前古時代之後，光海道法劇變，人人因此具備慧光，奈何其中奧妙我也難以參透。”
“是嗎？可惜了。”
呂陽歎息一聲：“如此奇物，能助人悟道，看來祖龍出世，光海誕生之後，對修士要友好了許多啊。”
“遙想當年，我等可冇有慧光，修行當真是步步維艱，正因如此，和光海碰撞後纔不得不選擇離開。”
......什麼意思？
初聖聞言目光一動，心中飛快思索：‘前古時代，不是光海誕生後的文明，而是那座天外神山上的？’
【龍虎山】的禁忌知識他同樣瞭解。
此刻，兩相對照之下，立刻心生明悟：‘原來如此，所以前古文明才滅亡了，這麼解釋倒還算合理。’
——當然合理。
看著初聖，呂陽心中暗笑。
歸根結底，這份情報本就是上一世，終虎向初聖透露出的隱秘，卻被司祟看到，而後又轉述給他的。
“行了，就此去吧。”
下一秒，初聖就果斷地終結了話題，隨後目光一轉，看向【昂霄】，眉宇微皺，顯得有些不好下手。
畢竟【昂霄】和飛雪不一樣。
飛雪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事到如今更是被他以【定數】推動成長，關係密切，這才容易被更改識念。
可【昂霄】不同。
其成長至今，自身打拚占了絕大部分，自己倒是想過提前下手，但被世尊處理了，最後也冇能成功。
這種情況下，他很難粗暴地更改其記憶。
可如果不改，觀其架勢，恐怕已經猜到了冥府另有問題，事後八成也是不會再按照他寫的劇本走了。
就在這時。
“師叔放心。”呂陽突然開口道：“此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也該由我解決，我會替師叔安排妥當的。”
“....那就交給你了。”
初聖想了想，欣然點頭。
‘倒也是個機會。’
‘他如果真心替我解決，我也省得費心費力......他若心懷不軌，那說明其身份很有可能是造假所得。’
前者也就罷了，後者.....他就不得不考慮最壞的那個可能了。
想到這裡，初聖再度看了一眼冥府深處，祖龍就在其中，他越來越想儘快檢視一番【大宗師】了。
奈何，祖龍不能輕動。
畢竟它的作用可不隻有檢視【大宗師】，一旦【昂霄】出問題，祖龍和元嬰丹就是化神飛昇的關鍵。
如果提前敗露，那纔是大麻煩。
‘不....不行。’
猶豫的念頭剛一生出，就被初聖斬殺，眼終浮現決然：‘眼下局勢詭譎，做事情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短時間內，祖龍不能留在冥府了。’
‘隻有在我手中，才最穩妥。’
初聖心中思忖，以自己的位格實力，雖然當著呂陽的麵，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希望將祖龍偷偷地帶走。
一念至此，他當即打算動手。
然而下一秒，他卻彷彿突然感應到了什麼，原本蓄勢待發的氣機陡然一滯，最後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時機已逝。
旋即，他的化身光影悄然破滅，原本停駐的時光也恢複運轉，唯有殘留的目光還依舊落在呂陽身上。
幾乎同時。
“篤，篤，篤......”
隻聽輕柔的腳步聲突然從鬼門關外傳來，將剛剛恢複運轉的時光再度凝結，映照出一道曼妙的倩影。
來人姿容絕世，眉心一點硃砂，身著白衣，神色清冷，美眸卻又暗藏火熱，似有億萬情絲在其中輪轉。
劍君來了。